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夕空彻指尖的光芒消失之后,眼镜男子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他打量着夕空彻的表情继续说到。

  “文件中使用精灵语言的原因,一是考虑到保密效应。如果文件因为什么原因流传了出去,人类也很能将其读懂。第二则是因为精灵语言的科学性。事实上,我们发现精灵的语言在描述许多事物方面比人类的语言要准确客观的多,所以许多研究性领域的顶尖人才都开始尝试用精灵的语言来记录研究结果。”

“……这都无所谓,但是告诉我……魔力注入实验是什么?精灵,矮人,天翼族都死了,是什么意思?还有……人类是幻想种族的造物究竟是什么意思?”

  “天翼族的小姑娘,你真的想知道这些答案么?还有,有些答案你不是已经隐隐地猜到了么?”

  男子发出低沉的笑声,他眼镜镜片下的眼镜中闪过了一道诡异的光。

  “魔力放出实验,是将储存在‘格兰达尔载体菌’中的他人的魔力,直接植入生物体的实验。而结果,就像是材料中所记录的那样,注入了非自己的魔力之后,实验体除了人类都死了。”

  “……”

  夕空彻平稳瞄准男子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接着她用震惊且可怕的眼神注视着对方。而那名男子则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至于我们为什么得出‘人类是幻想种族的造物’这个猜想的,则是源于许多有趣的证据。首先从真正的大陆纪念史来开,人类在千年前的多种族战乱时代开始之前竟然从来没有活动的记录,明确记录其文明的发展时期实际上是在千年战乱开始之后。其二,人类这样无法使用魔法的弱小种族,究竟是如何在那个魔法文明异常繁盛,战争环境异常残酷的时代中生存下来的?我们只能猜测我们的祖先当时接受了某位强大种族的庇护。其三,魔力拥有着不兼容性,别的生物的魔力强行进入幻想种族的循环系统后,会导致其循环系统瘫痪,最终死亡。而人类无法产生魔力,却是唯一能够接受他人魔力改造的生物,这……简直就像是,专门为进行魔力实验而创造出的生命一般。第四,实际上,我们得到的有关‘生物技术’的书籍的最初版,实际上是用精灵语言书写的,也就是说,生物技术的最初研究者可能是精灵。”

  “……”

  夕空彻用锐利的目光瞪视着男子,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所以说,拥有着最为先进的魔法技术的精灵究竟用所谓的‘生物技术’创造出了什么呢?这一点很有待探究呢。”

  听完男子的话后,夕空彻哑然无语地注视着对方。目光剧烈地波动了一会儿后,她有些艰难地开口了。

  “这……就是你们拿那些活人,做实验的理由么?为了提出这无聊的猜想,你们究竟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了?就算你们的猜想是真的,那也只是历史了,一切都不会改变,一切都没有意义!但是,为了试验而杀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你的良心就不会感到愧疚么?!”

  “真理的探索总要伴随着牺牲,我们如今所做的事情毫无错误。”

  “刷——”男子话音未落,一枚冰锥便贴着他的肌肤掠过了脖颈。鲜血从肌肤的表面缓缓流下,夕空彻眼中的杀意暴增,而男子则毫无畏惧地用冷静的目光回看着她。

  “也许我们的思想永远无法做到互相了解了呢。但是,请你记住,我们可能是你们的造物,而你们是我们的神明。在千年的时代,我们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挣扎,生命轻易的剥夺,尊严遭到玩弄。但是我们却前赴后继地用牺牲开辟了前进的道路,最终战胜了神明。人类如今仍然是弱小的种族,为了探索真理,探索继续前进的步伐,我们还会付出许多的牺牲。但是,这些牺牲是绝对有意义的。”

  四肢被刺穿了三处,鲜血开始从伤口中流淌而出,痛感也渐渐从麻痹的神经中蔓延了开来,但尽管这样,男主还是挺直了胸膛,高傲地注视着居高临下的夕空彻。

  “呼……呼……”

  夕空彻深深吸着气。此刻,汹涌的杀意和愤怒几乎要从胸口爆发出来,她几乎要拼尽全力才能阻止自己对眼前的人类下杀手。但是,还有一个必须要问的问题,还有一个最为至关重要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心头影藏的恐惧,她才一直选择了逃避,将这一问题放在了最后问。

  “那么,在那些容器中沉睡的一模一样的少女又是什么?也是你们什么实验的产物么?”

  夕空彻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男子,银色的光芒在指尖跳跃着,仿佛在下一秒便会有释放出冰锥的魔法阵展开。

  “这些少女?你是说……‘女王的傀儡’么?这些少女都是以最初的模板做出来的复制品,为了承载女王的意思而批量生产的人造躯体。”

  听到‘傀儡’这一词语时,夕空彻的目光再度危险地闪烁了一下,她再度走近瘫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冷声逼问到。

  “‘女王的傀儡’究竟是什么意思?!批量生产又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要把这名少女当做复制品,为什么?!”

  “批量生产,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将这名少女的躯体批量复制。至于这个少女的模板……你是指艾诺塔兰公主么?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救她。当然,这也是学院长的命令罢了。”

  “救……她?你是说,把她的身体批量复制,堆积在这个昏暗的地下,是为了救她?”

  夕空彻怒极反笑,但男子的淡然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动摇。

  “天翼族的小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以前曾在这个大陆上广为流传过的事件,阿卡兰蒂的‘灾厄’公主?阿卡兰蒂的王族中有一位公主,她生下来就拥有着和精灵相似的外表,并且拥有着,类似于精灵的力量。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十二岁的时候,她曾经因为自己力量的失控而引发了一场大灾难,致使阿卡兰蒂的帝都遭受了严重的破坏。随后,这名公主遭到了王族的迫害与人民的拒绝,随时面临着兄弟姐妹暗杀的危险之中。她为了保全性命,最后逃到了‘雾轮之诗’,而学院长也因为某种原因收养了她。但不久之后,她还是死于自己力量的暴走之中。而这个事件的主人公,就是我们所复制的躯体的主人,艾诺塔兰殿下。”

  “……”

  夕空彻要紧了牙关。伊露露在十五岁的时候因为力量的失控而死——这也是她所听到的传闻,并且宛如噩梦般束缚了她多年。但是,在十七岁时,她又重新在雾轮之诗见到了伊露露,这也让她对当时传闻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但如今,事件似乎又有了全新的发展,她不由得紧张要紧了嘴唇。

  “但是如今伊露……艾诺塔拉殿下还在学院之中。”

  “没错,而这个事实也让外界误认为当初的传闻只不过是谣传。但真相是……艾诺塔兰公主在那个时候的确死了,但不是死于力量的失控,而是死于人格崩坏。”

  “……人……人格……崩坏?人格崩坏?”

  夕空彻迷茫地呢喃。今天听到的难以接受的事实实在太多,先前建立起来的对世界的认知已经接近崩溃。她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难以接受事实。

  伊露露,那一天我们分离后,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格崩坏,是指她原先的人格失去了对身体力量的控制权。伊露露的身后,不止有一个人格。还记得千年前编织了‘幻想’术式的那个精灵女王么?不知为何,她的身上,有这一部分精灵女王的力量,也同时依附着精灵女王的部分人格。我们不清楚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现象,但在十五岁时她的人格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如果顺其自然的话,精灵女王的那部分人格接下来会占据她的身体,而那股属于精灵女王的力量也会在那个身体上觉醒吧。所以我才会说,那名公主,一生下来便是精灵女王力量的傀儡,不……或许该叫做复苏的载体更为妥当吧?”

  “……”

  傀儡 ,载体?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啊?

  蓦然回想起了小时候在人类的国度中与伊露露相处的那段日子。每天晚上偷偷地潜入她的房间睡在一起,夜晚的时候挥舞着稍显无力的双翼,带着她飞出围墙外,一起在开阔的草坪上并排躺着仰望夜空,在离别的那一夜,两人在小溪里敞开心扉,赤裸相拥着,接吻的时候她的嘴唇上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明明是那么博学,温柔,善解人意,开朗的伊露露,在和她相处的半年时光里,却没有发现她在一个人承受着痛苦,身上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

  这对夕空彻来说实在太没有实感了。

  目睹着夕空彻失魂落魄的样子,男子像是有些看不下去似地叹了口气。

  “你应该是认识艾诺塔兰殿下的吧?而且似乎和她有着很深的感情。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听下去为妙。”

  “不……继续说……告诉我!全部都告诉我!”

  声音微微颤动着,苍白的魔法阵在她的指尖展开了,夕空彻露出了可怖的目光,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声恫吓着。

  “呼……”

  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到。

  “先前我不是提到过了么,在一般的情况下,精灵女王的意思会在艾诺塔兰殿下的身上苏醒,就算在这个时间将其杀死,精灵女王的人格也会在关键时候保护艾诺塔兰殿下的性命。但是,她却遇见了我们的学院长。我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学院长真的是一个天才。”

  “……”

  “精灵女王的意识需要依附在艾诺塔兰殿下的身体上才能存在,而学院长则以公主殿下的身体作为模板,进行了复制。最后在那些克隆体和模板身上都安装了精神触须,连接成了一个精神的共享网络。而每一个克隆体都有一个基础的人格,这些人格组成的精神网络共享着记忆,其力量显然要比精灵女王的人格的力量还要强大,也就暂时压抑住了精灵女王意思的苏醒。而这些复制体的母体,则被存封在一块坚冰之中。当然,你是无法找到的。”

  “……也就是说,这些沉睡的少女……就是……我现在见到的伊露……艾诺塔兰殿下?”

  “没错,你现在见到的公主殿下,就是这些复制体的人格。而为了维持艾诺塔兰殿下的身份,我们还是会随时让一具复制体在雾轮之诗正常上学,其余的复制体则为了减少损耗,处在做梦状态中,让她们的人格依旧保持活跃,并形成精神网络压制精灵女王。不过我们的技术还不完善,每一个复制体的身体在数年之后便会损坏,更何况她们还得抵御精灵女王意志的侵袭,所以基本每过一年,我们便需要再唤醒一具躯体。但是,躯体损耗后依旧会不断的生产,以保证库存的充足。”

  夕空彻望着这些蜷缩在圆柱形容器中的伊露露。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伊露露了吧?她是无法取代的,她们只是她的克隆体。

  难怪第一天在学院相遇的时候,她已经忘记了和我小时候的约定。原来并不是她忘记了呀?

  明明十二岁的时候伊露露发育的那么好,但再度见面的时候,自己的身高已经超过她了,胸部也比她大了。原来,自己如今见到的,只是伊露露十五岁时的身体。

  而自己在那一天抱住她的时候,摸到的宛如细线一般的东西,就是所谓的精神触须了吧?

  现在的伊露露时不时会露出奇怪的表情,说一些奇怪的话,这或许也是精灵女王人格在侵蚀的原因吧。

  平日里明明有那么多的细节表明了伊露露正在独自一人承受着痛苦,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发现。

  “那,原先伊露露的人格呢……我是指,原本属于母体的人格,现在还存在的。”

  “还存在的,她与精灵女王的人格一同困在了复制体的精神网络所编制的囚笼之中。但是,学院长真正天才的地方在下面才得以展现呢……她除了学习了兽人的‘生物技术’之外,还是一位魔导领域的天才。她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将魔法与生物技术的融合。而这也是我下定决心追随她的原因。”

  “……魔导与生物技术的……融合?”

  “是的,‘精心光华’——学院长设计的特殊魔导器,介于固态和液态之间。它能够将人的精神空间具象化。也就是说通过‘精心光华’,你的精神便拥有了直接进入他人精神空间的可能。当然,着也同时会产生让你的意识困在她的精神空间的危险。”

  “……”

  “然而,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夺取神的力量的机会。学院长通过不断复制艾诺塔兰公主的身体,创造出了一个精神的囚笼,而随着囚禁的时间越长,精灵女王的人格也会越衰弱。而且,其衰弱的速度还在不断地加速,预计五年之后,其人格便会衰弱到连人类的精神都无法抗拒。这个时候,如果使用‘精心光华’进入那个精神囚笼之中,就能取代精灵女王的人格。这个时候,再杀死所有的复制体摧毁所谓的精神囚笼,便能脱离其精神空间,而艾诺塔兰公主体内所残存的精灵女王的力量自然也归我们所有了。艾诺塔兰殿下的公主身份对我们来说实际上无关紧要,学院长真正在做的,实际上是利用那名少女的躯体,来囚禁着神明。人类,将在此夺取神的力量。”

  “别开玩笑了!”

  夕空彻愤怒地打断了男子的话语。

  “竟然……竟然感用伊露露的身体做这种事……不可……不可原谅!”

  赤红色的火焰再次随着激烈的情感腾然升起。

  最后……杀死所有的复制体……打破精神囚笼……得到,神的力量。难道说,学院长真的是因为窥伺着依附在伊露露身上的精灵女王的力量才接纳伊露露的么?难道说,她平日里对伊露露表现的种种温柔都是假象么?!

  “可恶,不可原谅!”

  夕空彻的眼瞳中倒映着指尖剧烈攒动的火焰。一股毁灭这里的欲望在心底汹涌着。但是,男子的表情却依旧冷静。

  “停手吧,你会毁了这里的。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事实上,如果不是我们制造了复制体,艾诺塔兰公主早就死了。而且,如果没有这座设施对这些复制体的身体进行调试的话,她们也很快会死去。我知道你不会做这件蠢事的。”

  “……”

  夕空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尖的火焰无力地摇曳了少许,最后熄灭了。

  “所以,就像是你先前对我所说的‘知道了历史的真相也无法改变那样’,你就算知道了艾诺塔兰公主身上的真相,也无力去改变。”

  她再度望了望沉睡在那些圆柱形容器中的少女一眼。

  “我是不会将伊露露就交给你们这些家伙的!”

  应该还有办法,如果将这里看到的一切告诉流韵的话,那位置身于‘幻想’之外的天才或许还有办法帮助伊露露。

  所以,现在我应该离开这里,将这里所见到的一切传达出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转身向房间的大门走去。但她随即又转过了身来,将右手的手指瞄准男子的要害,随后纠结了少许后,放下了后,随后又举起,又放下,一直重复了三次。

  “抱歉,我不是杀手,本来不想这样做的。但是……你罪该万死!”

  “刷”——幽蓝色的魔法阵迅速地在指尖展开。

  男子却满不在乎地叹了口气。

  “那么天翼族的小姑娘,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事情么?”

  “没有了,你安心地上路吧。”

  “是么,既然你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想必就算在此长眠也没有遗憾了吧?”

  ‘滴答’响起了水珠打在地上的声音。夕空彻皱了皱眉头,随即发动了指尖的魔法阵。

  冰锥毫无阻碍地刺进了男子的心脏,本该是这样。但既没有冰锥刺入肉的声音发出,也没有鲜血流下,男子的脸上也丝毫没有表现出痛苦的表情。此刻,他就像幻影一般,毫无障碍地让冰锥穿了过去。

  夕空彻警惕地退了一步。而男子则再度叹息了一声。

  “每一个设施都会有应对突发情况的措施,比如,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小机关之类的。我冒着最后一只腿都被要被贯穿的危险坐在了这个椅子上,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滴答,滴答”水滴声越来越急促了起来,但夕空彻左顾右盼,丝毫没有发现哪里有水滴落下。

  “实际上,在你入侵这座设施的时候,我们便发现了你。我和我的同事都在生活区,我们本来可以这样逃走的,但为了阻止你破坏这做设施,我们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拖住你。就在你审问我的时候,藏在生活区的同事已经离开了这里,儿机关已经准备完毕了。我也是特定等到你问完想问的问题之后才发动机关的,也算是,对你一点小小的怜悯吧。哈哈,这个对付你的方法实际上也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只在理论上行的通,具体的作用还有待求证呢。不过目前看起来,还算有效吧。这也算是在探索真理路途上必要的牺牲吧,但是我觉得我的牺牲是值得的。”

  “……”

  夕空彻紧咬着牙关,幽蓝色与青色的魔法阵在指尖剧烈闪烁着。

  但男子的身体宛如幻影一般,风刃与冰锥都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滴答,滴答。”水滴的声音越来越快了,最后简直要连成了一条线。渐渐地,夕空彻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渐渐暗淡了下去,一滴一滴的污渍宛如低落的脏水沾染了自己的视野。黑色一滴一滴地染黑了她的视野,当水滴声停止之后,她已经身陷在了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

  “还记得我先前提到的‘精心光华’么,那种能够将别人精神空间具象化的魔导器?”

  “……”

  夕空彻看到,男子也与她一同身陷在了黑色空间的包围中。

  “刚刚其实我说漏了一点。‘精心光华’所能具现化的精神空间,目前只有艾诺塔兰公主殿下,也就是有着精灵女王人格的精神空间。也就是说,现在的我们正身处在为精灵女王编织的精神囚笼之中。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就算你使用魔法也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男子的话让夕空彻的掌心一阵发凉,她咬了咬牙,手中的幻印猛然闪烁了起来。但似乎真的像对方说的那样,那位大人对自己的呼唤毫无反应。

“……可恶。”

不甘地咬了咬嘴唇厚,夕空彻猛然向前跑去。

  既然是空间的话,那就应该有尽头!可恶,我才会不会被困在这里,我还有拯救伊露露!

  她拼命向着先前门的方向跑去,然而不管怎么跑也无法到达。黑暗的空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随后,这异质的黑暗仿佛活过来一般,包围向夕空彻。

  “对了,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由于精灵女王的意识一直被囚禁在这里,忍受着孤独的情感,这个精神空间的某个特性也被改变了。在这里,你心底最阴暗的深处会被唤醒,将你完全吞噬其中。”

  黑色粘稠的异质的将夕空彻包裹了起来,内心影藏的黑暗似乎被缓缓地唤醒了。

  “可恶,我还不能……被困在这里……我还要拯救……伊露露……”

  男子用怜悯的目光望着挣扎着的夕空彻。

  “天翼族的小姑娘,你还年轻,还有着梦想,还对未来抱有着憧憬。虽然在这之前我并不认识你,但是……抱歉了,请你带着秘密和我长眠于此吧。不要挣扎了,这是你潜藏在你心中,连自己都没有勇气直视的黑暗。你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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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在离雾轮之诗有着很远距离的某个浮岛上,流韵正带着轻松的表情调试着浮岛上的某处悬浮术式。

  她没有山东翅膀便轻松地悬浮在了空中,四周的风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托出了她的身体。如果有优秀的幻术使见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惊叹其精湛的魔法控制能力吧。而此刻,她的御主也没有通过因果线向她传输魔法术式,现在的她正自己独自控制着魔法。

  但目前,全大陆的幻想种族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到,毕竟她是突破了‘幻想’的魔法天才。

  突然间,流韵脸上的轻松表情猛然凝固住了。她托住了下巴轻轻地沉吟着。

  “怎么回事,我赐予夕空彻的幻印怎么无法感觉到了,是发生什么了么?”

  周围的风开始紊乱了起来,将流韵的头发飘然拂起。

  “我记得,上一次联络的时候,我让夕空彻去探查‘雾轮之诗’中心高塔下设置了奇怪术式的那个地方。那么,果然是在那里失去了联系了么?”

  她露出了复杂的目光望向雾轮之诗的方向。

  “看来,‘雾轮之诗’果然发生了什么,我也许需要久违地去那里一趟了呢。艾斯特蕾娅,你果然有什么瞒着我。”

  她轻轻地扇动着翅膀,狂暴的气流随即在她的身后爆散了开来。身后的浮岛一瞬间便被抛的老远,她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雾轮之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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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奇大人,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见了,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逃离了这里。”

  “……”

  洛奇手上攥着一份请柬,走进了自己为艾莉克希娅安排的房间,同时也是软禁她的房间之中,而泠则跟在他的身后。

  地上残留着一滩红色的液体,似乎是鲜血又似乎不是。泠皱着眉头,走上去观察了一会儿。

  “是那位亚种吸血鬼的血。”

  “哈……哈哈哈哈。”

  洛奇愉悦地拍起了手来。

  “很好,赛瑟琳娜,你竟然想到了这种方法来接走这位精灵公主。有趣,很是有趣啊,不愧是我的对手。”

  “洛奇殿下,我们需要想办法将她追回来么?”

  身旁的侍从低头询问到,而洛奇只是不耐烦地一挥手。

  “不必了,你退下吧。”

  “遵命……”

  等到房间中只剩下两个人后,洛奇转过身来,用神采焕发的眼神注视着泠。泠明白,那是洛奇十分兴奋的表现。

  “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话么,泠?”

  “……我不清楚你指的哪一句。”

  “就是那一句啊,‘我们需要让那位公主加入到对方的阵营中,这样,才能完完全全地征服她’。”

  他将手中的请柬卷陈棒状。那是来自二皇子的邀请请柬。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次和她见面应该会在弗洛格为我精心准备的‘晚宴’上。我会如期赴约,而她也幻想着能够得到自由。但是接下来,少女会第二次被自己的同族所背叛,只能绝望地屈服于我……”

  洛奇将卷成了棒状的请柬在手中挥舞着,就像是指挥家在指挥乐曲一般。

  “你未来的宿命依旧被我书写好了哦,艾莉克希娅,我很期待与你再度相见时,你脸上露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