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对对方发出了威胁——但是,对于能否和爱新贝罗克·王同归于尽,我依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看来,朕不得不暂时和你处在同一空间内。实在是羞辱……”
而王的身体也已经被杀死——虽然,并没有发现任何墙体被击穿的迹象,同时静海基地以内除了这些泥塑士兵外,再也没有检测到任何其他敌人的存在。
——但是,刚刚的确监测到了类似子弹一样的物体,可能是点50口径子弹,精准无误地穿透过了王的身体。外围的所有防御系统已经崩溃,而且……要是我离开这里的话,可能就会让王离开这里。
“不能让宇文……啊……”
宇文沫,是谁?根本记不起来了……但是,地球现在不能允许任何其他“神”或是“四维主”——无论是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哼——看来朕的身体被杀死了……但是,对于有着伟大文明的国度而言,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如果你有多余的举动,我就会引爆基地——”
但就是这一点,我无法完全做到——之前的“监督者”系统掌管着所有防御系统,在记录中也对于静海基地的紧急处理方法有着记录,但是自从我上线接管后,就无法再自主启动这套系统。
而且……在我上线前,“探寻者”曾经短暂地占据这个基地,可能内部数据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了损坏。现在的我,没有立刻让基地自爆的手段。
我迅速地眨着眼,开始搜索数据……
“哼……而且又用了一层隔阂,将朕格挡在外面吗?但你真的以为朕的‘天使’只有这点能耐吗?”
王朝着我,以及身后处在现实世界的都卜勒武士们摊了摊手,随即收起笑容,金黄色的垂袖也自然地收回到了自己身边。
但是……他现在已经被困在这里了。就算拥有“天使”的力量,也不可能让那些士兵进入到这个虚拟空间来,打击没有实体、完全用信息以及电讯号组成的我。
“——朕实在是可怜你。你,本来是人类吧?”
我……人类?不,比起这个……我看着这个板着脸,仔细观察着我的“四维主”,比起他刚刚阴笑的时候,更加容易因此人类心理的恐惧感。
……必须要快点启动。如果他所说的“芬里尔”也是“四维主”的话,可能刚刚那一击是借助于“天使”完成的,接下来会用什么方法进攻都无法预测。而且……
“呜嗯……”
……我也不想继续和这个“四维主”同处在一个空间内,为了地球,也必须要启动自爆——
“启动不了吧,你所谓的自爆。”
忽然,我感觉自己脑内的系统停止了运转——为什么……虚张声势吗?我不禁攥紧了拳头,仔细地透过主机室内的系统进行检测。“监督者”程序……
……不,没有其他敌人靠近,他的部队依然在外面驻守着,而且……现在我应该处在绝对的优势,不可能——
“人类——看来和其他‘四维主’一样,缺乏对于心理的理解,和对于文化的认同,实在是令朕叹息。”
他轻轻叹了口气,并且朝着我慢慢走来。
“的确,朕之龙体——高贵的创造物,统治万人的躯壳,因为一条野狗的原因而损毁,确实让人咽不下气。但是终究只是一条狗,况且在这番情况下,对于朕还更加有裨益。”
“……我说了吧,我会——”
“所以朕才会知道,你是个人类——一个可悲的下等民族,从来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弱小……尤其是,心智层面的。”
王踏着沉重的步伐,犹如依然是刚刚的战场指挥官一样,慢慢地从我身边走过。
“如果你真的是机器的话,应该早就在朕进入这个房间前——不,或许在我进入后,确定朕没有了解你的意图的情况下,一举引爆将朕与朕的子民一起杀死。”
可是……这一点我做不到。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启动啊?我再一次飞快地运转起自己的脑子……但是,找不到启动方法。
“但是,大庭艾柯尔作为一台机器,却做出了不一样的事情——将朕引到这里后,希望朕被这种雕虫小技给欺骗,这一点就已经暴露了无法使用自爆的事实。更重要的是,你居然还期待着想要限制住朕?以为你那可笑的力量可以逆转局势?”
但即使这么说,王的脸上也没有一点笑意,慢慢地走到了我的身后。
“朕本以为是个强敌,没想到居然是这般愚蠢之人——也好,就在此见证一下,朕的‘天使’究竟是什么吧?还有——”
砰——
又是一发子弹,没有办法追踪具体轨迹,但一个都卜勒武士已经应声倒地,胸口上正冒着白色的烟雾,中弹的位置也已经开始融化为泥团。
可是……能量涌动,没有消失。
“的确,人类的科技水平并不算低——但朕拥有的则是更加伟大的事物!朕将这些伟大的思想、理念、意志,全部灌输给了朕的子民们,毋宁说朕的子民们才是朕真正的‘天使’!!朕真正强大的力量!!!”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都卜勒武士站了起来,站在他自己原本躺在地上的泥团上,重新举起自己的武器——根据地球上的数据这应该是类似于“僭越教义”的……不,完全不像。
“僭越教义”仅仅是将能量输送给对方,控制对方后进行一系列操作——但这……对方的能量涌动,与身边的这个王如出一辙,甚至能够和他一样,在他的指示下进入到了这个虚拟空间内。
“文化……吗……?”
“没错,朕让他们所有人都承载了朕的意志——朕随时可以取而代之,而并不是像某些‘神’的粗劣仿制。”他看着房间内的主机,继续冷漠地说着,“朕的‘天使’——‘至高帝王’,就是将朕的精神力量衍生到任何‘泥塑人偶’中,朕可以透过朕的意识做出任何改变,包括让他们入侵到任何地方,用任何方法延续朕的国家。”
不……这……
“宇文……我……”
无力——脑中已经无法找到其他的方法……
“而且啊,朕在将意识接入到这里的时候,你恐怕也没有意识到吧——意识所承载的无限力量。地下那些所谓的炸弹,或者是这个基地的构造……但是就算真的发生了自爆,朕的‘优弥海姆’依然会存在——无论泥塑人偶在何处,朕都是他们的至高帝王!!”
已经找不到别的……
“宇文……我……救我……”
脑子里有些其他的什么……在干扰我的……啊啊……不要啊,我不要死……不想就这么,让他在的那个世界……被这样的人入侵。
“真是难看的表情——但是,作为败军之将,”王的声音一边在耳边回荡着,眼前的敌人也一边慢慢地靠近了我……现在他也成为了数据……透过意识进入到了数据之中,并且管理员等级已经无法识别……“在‘优弥海姆’的领土之上,是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咻——
黑色的长剑,笔直地穿过我的身体——但是没有流出血,毕竟我只是这个系统之中的总司令而已。“大庭艾柯尔”可能确有其人……
啊……为什么我……我还在……
我低下了头,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死死地抓住了对方的剑柄,即使剑刃已经穿透了我的腹部,橘色的制服上留下了赤红色的像素块,可我还是——
“进化,是要整个国家一起进化!!与其说朕,不如说朕呕心沥血建立的‘优弥海姆’才是一个伟大的进化!至于人类……更别说这种半人半机器的恶心东西——都卜勒武士,杀了她。”
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吐字,让武士的力量更加集中,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数据正在被一点点消磨殆尽,身体已经因为无力而要跪了下来。眼睛……无法获取具体的数据……左眼已经看不见了,糟糕……必须……必须……
“在朕的意志之下,你只有屈服——杀了她。”
咻——
剑刃依旧在继续深入,对方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是一个……人偶……
和人类,完全不一样……
“宇……文……”
再,再坚持一下——
“抱歉了,大庭艾柯尔——这个月球必须要成为朕的领土,朕要掌握这里的每一寸土壤,每一分资源,作为前朝统治者……你,所抱有的希望,在‘优弥海姆’之前——”
咻——
最后,手也已经没有了气力,任由对方刺穿了我的胸口……数据,完全损毁……
“‘监督者’全部下线,静海基地所有系统已经下线,进入休眠状态。主机及意识槽内部程序出现巨大错误,全部停止工作……管理员权限已下陷,所有损毁数据开始进行删除。”
最后……还能看到的身影……是那个人的,但是那个人是谁……我到最后都……
“——数据全部删除,成功。静海基地,全部系统,已经下线。”
结束了——
人类,果然不堪一击——虽然系统依然保存着这个空间,但是管理者已经没有了。这个白色的皇宫,所有的电气设备都不再归属于任何人。
看着这具尸体无力地挂在都卜勒武士的双手剑之上——没有想到,系统已经彻底消失的情况下,这台机器依然还存在在这个房间之中。也就是说自己这具身体也不过是这个空间的附属品,也不过是一个虚假的存在。
这样子的机器,还希望模仿人类……哼,模仿的还是如此低等的种族,果然机器的判断力难以相信,朕宁可相信东子与自己。
“——现在,这一切,都将归属于朕了。”
当然,除了人类这种低等种族外,撒泼的猴子与野狗也该清理干净比较合适。在朕的眼里,这些实在是过于污秽,难以入眼。
“朕的子民们——芬里尔的位置在哪里?”
“……”
没有任何回应——刚刚也是这样,都卜勒武士作为最精锐的战士,居然在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被击穿,而且一击就完美地集中核心。看来……芬里尔的确是一条出色的猎犬。
砰——
又是一枪,另一个都卜勒武士猛声倒在了地上,灌入的思维以及能量全部都恢复到了朕身上。将自己完全以能量形式存在,即使现在朕依然保持着“优弥海姆”的幽灵一般的姿态。
哼哼……但是现在他已经无法攻击朕了。虽然这一枪是如何穿过墙壁、击中朕的还不明白,看来这也是他的“天使”能力,那野狗养的两条猎犬也说不定是同样的。实在是……愚昧而低级的手段。
不过……自从上一次攻击后,同样的射击就再也没有发生。人类的建筑虽然缺乏文化气息,但确实是是不错的碉堡。朕现在也处在已经离线的电子网络之中,这颗金属的子弹根本不可能击中朕。
“所有部队,开始在这个碉堡附近搜查——必须要找到芬里尔。朕将会在新的王宫之中,等待你们的到来。”
“遵命,陛下。”
外面的那些士兵已经按照朕的指示移动了起来,如此庞大的军队……朕的脑中浮现出这片军队会建造出如何国泰民安的状态,他们有多么所向披靡,让朕所指之地皆成为“优弥海姆”的天命之地。
下一次是地球……但是现在,还必须要让月球真正成为朕复仇以及建立伟业的都城才行。
“这个网络的确类似于寝宫——但是,如此封闭的样子,实在与朕的国家不符。”
那么——
我伸出手来,在现实之中、两具都卜勒武士的尸体开始转化为了泥团,并且附着在墙壁之上。就算朕厌恶人类的科技,但对于如何让朕继续保留在这个虚拟的寝宫之中十分清楚。
咔吱——
“好了,在他们清理杂物的时候,就让朕先试试这王座如何吧?”
在朕分享智慧给人民的时候,朕还有女仆伺候,很快她们也会有要紧的工作要处理了。
嘎吱——
墙壁从两侧开始崩塌。虽然这个房间十分的安全,但是还是必须要一个不错的视窗比较合适。
“来吧,武士——保护朕,虽然可惜的是你是唯一见证朕登基场面之人。”
其他的士兵不能聚集在这里,否则消耗太多还是很危险的——武士也如此这么想着,将这台机器的尸体扔在了地上,其中的红色马赛克如同鲜血一样开始流淌出来,并且被武士的脚踩到了背部。
嘎吱——
天花板也掉下了一些复合材料,碎裂声与这台机器的背部被压碎时的声音,朕还真的分不清。
眼前,就在控制基地的主机之前,一个不错的、仿佛豆荚一样的舱体,安静地躺在地面上,逐渐开始崩塌的天花板也已经开始破裂。
“啊……不错……朕,十分满意。”
坐在人类制作的皮革座位上,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这根据多年对人类世界的观察,这个装置是人类曾经的希望,而现在……
我抓住都卜勒武士的手,躲过了头顶上的碎片,慢慢地坐了下来。现在……朕将会取代人类的希望。人类的希望一无所用,只有朕才是最为伟大、最应当被视作伟大之人、或是希望之类的存在!!!!
呼……背躺在坐垫上,可以感觉到一种极其的舒适感——天空之中,可以看到漫天的星辰,那是朕与东子将要共同开拓的疆土,这些地方都将会成为“优弥海姆”。
透过破洞,朕看着远处的这些星光……已经多久了。没想到,这样一个复仇的机会,会是让“优弥海姆”站起来的机会。说起来,也应该让东子见证这伟大的时刻才比较妥当。
东子……对了,多少可以感觉到东子那队骑兵越来越靠近了,也该让部队接应——不,现在还有一条狗在看着这里。虽然……与朕的国度所有的文化以及内蕴战斗的莽夫,尤其还是用如此大动周章的手段,很快就会被朕的军队所发现。
“那么,接下来该——”
砰——
这时候,作为“四维主”的视觉帮助朕确定了子弹的轨迹——虽然,速度极快只能确定大概位置,并且在反应过来之前,这颗子弹就已经伴随着开火时的火焰与声响一起传了过来。
现在,朕在虚拟的空间之中,这颗子弹……是不可能击中朕的。果然,子弹以极快的速度靠近我,最后在触碰到朕的身体的一瞬间。
“啊……”
轰——
背后的座椅已经被射穿,朕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后散发出机器特有的恶心味道,以及慢慢在低氧含量的空气中散布的感觉。
刚刚那颗子弹,笔直地穿过了朕,留下了银色的光线——并且,并不是单单穿过了……我……
“啊……”
这,怎么可能……
朕高贵的、代表着“优弥海姆”帝王身份的皇袍,正中央的龙形图样上,开始涌出一些鲜……鲜血……
怎么可能……朕的身体现在在流血?不——朕立刻站起了身来,焦急地透过房间内残存的灯光,看着自己的身体。但是下一刻……
“呜嗯……”
……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原本以为已经开始流血的伤口,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的小洞,红色的鲜血也……变成了血红色的像素块,房间内的灯光在上面折射出骇人的诡异光芒。
——击,击中我了……
一部分思维……以及能量已经无法支撑住了,就仿佛朕的身体被破坏了一样。但是朕也……
原本只有数据会被毁灭——意识是朕之所以存在的原因,也是“优弥海姆”存在的原因——但是,现在意识也已经被这样的物理攻击给限制住了。
同样……没有弹孔,没有射击轨迹,没有损毁的子弹残骸,就连对方是如何杀死朕的……
怎么会……朕……我扶着身旁的尸体——紧接在刚刚的一发子弹后,另一发再一次让朕无法控制都卜勒武士。他也被从胸口穿透,作为朕的意识、朕的力量与子民,居然已经像是白痴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朕倚靠在他的身上。
东……东子!
糟糕,必须要……要用后备手段了,甚至还要更加保险的手段……
东子……她必须要知道这件事。我已经无法支撑住了身体……不过,必须要快点离开这里,否则……
刚刚才胜利……朕看着手里的血色像素块,仿佛真的血一样。朕会和刚刚那个机器一样?被刺穿后,白白流血、失去所能控制的一切而死?
朕扶着椅子,摔倒在了地上——那么……就立刻……
“‘天使’——‘至高帝王’启动。呜嗯……”
好了……我可以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已经快要凉了下来。开什么玩笑,就连已经变为了能量体、根本没有任何实体存在可以触及到底的朕,会和不远处的这个机器一样?
砰——
然而,在我继续愤恨之时——这些混蛋……明明,他们对于文明是什么都不理解,居然要——居然要将朕的国家!!
“芬里尔,你个——”
轰——
下一秒,朕的头部已经被尖锐的金属子弹给射穿,刺痛感后随即是毫无实感的痛苦,只能最后感觉到倒地时、这个寒冷的人类房间之中,散发出的冷漠感以及恶心气味。
喝啊——!!!!
没想到“吾心”居然……我一想到刚刚耐坦尼尔的“天使”,就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毛骨悚然。居然是如此野蛮的手段……那个贱女人,真的是什么好事都做不出。
后面的那团雨云依然在盘旋着,只靠骑兵队的引诱根本没有效果果然还是要我出场了……
脚下的扇子,就仿佛顺风的风筝一样,在这我不断地朝着新都城的方向前进。这样那团雨云,多少会被分散注意力,而且只要找到兄长大人的话……
“啊——果然……”
然而,在我抓住风筝头以及柄、借助推力不断前进的瞬间,在星辰光彩之下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个残破的人类建筑物。
周围满是部队包围,同时像是在继续搜查残余的敌人一样,同时还有隼炮持续朝着环形山谷附近的一些掩体开火,并且送出都卜勒武士团。
滴——滴——
嗯?这个声音……我在风筝翻过山谷、成功着地后,稍稍回头看了一眼声音的来源——该死的女人,居然又有一片雨云漂浮过来,然而根据云朵的大小和颜色,看来不是那个女人的身体。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必须要尽快禀报兄长大人。我立刻就离开了风筝,并且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后脚跟可以感觉到这些被破坏的机体的碎片……果然,兄长大人的力量是无与伦比的,“优弥海姆”的力量也是如此。
轰——
在我的落点旁,一道红色的火光划开了黑暗的宇宙,同时远处在环形山谷上方的巨石也被应声变得支离破碎,虽然还是没有敌人的身影。不过……现在究竟要搜捕的是谁?芬里尔吗?还是那个“神”——自称自己是战神的被造物?
“开火——啊,公主殿下!!!”
不过,这队铁甲兵以及都卜勒武士见到我后,随即全部都单膝跪了下来,低下了他们的头。但是没有看到兄长大人的身影……或许已经进入到这座建筑物中,准备开始登基仪式了吧。
“兄长大人呢?爱新贝罗克·王在哪里?”
同时,右眼也小心地瞥了一下身后的那片雨……嗯?雨云呢?
刚刚还在远处挥洒下与宇宙空间一样、同时在微重力状态下可以正常下落的雨水,现在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放弃了吗……虽然这样子最好,但那个贱人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地放弃。
“那个……公主陛下?”
这时,这些士兵的头领向我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算了,就算耐坦尼尔来了,我和兄长大人以及这里所有的部队,都照样可以正面迎击,那些骑兵队如何还没有回应,但想必也赶得上。
“——无妨,只是我的错觉罢了。那么,爱新贝罗克·王大人在哪里?”
“……什么,公主殿下?”
“……?”
是我……说的不够到位吗?
轰——
炮声依然在周围回荡着,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还是说士兵们……不,在兄长大人的指挥下,这场战争想必是迅速结束的,利用“天使”激发士兵们的斗志,也不至于会出现筋疲力尽的状态。
“……好吧,虽然你刚才的提问十分的无礼——”没时间再和他们多闲扯了,芬里尔以及耐坦尼尔的事情必须要告诉兄长大人才行,“我在问,我爱新贝罗克·东子的兄长,爱新贝罗克·王现在在哪里?”
这样总归——我不耐烦地踩了一脚地上的灰尘。现在的思路就和这月球表面的尘埃一样,已经散乱成了一团。而且……为什么其他的士兵没有向我行礼?
其余的士兵依然还是继续自己的工作,就仿佛我不存在一样,只顾埋头工作……这些家伙,难道也……不……这是不可能的啊。
——而且,眼前这些士兵在终于听清了我的问题后,开始面面相觑起来,就好像我作为“优弥海姆”的公主,刚刚说出了什么十分不雅而不合时宜的话语一样。
“那个……公主殿下,请原谅微臣想要确认一下——是,叫做爱新贝罗克·王是吗?”
咻——
我的扇子在听到这几个字后,就从腰间自然地拔出,同时这个领队的头也掉落在了一旁。
“啊……公,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这是——这是怎么了?”
我看着地面上这个脆弱的人头——现在,已经慢慢变回了“泥塑人偶”的状态……这问题,我才比较想问。
对一国之王直呼其名,是“泥塑人偶”“天使”出口了问题吗?可是我……我依然牢牢地控制着这些士兵们的形体,没有一个因为能量不足而变回泥团的。
“——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发生了什么……诶?对了,我们不是要进攻什么地方吗?”
“是这里吗?这里——这里不是我们的新都城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公主殿下,还请原谅这些没有脑子的家伙,我们现在不还在‘优弥海姆’吗?”
听着这些“泥塑人偶”们的反应……
——芬里尔。目前不知道“天使”的只剩下他了,耐坦尼尔或是人类都做不到如此的境地……就连我都无法发现“泥塑人偶”为何会有这样的表现。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就是这个混蛋……
我的手掌不禁攥紧了起来……这些士兵还在按照兄长大人的指示,继续在这里搜寻芬里尔。但是如果兄长大人——
“公主陛——”
咻——
这些都是残次品了,比起这个……
“兄长大人……现在是在那里面吧?也只有那里有可能了……”
我张开了双腿,从未感觉到自己有跑得这么快过——必须,要为了兄长大人与我的理想……“优弥海姆”的理想,要把兄长大人救出来。
这是,我唯一可以想到的、唯一支撑着我战斗的希望了。
“该死的狗!!给我死开——超级烦人的啊!!”
轰——
城市之中,已经完全被我的攻击给彻底淹没,但是——
“呜哦——!!”
这条猎犬,还是像个幽灵一样,快速地靠近我的位置——糟糕,必须要承受近距离的扫射了……见鬼……
“宇文……我还要去见我看上的人类呢!!少给我——”
等等——
忽然,在头顶上,出现了一阵熟悉的能量涌动……虽然异常的强烈,但是——这个感觉是……
“不会吧——”
黑色的猎犬冲着已经不知道防守的我发起了进攻——但是随即,就被另外一双手给抓住了脖子,并且以我从没有见过的、难以置信是他的力量,朝着港口的方向扔了过去。
“啊……”
虽然超级帅的——但是,还是要我立刻改变状态飞到了他的下方,伸出的双手也感受到了这……
“……真的假的你……但是……”
可……这究竟是……现在我也超级糊涂了,到底——
“呼……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子——谢谢你了,”宇文抬起了他那张天真而和善的脸,冲着我尴尬地笑了起来,“居然抓住我了,战歌。”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