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庶民的马车。”

“别整天庶民来庶民去地叫了。”琳无奈地对着布伦说道。

“我习惯了嘛。”

听到“习惯”这个词,维达疑惑地说道:“我都有点好奇你这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琳也跟着附和道:“我也有点好奇你的身份了。”

“我可是王女哦~”布伦自豪地说道。

“呃,王女...就是公主...吧?”

“...不太可能...吧。”维达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穿着比身体大一号的衣服,手都没法伸出来,短裤跟没穿一样的布伦。

琳捏着下巴说道:“不,有可能,据说有一位王女平时不修边幅,而且经常逃出来玩...十分显眼的是...米黄色头发...”

“嗯…嗯…嗯?”听着琳的分析,维达也在一边思考,但是想到最后的时候,眼前这个习惯裸睡的少女明显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王女。

“所以,我就重新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布伦希尔德,全名是‘布伦希尔德·阿谢尔’,怎么样,哥哥和大姐姐吃惊了吧?还不快跪下。”

虽说有点吃惊,但是维达的表现还是很平淡:“啊,王女啊。”

琳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布伦:“嗯,王女。”

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位是王女,但是对于有着哈里曼侯爵的长子身份是不必在意的,而琳也自持是哈里曼家的女仆长,是否对王族或者贵族的人下跪取决于她们自己。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可是王女啊。”

“嗯,我介绍一下,虽然在下穿着的是很普通的管家服,但是怎么说也好歹是哈里曼家的长子,而她是我们家的女仆长。”

“您好,布伦希尔德王女。”琳也只是微微站直身子行了个女仆礼就完事了。

“...为什么我到哪都能碰到个有爵位的人。”布伦残念地说道。

“所以说,王女您这次也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咯?”

“既然是有爵位的人,就不要用敬语了吧,直接叫我布伦就好了。”虽然说只有八九岁,但是贵族的礼仪和谈吐都能很好地表现出来,“还有,偷偷跑出来什么的,只能说皇城的守卫太简单了,几乎每次都不是父王的近卫而是像你一样有爵位的人带我回去的。”

琳惊讶道:“...有这么巧吗...而且你居然说皇城是容易突破的地方...”

“...”维达直接被说得无语了。

“那是,我怎么说也有接受过训练的。”把手放在贫瘠的胸前,自豪地说道。

“...好在意,真的好在意你接受过什么训练。”琳小时候也接受过各种各样的训练,但是对于这个皇女所说的训练十分在意,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皇城守备级别的能力。

“...这好像不是王女所需要学会的技能吧。”

“那是我求老师教我的,我老师可厉害了。”

“真想去见一见那个教你的老师。”两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说,贴近边疆的哈里曼家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我不记得父王有发过邀请帖啊。”

“具体我要找到个至少是国防大臣的人说。”维达这么说道。

“找提尔伯伯啊?”

“...王女真可怕,居然直呼战神的名字然后再加个伯伯...”

“估计也是被惯坏了。”

“嗯。”

“真是失礼呢!居然背着一位淑女说她的坏话。”气鼓鼓的布伦看着两人。

“啊啊,真是抱歉呢,王女大人。”维达随便敷衍道。

琳就在一边努力地做出吹口哨的动作。

“呜...”受尽委屈的布伦就这么隔着衣袖抱紧双手,就这么看向窗外。

看着这样不活泼表情的布伦,他就感到一种内疚感:自己也做得有点过了,而且她还比我小两三岁,得让着她。但是身为男人的他觉得当面道歉有点影响形象。

“布伦,吃糖吗?”维达毫无波动的声音对着布伦说。

听到有人请她吃糖,她就破涕为笑地对着他狠狠地点了头:“嗯!”接着维达就从兜里掏出了前一阵子买的奶糖,就递了给她。

迅速地拆开包糖的纸,看着那乳白色的固体就往嘴里塞。

“呜,好甜啊,也好香。”尝到了味道后就看了下刚刚拆开的纸,“大黑牛,嗯!下次我要叫父王让臣子进贡这种糖给我。”

“高兴就好。”看着这容易讨好的王女,维达心里是这么想的:小女孩都能用糖骗吗?

“个人魅力爆棚的少爷用奶糖成功骗到萝莉一名,可怜的女仆被甩在一边。”琳像是机器人一样说出这段话。

“...好好好,你也有糖。”维达又掏了颗糖出来递给她。

“呜哇!好好吃。”似乎在向那个坐在对面的王女示威。

“明明在一路上都吃了不少,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嘛,少爷喜欢这种类型,我就变成这种类型了啊。”琳双手揽着维达的手,撒娇道。

大战在即,瞬间爆炸。

“喂喂,那个女仆,你在干什么啊。”布伦嘴里含着糖说道。

“我是少爷的女仆啊,服侍少爷是我的职责和义务啊。”

“哪有这样服侍的啊!”

“还有更激烈的呢。”琳深情地看着维达。

看着这样的琳,他不禁想起了早段时间在家里的澡堂发生的事情,脸都红了。

看着没有否认的他,布伦那双袖子举高到头上,紧紧地闭着眼睛说道:“不行!太奇怪了!这个女仆太奇怪了!”

“小女孩是不会知道大人的交流方式的。”琳捂着嘴说道。

“哇!果然好奇怪!”说完就把举高的双手往琳身上砸。琳又采取那个有效的方法:用手抵着她的头。虽然简单,但是十分奏效,手短的布伦只能勉强到手臂关节的位置,只能往空气砸。

“小鬼就不要掺和我家少爷了。”这样对着布伦说。

“哼!”气馁的她又坐回了她的位置。继续往外看周围的风景。

 

 

 

“啊,这就是王都啊。”少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马车在这诺大的城门前就像人类与蚂蚁的区别一样,络绎不绝的马车从这个城门出出入入,既有运货的也有载客的,也有一些人坐着些奇怪的东东飞到城门面前然后步行的。

“哼哼,吃惊了吧?这就是王都。”身穿大一套衣服的少女自豪地说道。

“哼,还不如我家少爷兰德维蒂好呢。”虽然说嘴上不服气,但是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大的女孩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所惊叹了。然后就从车夫与座位间的一个小窗户递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给车夫,车夫点了点头又继续前进了。

这不正是坐在马车内的维达、琳和布伦三人吗?

“所以说,”维达对着坐在对面的布伦说道,“我们接下来去个地方,你要怎么办,带你去内城门吧?”

“我还不想这么早回去。”

“...被国王陛下发现的话会出大问题吧。”

“没事的没事的,我会让父王嘉赏你们的。”

“...”两人都觉得十分无语,她似乎还不知道她的父王多担心她自己。

“呐呐,你们要找谁啊。”布伦对着两人说道。

“略,”琳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就不告诉你。”

看着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女孩朝自己做鬼脸,心里想着的是:这个人要么就是无脑,要么就是看低我。然后布伦就很自然地选择了前者并且接受了。“哼,我才不需要你告诉我呢,我有哥哥,哥哥告诉我。”说完就跑到对面挤在两人中间,抱着维达的手。

“喂喂,你在干什么啊,放开你那双手,让我来。”试图把布伦扒开的琳虽然说不敢用太大力,因为怕伤到眼前这个王女,万一她受了伤国王怪罪下来可不好,但是也用了不小的力度,还是没有把这个第三者弄开。

“哼,你再不放手我就使用必杀技了。”说完琳就举高双手,每根都手指灵活地弹动。

看着那如同弹钢琴一般的手指,她,想起曾一度被这双手支配的早晨。连想都不敢想的场景就在她的面前,她的选择是什么呢?

“哇!大姐姐我错了!”她立马缩开了双手并且护住了双肋。没错!她选择的是隐忍。

“哼,知道厉害了吧。”朝着布伦眼前挥了挥拳头说道。

“好狡猾!”布伦试图复刻这个技能,从衣袖里解放出了双手,挠着琳的两肋。可是并没有奏效。“为什么会这样啊!你不怕痒?”

“谁说我怕痒了。”琳摊了双手说道。

“呜...”又是一脸委屈。

就这样没多久,马车就来到了目的地,时值正午,太阳猛烈地晒着这三人,维达和布伦立马就感到这世界满满的恶意。虽然吹着寒风,但是又感受到来自太阳带来酷热的温度,这感觉任谁都不会好受。眼前的这个建筑物就像个小型城堡:有护城河也有高高的高塔,还有栅栏与石块搭建成城墙。

“诶?为什么你们来的是这个地方。”先不说其他的,布伦就惊讶地对着两人说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虽然他早就知道这是他老爹的老朋友的住所,并且上面的地址也没有错。

“这…这个地方...就是教我的那个老师住的地方。”

“哈?”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表示很惊讶:教王女的老师?然后就想起来她在路上说的话。她的那些突破守备的技巧是从她老师身上学来的。

“不...不会这么巧吧...”

“你...你们进去吧,我到处逛逛。”布伦转过身子就想跑路。但是由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内心发出的恐惧让她寸步难行,这恐惧是来自于习惯性,习惯性的恐惧。

看着这矛盾的幼女公主,他们很是不解:为什么布伦会这么怕这个人。

“嗯,王女大人,您是不是又偷偷跑出来了啊?”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消了他们的抑或,加强了某人的恐惧。

“诶?啊,老师大人,今天天气真好啊。”王女一边把藏在衣袖里的手又往里藏了起来,空荡荡的衣袖随风飘动。

“想要来学什么吗?比如说贵族的礼仪?”从门内出来的男子看着这紧张的女孩,微笑道。

这个男子穿着蓝色的格子布衬衫,又穿着黑色的正装裤子,中等长的头发竖起来像是沾了些什么东西一样,总体来说就像个...活泼的青年?但是脸上却跟衣服不一样,下巴的一小撮小胡子看起来饱经沧桑一样。

“别啊,老师大人,您别笑,我怕。”

“不会的啦,我来教教你礼仪吧,这是淑女所必须学会的,比如说...穿着?”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布伦的精神几近崩溃。毕竟她也跟她“可爱”的父亲说过:怎么都没问题,就是不要限制我的穿着。嗯,奇怪的嗜好。

看着如此惨状的布伦,维达和琳也感受到一股寒意,男子“和善”的眼神看着他们。

“原来是把王女大人带回来的客人啊?需要些什么奖赏吗?”

琳也是接受过女仆训练的人,即便是自己的主人害怕了,自己也不能退缩。

“不,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知道阁下是不是拉斐尔先生。”

“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就不问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女仆小姐和你重要的人。”拉斐尔眯着眼睛看他们。

“你是怎么知道琳是女仆的,她可没有穿上女仆服。”维达惊讶地问道。

“从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到她是个学习过礼仪的人。她主动站在你前面,虽然双手平放在腹部上,但是这细密的防护,同级别的人是没法找到漏洞的,除非是...”男子顿了一下,又看向琳,“压倒性的力量。”

“失礼了。”琳行了个女仆礼,但是还是没有退到维达的身后。

“嗯,找到个很不错的女仆。还有,我就是西蒙·拉斐尔。”

琳什么都没说又行了个女仆礼,然后就站在一旁。

“哈哈,还没放下戒心吗?说吧,是想杀掉我,还是其他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家父是想要我找你的,这里是一封信。”维达主动把口袋里的信封递给了西蒙。

西蒙听到他说家父的时候还是有点懵,但是接到信封看到写在上面的署名的时候,就对着两人说道:“进来再说吧,嗯,还有你。”指了不远处的布伦说道。

“是。”极不情愿地走向府邸。

 

 

 

西蒙一边在窗边看信,一边问道。“你就是维达·约翰?”

“是的。”坐在桌子边的维达说道。

“很好。”

“不用问其他问题吗?”

“不需要。”西蒙动也不动,毫无感情波动地说。

房间里除了他翻信的声音外,一丁点声音都没,三人坐在桌子边动也不敢动。仿佛除了西蒙的手、信纸、还有那不断转动的眼睛外,这个房间的时间被停止了一般。

“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再看看,还蛮长的。”说完就让女仆招待他们去房间。

“行吧。”三人都乖巧地离开了客厅。

听见关门的声音,刚刚还紧绷着的脸就突然塌了下来,完全没有刚刚的那份绅士模样,叹了口气,似乎又变得沧桑了。他的拳头狠狠地锤在窗沿:“混蛋!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过来啊。”阳光照耀着这看上去略带伛偻的身影。

 

 

 

宽敞的房间,有各种各样的画像,布置上简单得像女人化的薄妆一样,但并不比奢华的布置差上多少。维达和琳坐在窗沿,布伦则坐在椅子上跟他们聊天。

“你们是怎么知道拉斐尔卿的啊?”双手撑着椅子,踢着腿的布伦对着另外两人说道。

“据说是老爹的朋友,我也不怎么了解。”

“他可是很厉害的人诶,你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清楚...”

布伦看向了琳,琳给她回应是摇头。

房间里寂静了一段时间。

“不如我来给你说说老爹的事情吧。”低着头说道。

“嗯!”听到有人给她讲故事,布伦的头猛点,长长的头发都甩到脸前面了。

“说起我老爹啊,他可是兰德维蒂里被群众推崇的领主,他能让在领地上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块地方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他总是把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安排工作,给他们留身之处...”

维达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他老爹是如何如何好的,也不仅仅是从儿子的角度上来说。虽然布伦也有听过负责照顾她的婢女讲过故事,也比他讲得要生动,但是她还是头一回听只比自己大三四岁的人讲故事,以至于双手按着椅子,把头伸得长长地听。琳坐在一旁,看着给别人讲故事的少爷,自那天起,她很少看到自己的少爷有这么开心过。

“真好呐。”琳发自内心感叹道。

“有一次我爬到院子上的树,老爹他看到了就赶紧爬上来,把我抱下去,还跟我说‘很危险的,下次不要这样,啊?’什么的,明明只有几米高,不知道为什么老爹会那么心急。”

“嗯嗯,然后呢?”依然晃着双腿的布伦饶有兴致地问着眼前这个少年。

“明明都有琳在一旁了,就算摔下来,琳也会接住我的,对吧?”少年看着琳眯着眼睛笑道。

“少爷,那太危险了,即便是我在你旁边...”

“因为有你在我可以十分放心地发疯嘛。”

“...”

“呜...别扯远了啊,继续继续。”

三人在这房间聊了一整天,布伦也稍稍地理解了面前的这个“大哥哥”是个什么人,她自己还在想“果然我的鼻子不会出问题的!”什么的;琳就直接趴在床上,两只手托着头听她的少爷说以前的事情;维达也绘声绘色地像一个吟游诗人一样歌颂着自己的父亲。照射进来的太阳光也从屋子中间逐渐移动到了最边的一个角落,黄昏的乌鸦声也成为了这城市美妙的声音。即便这里是阿斯嘉德的首都,也没有因为太富裕而导致脱离自然环境,这样真的是太好了。就像拉斐尔侯爵府的某个房间一样,有声的宁静、无忧的温馨...

 

 

 

“陛下,我得到个绝对可靠的消息,约顿海姆现在正侵蚀着我国边疆领地。”有个男人右手搭在右腿上、左手平放在胸前地跪在一座璀璨的黄金宝座前方,光照照到这宝座,根本就没法直视座上之人。而此时只有这两个人在这个地方。

“唔,绝对可靠吗?你是说哈里曼侯爵?”宝座上的这个人猜测道。

“是的,除了您,他比这个王国上的所有人都爱这个国家。”这个男子略带自豪地说道。

“他的子嗣呢?”

“已经在鄙人的屋中,已被安置好,”姿势依然不变,“只是,布伦公主也在那个地方。”

“比起皇宫内部,我觉得拉斐尔卿的屋里会更安全。”

“陛下言重了,我只是个粗人,但是保护公主事情就安心地交给我吧。”

从上方照射下来的光线渐渐变弱,王座上的人的外貌也渐渐显露出来:乱糟糟的花白头发,长着一个英俊却苍老的脸庞,右眼被盖上一个眼罩,大概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导致右眼失明了,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即便连左眼都没了,眼神还能如同鹰一般锐利。他还留着长长的胡须,怎么看都会觉得这个老人随时要死掉的样子。然而真正了解他的人,并不会抱有这样愚蠢的想法,因为这是炼金术的分支——灵魂炼金术的硕果之一。这是因为现在这个状态所消耗的精神力是最少的,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随时变回最佳状态,到那时候,即便只是依靠一个人,战斗力都能直接匹敌数匹飞龙级别的怪物。而且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是身材魁梧,比面前跪在地上的男子还要强壮,头上又戴着像是鹰的翅膀竖起来的金盔,怎么看都是个好战分子,从骨子里喜欢战争的人。

“西蒙,私底下就不要叫我‘陛下’了。”从宝座上走下来的糟老头扶起半跪在地上的人。这人不正是西蒙·拉斐尔吗?

“是的,奥丁·阿谢尔先生。”

“拜托,别加敬语,我讨厌那样。”这个被称为奥丁的老者责骂到。

“是的,挚友。”

“这才对嘛,哈哈哈。”老者特有的沧桑三连哈的笑声,“你刚刚说的,是我小女儿在你家里?那就拜托了,还有来到你家的哈里曼家的人,也要好好保护好。”

“陛下,即便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他们的,毕竟是那个人的子嗣,拼上性命我也会保护好的。”

“知道约翰的那边的具体事情了没。”

“不,我还没问他们,我看到那信封的时候就算是我也有点抑制不住。”说完就把衣服里的三四张纸递给了奥丁。

“我会好好看的,”把信收好,然后想了一下就对着拉斐尔说,“唔,你先把他安排去瓦拉哈拉学院吧。”

“陛下,这...”

“没事的,我觉得,如果是...如果是他的儿子,是绝对没问题的。”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又在想着什么事情,“把布伦也放进去吧,对她来说也是种锻炼。”

“陛下,你是在害怕约顿海姆吗。”

“不,并不止约顿海姆,周围几个像是缪斯贝尔海姆和赫尔那样国家都对我们虎视眈眈。”捻了捻自己的胡子,“灭国倒是不怕,但是至少要保住子嗣。”

“陛下您不能这么悲观的,我们还有大将军提尔啊,还有护国元帅海姆达尔、还有战神托尔啊,更何况还有您。”

“不觉得在这么多国家围攻的时候,这些显得很卑微吗?”

“...”拉斐尔知道眼前的这个老者说的都是事实,也不好再说什么。

“所以说还是先把他们锻炼好,然后在大战前送他们出去,等他们为我们复仇就好了,毕竟,未来是属于他们的。”独眼向上望着深邃的黑暗,“连我们伟大的纺织宫也占卜到这个国家的未来,灭亡是在所难免的。”

“陛下...”

“所以,他们就拜托你了。”奥丁把手搭在了拉斐尔的肩膀上。

拉斐尔听到这就马上半跪在奥丁一旁:“臣诚恐能否完成陛下付我之事。”

“我不是在用王的身份来命令你,而是作为你的挚友恳求你,希望你能够替你的朋友做好这件事。”

“臣定不负重任!”

“必要的时候,你要作为老师带走他们。”

“我定与国家共存亡!”

“...又说这些,这不是恳求这是命令,必须服从,如果在那个时候我还看见你在这个国家的话......”此时的奥丁似乎恢复了他作为“王”的威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