我把手机扔在酒店的床上，望着地板。  

“……对不起。”

“没事，”我无力再说什么，刚刚电话里的她简直就不是那个我认识的人了，“人约到了，今晚，教堂附近。”

“非常感谢，为了保证您不会做一些傻事，所以我们得叨扰到今晚任务完成之后。”苏少陵回答了我，随后他就先站起身来，叫上了马尾辫的女孩离开房间，剩下沐雨晨和我留在酒店里。

门关上了，我肚子里几乎都是疑问，我的确想过打电话报警或者上网求援，但是他们到现在为止表现的都很友好。我很清楚一些罪犯看起来的确人畜无害，就是为了获得人的信任。他们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师，你想吃啥？我叫点外卖。”

沐雨晨拿着我的手机，看样子这顿饭还得是我买单。

“道士……平时都做什么？”我双臂拄在膝盖上，抬头望着他。

“噢，老师也不是第一个问这种问题的人了，”沐雨晨翘着二郎腿翻着外卖APP，“等这趟跑完，我会在南云龙泉观当值，管理墓地。”

“呃……守墓人？听起来这么像游戏里的……”

他耸了耸肩，面无表情。

“反正的确就这样，我就守墓，还要负责墓地的园丁工作，从头开始学啊。”

“你们……真的是道士？”

“真的，老哥，我倒是想当个写代码的死宅，但是人生不允许。你吃这个不，担担面，看起来很美味。”他的话里有些无奈。

“为什么就这么像……”

他停下了手里的操作，望着我道。

“基本上每个人都问，我也很费解。当个道士又不修仙，比互联网公司还氪命。老师，咱看你就不是那种很社会的人，能混到现在你也真是不容易。我跟你说，这行简直卧槽尼玛，我已经算是愤青级别。我也不瞒你说了，我是北方家族的人，反正就是那种YY小说里充斥的大家族的人。反正就很扯，我生在这种家里，只能这么信了。”

“……愤青？”

他继续翻外卖订单，空着的一只手敲着椅子护手。

“当然，我靠，老师，怕不是吧。社会啥样你肯定知道的，就很社会啊，我虽然有一半时间都在社会之外活动，但是还是觉得很社会。就这个了，两碗面十八块再带瓶可乐总共二十一，我付钱吧，还是老师你付？”

我拿过手机，看了一下他点的餐，再加了一瓶鲜橙多，索性就付了。

我翻了翻白眼，他的语气实在不像是在胡扯，这些说辞也不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把手机放到床头，他说的这些也不是难以接受。这种职业真的存在吗？沐雨晨没有再把我的手机拿回去，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个普通的智能手机。

沐雨晨不抽烟，他的两个朋友也没有这种习惯。按照他自己说，他从出生开始就是社会精英，那他的朋友们肯定也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我决定问问他，他们都是什么人。

“你的两个朋友……他们？”

似乎这个问题在他预料之中，他说道：“你说少陵和缈缈？是不是看起来很怪？”

我点了点头，两个带着刀剑行动的人怎么可能不奇怪呢？

“其实我也很怪吧，只是现代化一点。”沐雨晨搔了搔头发，说道，”他们俩的成长环境决定的嘛，少陵他从小……就像我哥那样照顾我了，他真的就特别懂事儿，属于我很羡慕的类型。缈缈呢，也不怕告诉你，就在道观里长大的，她老爹，呃，反正和现代世界严重脱节。至少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你喜欢她？”

沐雨晨脸色一红，我看得出来，他就是对她有点意思，那个女孩子虽然古怪了些，可是总有种出尘于世的气质，甚至比奥黛丽赫本还要出去那么一节。

“稍微有点吧，但是她喜欢少陵，我看得出来。毕竟少陵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太完美了，没法比。”沐雨晨有点泄气，我听不出他有嫉妒过他的朋友。这小子，看的真透彻。他比我也好了太多，至少能放得下。

“嘛，其实，老师，你这还不坏。”他的声音忽然消沉了。

“怎么？”

“还有机会救下她，守着她，遇见她，离开她。”

“……”

“所以，我会帮你，老师，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