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马车在内城门等待,这马车就像西方的马车一样,门在车的侧面,座位是面对面坐的。马夫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胡萝卜,在逗那只壮硕的马,马儿那双大大的眼睛在盯着自己最喜欢吃的橘红色食物,每当嘴巴伸过去,马夫就拿开了一点。连续重复了几次这种情况,马儿就不再理马夫了。马夫就掰成一段段一点一点喂这只马吃。马吃到新鲜的胡萝卜就高兴地发出嘶叫声。在马吃完胡萝卜后,马夫抚摸了一下马鬓,又往身后拍干净自己的手,在马车一旁待命。琳就上马车检查是否存在安全威胁。

“女仆长大人也跟随去吗?”马夫好奇地问。毕竟正常情况下,女仆长需要在领地留守。无论出于礼仪还是领地安全都是不允许女仆长跟随的,因为女仆长即便是在上流社会也被视为军人一般的存在,把女仆长带在身边说明主人对邀请人的驻地不放心。

“是的,老爷叫我一同跟随去。”琳略带中性的声音充满磁性。

“啊,杰克逊伯爵的领地也的确是有点危险。”马夫同意道。

琳摇了摇头:“似乎也不是,反正老爷有自己的安排,听候老爷的安排就是了。”

检查完毕后,她就在马车门口一旁等待,没多久哈里曼父子就走了出来。

“工作一类的东西都已经安排好了吧?”走向马车的约翰询问着琳。

琳对着约翰行了个女仆礼:“是的老爷,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么出发吧!”约翰坐上了马车。

“走吧,琳。”维达就拉着琳的手上车了。

“是……是的,维达。”琳就红着脸上车去了。

马夫关上了门,坐上了驾驶位,就这么出发了。

 

 

 

太阳刚刚出来,清晨的薄雾依然顽强地没有散去,阳关照射着晨雾,从某个角度来看能够看出雨天才能看到的七色彩虹。清脆的马蹄声,马夫的歌,山林鸟儿的鸟鸣声……这一切都是这么自然。稍稍有点颠簸的马车并不影响车内人的心情。

 “老爹,请务必答应我这个要求。”维达突然正色道。

“不用那么紧张,只要老爸能够帮你实现的我肯定会答应你的。”约翰看到这么认真的儿子还是第一次。

“是关于我未来婚姻问题的。”维达吞吞吐吐地说道。听到他这么说,跟他坐在一边琳脸庞又唰一下就红了。

听到提起婚事的儿子深感意外,不过想了想自己的儿子也正值情窦初开的年龄,接着就拍着胸口说:“哦?哈哈哈,这么有觉悟。看上哪家的公主了?老爸帮你搞定这场婚事。”

“老爹不但认识那个人,还很熟悉。”还是吞吞吐吐地说。

“哦?是吗?那可真好,老爸相信你的眼光。”听到是自己熟悉的人,就更好办了。

“琳……可以吗?”听着维达说出自己的名字,她恨不得马上跳出马车外。

“琳啊?”约翰听到这个名字,想了想,然后又看向身穿女仆装的女仆长,“哈?琳?”

被老爷看着的琳不禁坐直了身子,就像那些初次见到教师的孩子一般端正坐姿。

“是的老爹,我喜欢她。”维达表示肯定。

“这可有点难办啊,贵族的规矩是不能娶下人的。”约翰皱起了眉,“你也接受过贵族教育,也知道贵族间的规矩。”

“老爷,”两个男人在讨论关于她的未来,而她才第一次发话,“老爷,我愿意照顾少爷一辈子。”

“是的,我也不怕他们说闲话。”

“这…样啊……行,我考虑考虑吧。”约翰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看着这种态度的父亲,他也皱起了眉头:万一老爹不答应怎么办。然而在一旁的琳确实截然相反的舒张眉毛:太好了,老爷没否认。坐在对面的约翰也陷入了沉思。

车内混乱的思绪丝毫没有影响外面的世界:山间的鸟鸣,清脆的马蹄,马夫的歌。

 

 

马车追着西下的夕阳赶路,地平线上那个黑点也逐渐清晰起来,这也是一座城堡,只不过看上去没有哈里曼家的壮观罢了。太阳降下了,马车也刚好到达这座城堡。

刚刚好到闭城时间,所以这里的吊桥也被拉上去了。马夫就大声朝着城门上喊:“这里是哈里曼阁下的马车,请降下吊桥。”

接到消息的士兵迅速降下吊桥,并且有一小队士兵出来迎接。当然,不仅仅是迎接,更多的是为了检查是否有冒充身份或者带危险品进城,

确认无误后,小队长就站直身体朝着车内喊道:“哈里曼阁下,恕我们刚刚的无礼对待,请进城。”约翰也没作声,让车夫直接将马车驶进了城内。

进城后,别说是车内的三人,就说马儿,它行走了一整天的山路,突然就走上了如此平坦的石板路上都有点欢脱的感觉,

维达因为早上聊天的内容苦恼到现在,根本没心情欣赏两边繁荣的景观,而约翰却是饶有兴致地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端坐在一边的女仆长倒是很平静,但是这平静也仅仅是表面上,内心的情绪倒是从早上翻滚到现在,回味着老爷跟少爷说的每一句话。“啊…哈哈哈……少爷说过要娶我,而老爷并没有不答应。但是如果到时候真的嫁给了少爷,那到时候到底是要保持现在这样的大姐姐,或者是说要更可爱点?啊啊啊,不行啊,头都要炸了。不对?或者说是要按照少爷的情绪变化而改变自己的性格?噫嘻嘻嘻,好像那样也不错……嗯,还要考虑到以后要给少爷生孩子,要生几个呢……”外表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严肃的女仆长内心里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坐在一旁的维达看着神情如此严肃的琳,心想:“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让琳不高兴了。”马车内静得可怕,跟吵杂的外面相比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马车没走多远,就到了一座奢华的建筑物前,三人就下了车,琳打了招呼让马夫先去休息,就走向建筑的外院大门前。

走近门口的时候,发现接待的不是士兵而是女仆。而接待的女仆看到两人身后的女仆后变得难看了,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大门前的女仆先是行了一个女仆礼:“请出示邀请函。”琳递上了一份信封,守卫的女仆只是确认了是否印有杰克逊家族的蜡印。确定无误后女仆们先把信封交还给琳,然后行了个女仆礼,而其中一名接待女仆则对着约翰说:“欢迎您的到来,接下来由我来带路。”这名女仆就领着他们进入大门。

约翰跟着接待女仆走在最前面,身为儿子的维达就跟着在侧后方,而琳就在他们的正后方,以便于保护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四周张望的维达看到这里都是被剪成各种各样、如同迷宫的低矮灌木,像是一个小公园一样,但是看得并不算清楚,很难发现是否有人藏在附近,不禁想着:“用来玩捉迷藏好像都没什么问题,只是那只鬼比较难做罢了。”

就这样转了几个圈圈,就来到建筑物的外部了。带领他们进来的接待女仆开了门:“再次欢迎哈里曼侯爵能够光临我们家主人办的宴会。”约翰点了点头就带着两人进入会场了。

看着已经进入会场的三人,刚刚接待约翰进来的女仆就走开了,并且一边用手捂着耳朵一边捂着嘴说道:“喂?是主人大人吗?重要的客人已经来了……是……是……好的,听从您的吩咐。”

会场很宽大,但是客人并不算很多,还没到拥挤的程度。毫不知情的三人在会场里行走。约翰遇到了很多熟人,说了一大堆基于礼貌的客套话。聊了一阵子,就有个人走了过来。这个人一头长长的黑发,俊朗的面孔,身穿燕尾服,手戴着白手套。这个人就是这场宴会的主人——杰克逊伯爵。虽然燕尾服是下人穿的服装,但是据说燕尾服也是这位伯爵的喜好之一。

“啊哈哈哈,欢迎赏脸啊,约翰。”杰克逊对约翰笑着说。

“哼,要不是看在你这头发颜色的份上我还不来了呢,杰克逊卿。”约翰的感情毫无波动。

“别这样嘛,好久才见一次,”杰克逊对着如此不留面子的约翰毫不在意,又看到了跟在身后的维达,“这不是小维达吗?几年没见,还记得我吗?我是杰克逊叔叔啊。”

“嗯,记得。”回答了简短话语的维达就立刻躲在自己的父亲背后。

“别这么怕生嘛。”说完就想抓住维达的手。

琳就立马上来一把抓住了想抓住维达的杰克逊的手:“请不要这样,杰克逊卿,我家的少爷不是很喜欢跟您发生任何交集……”

“哈哈,这不是哈里曼家的女仆长吗?约翰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杰克逊看到被抓住的手似乎有点不高兴,似乎还能感受到这位女仆长手上的力度在加强。

“琳,不得无礼。”约翰喊住了她。

“是的老爷。”先是松开了抓住杰克逊的手,然后向杰克逊行了个礼,“抱歉,是我无礼了。”

杰克逊甩了甩手,拍整齐被抓皱的衣袖:“哈哈,真不愧是哈里曼家的女仆长,既年轻又能干。”

约翰转过头向维达和琳示意道:“你们先四处逛逛吧,我跟这里的各位聊点重要的事情。”

“是的老爷。”行了个礼后,就对着维达说道,“少爷,请跟我离开这里吧。”

“嗯。”维达牵上了琳的手就走开了。

“我可不会忘记你把我贸易队扣留的事情的,杰克逊卿。”刚才还是慈祥模样的约翰变了一张脸似得对着杰克逊说。

“那点陈年老事就忘了吧。”杰克逊赔笑道。

“先去开我们自己的会吧。”另外一个人说道。

“是的各位阁下,地方已经准备好了。”杰克逊对着这群人说道。

 

 

 

“哼,什么跟什么嘛,那个老混蛋居然敢想抓着我亲爱的少爷。”琳气鼓鼓地说道。

“……是维达。”维达耸耸肩表示无奈,又捏了捏琳的手,“女生的手啊,摸起来真舒服。”

“诶诶?”现在才反应过来,立刻就把手缩开了,“意识下把你的手牵住了。”她感觉到脸部微微发烫的感觉。

重复着握拳平摊手的动作,回味道:“没事没事,很舒服呢,琳的手。”

“诶?是吗?”琳挠着脸感到不好意思。

“叔叔,有没有果汁啊,给我来两杯。”维达对着走过的身穿燕尾服的服务员说道。

“好的,请享用。”那个服务员就弯下身子把托盘摆在维达的前方。

“琳要喝什么?”转过身来对着她说。

“唔……跟少爷一样的就好了。”琳想都没有想。

“嗯!”维达对着服务员说道,“给我两杯卡嘉莉。”

所谓的卡嘉莉就像是水果鸡尾酒一样,就是几种果汁混搭在一起然后再加入牛奶。

服务员从托盘上拿下两杯浅黄色不透明的液体下来递给他:“阁下的卡嘉莉。”

他接着两杯卡嘉莉后,服务员就继续托着托盘走开了。

“琳,你的。”递了其中一杯给她。

接着他递过来的杯子:“好的少爷,不过少爷先别喝。”说完就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饮料,细细地品味。

“嗯,这杯没问题,请少爷喝这杯。”就把手中这杯跟维达手上的换了过来。

“嗯,谢谢啦。”对着琳露出笑容。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拿着刚刚换过来的杯子,就细细喝着杯中的美味。

“嗯,真美味。”维达感叹道。

“是呢少爷。”

“琳的味道哦。”

“……”刚反应过来的琳脸瞬间红了,头像冒了烟一样。

“哈哈哈,真可爱呢。”看着害羞的琳,他感觉十分有趣。

“真...真是的...少爷下次请不要开这种...这种玩笑。”琳马上恢复过来。

“......老爹他没答应我的要求。”刚刚还高兴着,想起早上的对话又马上沮丧了下来。

“但是老爷他也没有不答应啊。”乐观的琳安慰着自己的少爷。

“是吗......总感觉不会被答应的样子......”

“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心平气和的琳轻轻地抚摸着维达的背脊,“您要这么想,即便不结婚,也能互相喜欢啊对不对?”

“不要,我就要娶你。”

“诶诶,少爷,不要撒娇啦,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您呢。”琳露出了难为的表情,她最受不了他向自己撒娇的样子了。

突然意识到这里还是公共场合的维达,就不情愿地小声说道:“.......嗯......”

身体微微弯下,摸了摸他的头:“少爷真乖。”

被这么安慰的维达就这么恢复过来了,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好喝。”

想起刚刚拿到饮料的那段对话,琳听到维达说饮料好喝的时候脸又不禁红了。

看到满脸通红的琳,他关心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事的,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有点......有点热而已,没......没事的。”

热吗?首先是这么想的,就对着她说:“是吗,不觉得啊,如果觉得热就一起出去走走就好了。”

“不,不用的少爷,一会儿就好了。”

“冷是冷不坏人的,热却会把人热疯,走吧走吧,正想出去透透气。”维达牵着琳的手向外走去。

“嗯?琳你的手怎么这么热,果然是不舒服了吧?”

“不,没事的,我没事的。”

“你病了我也不好受,身为一名男士一定要保护好淑女,这是绅士的准则。”

“既然这么说的话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里面好吵,还是外面好,既舒服又凉爽。”

“是呢少爷。”

两人行走在院子里,虽然说视线不是很好,也因为气温的缘故所以已经开始起雾了。视线环境不是很好,但是还是能分辨出这棵灌木被剪成什么样子。

“吶,琳,要不我们私奔吧?”一脸认真地对着琳说。

“......少爷,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会疯的。”像是犯了脸红症一样的琳在这段时间每次都被维达说成这样。

“诶嘿嘿嘿,我是说真的。”

“私...私奔什么的......那老爷怎么办......啊啊啊,不是说这个!私奔什么的是不对的......嗯!是不对的!”

“犹豫了一阵子了吧?哈哈哈。”

“好讨厌。”少有地向自己喜欢的人撒娇。“这种感觉也不错嘛。”琳心里这么想着。

然后就这么一边说话一边逛这院子,这种欢乐的时间持续了几十分钟。

“哈哈,少爷,跟你说啊......”

“是吗?那些负责采购的女仆有这么笨吗?”

“可不是吗?”

“对了,你对女仆说话的语气,跟对我说话的语气完全是不一样诶。”

“诶?是这样吗?”

“是啊,至少在其他下人面前我要有点威严嘛。”

“我想听你用那种声音对我说话。”

“像这样吗?”琳用当时对着女仆们下令的语气发出疑问。

“哈哈哈,嗯嗯嗯!就是这个声音,好有趣。”

“维达少爷你就别取笑我了。”

“说起来啊......”当维达正准备说下一句话的时候,琳捂住了他的嘴巴。“请暂时不要发出声音。”然后轻轻松开手。

“发生什么了。”

“嘘......”

 

 

 

“老哈里曼啊,你怎么这么顽固呢,你想想,你现在只是个侯爵,只要你说句话,约顿海姆不仅不会剥削你的爵位,说不定还会赏赐你世袭公爵,你要知道,侯爵跟公爵之间差了多少。”

“我都说过了我不会背叛国家的,而且我会向国王禀报这件事情,只要你肯回头,我会向国王求情的。”

这两个说话的人正是是杰克逊伯爵和约翰。

“所以说啊,你就不会为你家公子想想吗?升到世袭公爵贵公子也能享受那等待遇,全家都有好日子过不是很好吗?”杰克逊试图劝服这顽固的约翰。

“不要把我儿子搬出来,”知道杰克逊话中有话的约翰,不禁觉得自己很明智地把琳也带来了,“我也了解维达,他虽然说还小,但是也是个很有骨气的男子汉。”

“你就不怕我对你儿子不利吗?”杰克逊试着用维达来牵制约翰。

“我就知道你会卑鄙到这种程度,所以说我早有准备。”约翰不慌不忙地说道。

“你也真对自家的女仆长自信啊,不过你可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杰克逊看着从容的约翰,“这可是我的地盘,这里不仅有女仆长,还有我所有的女仆,都驻守在这个地方。”

“哦?是吗?你以为我会蠢到没法分析现状吗?”

“你的女仆长已经去保护你家公子了,那你呢?”即便是自己处于绝对的优势,却被这毫无力量的话语推的步步退让。脸部的表情已经逐渐陷入崩坏。

“我?我早就该死了,十二年前就该死了。”

“你这家伙......”

“我那时候就应该陪着芷兰下去的,不过看到刚出生的维达,也是一头黑发,本来是打算等到他成年再下去找她的。”满脸笑容地说着很可怕的内容,“结果似乎是你不允许吧?那我也没办法了,不过儿子他自然会有人保护的,无论是从谁的手中。”

“你对你家的女仆长太自信了吧?”

“谁说过是琳保护他的?不过至少从这里逃出去,琳暂时是保护他的人就是了。”

“老爷,我来保护您。”琳从一旁跳了出来站在他的前面。

“老爹,我是男子汉,我也不怕!”维达也跑出来站在他的旁边。

“啧,一家人都出来了啊?那我也把我的女仆们喊出来好了。”话刚说完,就有七八个穿着短裙的女仆们冲了出来,团团把三人包围在内。

“老爷,有何吩咐?”没有参加战斗的一名女仆站在杰克逊一旁。

“先去让女仆们上前试试哈里曼阁下的自信吧。”

“是的老爷。”身旁的女仆对着约翰逊行了个礼,就下令道,“给我上。”

接到命令的女仆纷纷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朝着琳的方向扑过去,琳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武器”,但她面对着如此多的女仆围了上来,她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这里有她最信任的两个人看着她,她不允许自己会失败。女仆们并不会关心琳现在想着的是什么,她一刀挥过去的时候,她的手像是刀一样砍在那名挥刀过来的腕关节处,刀应声而落,紧接着就是一拉一个膝撞,那个女仆就只能滚在地上叫了。

“你们杰克逊家的传统就是以多欺少吗?”从容的琳躲开了从侧面刺过来的匕首,然后又是大力拉着那个女仆的手,一个肘击就朝脸上糊,并且把匕首夺了过来。

站在杰克逊一旁的女仆像是女仆长,看着如此表现的琳,就反击道:“你怎么说也是哈里曼家的女仆长啊,这怎么算是以多欺少呢?”

解决了刚刚那个女仆,紧接着又是来自后方的两张匕首,这两张匕首扎过来的速度很快,封死了她的行动。就在她们都以为得手的时候,琳一个空翻直接躲开了这次攻击。因为两名女仆都是冲着过去的,所以她们都来不及收住力量,当她们都穿过琳的下方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头部的冲击,那是琳踩上去所带来的伤害。

对于琳来说那两个笨女仆就像跳板一样,能够让她重新回到少爷和老爷面前。

“耶,琳好厉害。”维达像个小孩一样拍着手欢呼道。

“只是些基本功而已,还不算什么。”一手抓着匕首,作攻击姿态的琳说道。

知道自己手下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就让他们退下了:“让开吧,你们不是对手。”

“是的,女仆长。”行了女仆礼的女仆们立刻把丧失战斗力的女仆们抬了下去。

“嗯?对手是女仆长吗?也要认真点才行了。”说着琳就用手中的匕首把长裙从侧面面往下割开了,露出了棕色的小皮靴和被白色长袜包裹的修长大腿。也是因为哈里曼家的女仆穿的是相对保守的女仆装,所以平时都不怎么露出大腿,但是正由于这“保守”的服装使得她不能完全展现自己的技巧。

“在下是杰克逊家族所属的女仆长——简。名字同样是一个发音,同样是女仆长,我都有点开始欣赏你了,不如加入到我们这边来吧?我能让出女仆长的位置哦,不论你的实力够不够我强。”依靠着昏暗的灯光和刚刚探出头来的月亮所照射下来的月光大概能分辨出这名叫简的女仆长外貌——深绿色的披肩短发、细小的眼睛戴着一副带框的眼镜,在几米内的都能看到没被镜框盖住的泪痣,穿着短裙的她。按照比例的话应该是比琳稍高。

“不了,这边有我必须要保护的东西。”重新保持作战姿势的琳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是吗?难得我还开始欣赏你了呢。”简从旁边的女仆接过了像是长棍一样的玩意。

“在你这边没什么好可惜的。”说完就冲了出去。

琳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简就是当头拍了一棒下来。琳的头部躲开了,并且反手抓刀挡住了棍子,并且继续以高速划向抓着棍子的手部,简反应迅速地以最快的速度脱身。

“诶呀,好险啊好险啊,怪不得那些笨女仆打不过你,被你近身就麻烦啦。”跳开一边的简双手抓住长棍,瞎挥了几下。

琳没回她话,继续弯下身子往前冲,而简自认为已经看清了她的攻击方式,就突然后退了几步,就把长棍当长枪用,在她前进过来的方向猛戳了几下。琳的左肩微微一偏,身子贴着长棍,右手拿着刀子,左手握着长棍就这么滑过去。被抓住武器的简丝毫移动不到长棍。她就抬脚试着踢向琳,琳又这么跳起来了,把手中的匕首甩向了简。因为犹豫了一瞬间,她不能放弃自己的放弃自己的武器,所以她的移动受到了阻碍,下一个瞬间她还是空出一只手把飞刀接住了,而琳又夺得简的长棍。

“现在,情况逆转了。”手拿长棍的琳缓缓说道。

“嘁。”简很不甘地发出这个声音。

“琳。”站在一旁的约翰对着她说,“这里不宜久留,恐怕过不了多久,杰克逊家的亲兵就要赶来了,你赶紧把维达带走,他们的目标只是我而已。”说完就塞了一个纸团给了她。

“但是老爷,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们的安全啊,我可以的,有把握把你们一同带走。”手握长棍的琳并不想放弃自家老爷。

“是啊老爹,要走一起走啊。”维达也表示不想放弃他。

“但是情况不允许啊,放心,老爹是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对着自己亲爱的儿子这么说后,就转身对着琳说,“琳,这是我给你的命令,或许是最后一个命令,把维达带走然后保护好他,知道吗?”

“......是的老爷。”不再是请求而是命令,琳也没有任何借口要反抗她的老爷了。

“不!老爹!要走一起走!”月光照着维达的眼睛,边缘闪着泪光。

“琳,带走他!”约翰几近吼出来一样的声音。

“......是的老爷。”对着约翰行了个礼,“少爷,失礼了。”一个手刀就把维达打晕了。

在走过约翰一旁的时候,琳用微弱、颤抖的声音说道:“再见了,并且保重......老......老爹。”然后就扛着维达飞走了。

呆了一会的约翰回味起了最后的那个词,就对着天大吼:“哈哈哈!老子有个这么听话的女儿!不亏!老婆!我约翰来陪你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琳流下一滴又一滴的泪珠,小声喃喃道:“我的父母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样了,即便是您把我培养成女仆,能够让我称之为‘老爹’的人也就只有您啊。”

就算是维达和约翰都没见过琳有什么时候是哭的,而且这一哭就这么厉害,虽然说没发出声音,光是看着她的哭脸,无论是任何人都会无理由地跟着哭起来,绝对。

熟练地踏在百姓的屋顶,轻松地跳过一个又一个房屋间的四五米距离。到了城墙脚下的时候,只靠着两条腿就这样垂直地跑上了城墙上方。然后就跳下了高高的城墙到达了城外。

 

 

 

 

露水打湿了衣衫,寒气从裤子下方钻了进去,维达就这样进入了半醒状态:“我记得家里很暖来着的,这里怎么这么冷,还有怎么会有股香味。”

刚刚醒来视觉没恢复过来,闻到一股甜美的香味并且枕在软软的地方上面,手就乱挥,碰到了个软绵绵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他用手抓了一下。“啊。”接着就听到奇怪的声音。“嗯?这是什么东西,抓了还会发出声音。”自言自语后就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琳的胸部上方,而琳双手捂着嘴巴,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啊,抱歉,不是故意的。”咖啡和浓茶什么的都弱爆了。

“......”一句话都没说,红晕也渐渐褪去,微微地叹了口气。

看到琳那哭肿了的眼睛,又想起昨天的情景,只记得自己说要跟老爹一起,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维达认真地对着她说:“琳,告诉我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然后琳就把经过完完整整地告诉给维达听,包括自己对着约翰叫老爹的事情。

“这样啊......对了,不是说老爹给你塞了个纸团吗?”维达一下就注意到了重要的事情。

“是...是的,在我身上。”还没恢复过来的琳从围裙的袋子里取出了一团纸,“给,少爷。”

维达慢慢拆开刚刚接过来的纸团,拆开的时候还掉了一把钥匙,而且上面写着一段字:还记得我们在路程上最后一次休息的地方吗?去那边,在附近找到一个盒子,里面装有我要对你们说的话。

“琳,给。”就把钥匙递给了琳,“还记得那个位置吗?”维达知道自己的记性不太好,就问她记不记得。

“是的少爷。”先是把钥匙接过来放在围裙的袋子里,接着又用长袖擦拭流下的眼泪。

他们用了半小时找到了这条路。“琳,带路吧,到那里就分开找。”“嗯.....”情绪低落的琳现在也不想说太多的话。

又用了一小时时间,就找到了老爹所提到的盒子,雕刻着漂亮的浮雕,然后锁口上方有一个哈里曼家族的家徽。琳从袋子里拿出了钥匙,并且双手递给了维达:“给,少爷。”

“钥匙在你这边,你就开了吧。”

“毕竟是老爷的东西,我不方便开,而且我也觉得老爷会希望你亲手打开的。”

“老爹不也承认你是他女儿了吗?”

“嗯......”见到这么说的维达再也不好推让了,就轻轻地把钥匙放进钥匙口,随着“咔嚓”的一声盒子就自己开了。

里面装着各种东西:两封信,一套女仆装,一套小码的管家服,还有一小袋东西。就先拿起了信封:一封署名是不认识的人,另外一封署名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两人先是对看了一下,就拆开了那封写着他们名字的信封。

“致亲爱的儿子和可爱的琳。”是老爹的字,两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就接着读下去。

“这封信是我在来杰克逊伯爵的领地前一天写的,如果不是突发情况,我希望你们永远都不要读到这封信,当你们看着这信的时候证明我已经死了,大概。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坦然面对,不能慌乱,对吧?特别是儿子,你还没有成熟,遇到任何事情都一定要镇定,要坚强。”读到这的维达眼泪像是切洋葱一样不断地涌出来,想着从小都这么疼爱自己的老爹,虽然自己没有母亲,但是老爹连母亲的那份爱也传到自己的心里。

“还有琳,你一定要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对待,要好好疼爱他,代替我看着他长大,虽然你没说出来,但是我知道你很想了解我妻子到底是个什么人,你在我的笔下只要知道她是个很善良的人就行了。”看到这,琳感觉自己早已被看透的内心。“真不愧是父亲大人啊。”她含泪地说道。

“还有,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千万不能回领地了,那里大概已经很危险了,因为我从接到杰克逊的邀请函那天就知道今天会有大变动,你们就跟着我写在另外一封信上的地址找到那个人,那个人是我至交,他会保护好你们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老爹这个人粗俗,不知道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虽然有很多东西想慢慢教你,但是情况不允许,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略带潦草的字体里,每一个字都填满了满满的爱,来自父亲的爱。

“这是在来的途中写的。儿子,听到你有喜欢的人我很高兴,发自真心的,即便你说的那个人是琳,我也很高兴,所以说,我就给琳赐姓‘哈里曼’,全名‘琳·哈里曼’,这大概是我能够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了。嗯,还有一件事情,因为担心到他们会追杀你们,所以说你们姐弟,暂时先改姓为‘唐’吧,跟芷兰姓,也挺好的。”

“最后的署名是‘你们亲爱的老爹——约翰·哈里曼’。”维达哭着念道。

别说是维达了,就算是琳,即便是眼泪早已干涸,哭声响彻了整片森林,她把约翰当成自己父亲一般孝顺,才会这么周到地服侍哈里曼父子。

就这样哭了几分钟,首先冷静下来的琳就带着哭腔对他说:“少爷,请停一下吧,大概杰克逊现在在找我们,暴露位置就不好了。”

“我......我一定为我老爹报仇!!!一定!!!”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先看看另外一封信写的地方在哪吧?”

“上面的地址是格拉兹海姆,我记得老师教过我这个地方是阿斯加德的王都来着的。”少年的泪停了下来。

“嗯,我们一定要为老爷报仇!”

“一定!”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支蜡烛燃烧着,对流的通风口让这微弱的灯光摇曳,微微能看到两三个人影坐在一旁。

“没问题吗?就这么放走了他的儿子?”一个黑影担心地问。

“没事的没事的,那个不成材小家伙,就算你给他军队,他都不会指挥,成天知道玩,能有什么作为?”熟悉的声音,正是杰克逊伯爵,不对,现在应该叫杰克逊侯爵了吧?尽管所属国家已经不一样了,但是他确确实实是一位侯爵。

听了杰克逊的话依然表示担心:“要是这样当然最好,如果以后找上门来估计会有点麻烦。”

“嘁,那种小家伙,来一只我就捏死一只,来一群我就踩死一群。”

“若是如此,当然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