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族的攻击动作破绽百出,横起撬棍便是一击的我将率先冲上的矮个子锤到了一侧。而另个男子也好不到哪去,幅度极大的勾拳被我侧身避开。我随即抽打其毫无防备的腿部,失衡的男子在跌倒的同时又挨了我一击膝撞。

“看起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呢,废柴男。”

我不明白女子为何对这个称呼情有独钟,但她既然认同了被我,那就得更改称呼才是啊!

“总觉得那句话还是贬义为主的……”

“请问暴力行为有什么值得赞同的地方吗?”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的确是大千世界中的一朵奇葩。她那爆表的毒舌着实让我长了见识,原来巧用矛盾语句可令讽刺之意再度加倍。

啪嗒。突如其来的紧握令我难以提脚,本以为那两个上班族会因攻击昏迷上段时间。可他们却以一副打不死的僵尸姿态再度站起……

“我对你的印象又要有所改观了。”

女子的吐槽令我不得不全力以赴进攻,当然我也越发觉得这并不是出于摆脱麻烦的意愿,而是单纯的想证明自己还是有所长处的。虽然这样的长处确实不值得赞同。

乓!闷击声的回响并不能阻止上班族的动作,完全不知他们到底有多耐揍的我只能将他们一次次打倒,然后再看着他们重新站起。

“根本就没完啊。”

明明是面对两个外行的上班族,可我却觉得比打十个职业不良都还吃力。继续这么耗下去的话,我的自信心会在体力之前竭尽。瞥视一旁的女子,并不打算辅助我的她竟在看手机。

“手机没电了……”

皱起眉头的她自顾自摇晃着手机,完全不顾在一边拼死拼活的本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将飞身博命的矮个子一脚踹开,紧接而来的高个子也被我一撬棍打趴在地。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会很快站起……

“呐,不如把他们直接杀了吧。”听闻如此建议的我不禁一愣,正因为女子的诉说极为平淡,所以我才不免思考她是否在调侃,“比起这样永无止境的反复,杀死他们是一了百了的手段。”

她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是在开玩笑,举起水果刀的她也已做好了杀人准备。

“你在开什么玩笑呢!那些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给我听好了,废柴男。你要怎么纠结都是你的事,本小姐没心情继续陪着你们胡闹,所以……拦我的人都得死。”

于上班族即将站起的那刻加速突刺,来不及反应这一突然情况的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啪嗤!宛若纸张撕破的声响极为清晰,随着水果刀埋入高个子的胸口,他那高高举起的双臂也就此垂下。

本是绷紧的十指逐渐松开舒展,而在一番摇晃抽出后,那对手臂的主人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就像女子所说的那样,她杀了眼前这个上班族。

“这是四号线和其他线的交接点吧,就算乘坐这辆列车的人再少,也不应该到现在都看不到半个人影吧。”

拔出水果刀的女子进而转身,可沾染刀刃之上的却不是血液应有的鲜红之色,而是犹如墨汁般的黝黑:

“我所携带的两个手机同时没电了,而就在你和他们进行体育锻炼的期间,我都没听到过有关地铁进站的提示。不但如此,整个地铁站都出奇地安静,好像只剩下我们四个了。”

擦拭溅于脸庞的“血液”,再度抬起了手中水果刀的女子对准了另个上班族:

“如果说是有人将这里完全封锁了的话,那在将那人杀死前,我们是绝没出去希望的。”

这算是哪门子展开啊!挠了挠脑袋的我于无意间瞥视了手中的撬棍:

形状完好的撬棍完全不像被人使了多次,更奇怪的是,这根通体白色的撬棍上竟没沾染一丝“血迹”。就算我控制了手中力道,但我也不能保证每次都使得恰到好处,总有一棍是会打出血的。可无论高个子还是矮个子,他们身上都没任何一处由撬棍留下的伤口。

没错……这一切都太反常了,无论眼前的上班族,还是我所身处的环境都太反常了。先不论女子和我观察到的一切,单是那两个上班族的表现就已十分蹊跷了:

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毫无征兆的,更为矛盾的是,我明明最后看到的是记者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无论什么都太过于奇怪了。随身携带凶器的上班族犹如僵尸般怎么都打不到。原本还有几个人存在的地铁站瞬间就没了人。抬头仰望后撤月台上方,本该有日光照射的阶梯不知为何黯淡了几分。

“这里不是地铁站!”

意识到自己并不身处真实空间的我在矮个子袭向女子前出手。明明这一切都是梦境,但我还是不自觉地想要保护她。全力叩击上班族头部的我调转了撬棍并就此突刺,在将其死死钉于墙面后,我也就此喘息。

“醒来,快点给我醒过来啊!”

尽可能的掐疼自己,我试图挣脱噩梦的束缚,前往现实。

喀嚓……喀嚓……

位于其身后的白瓷墙面骤然开裂,而那迅速延伸的裂缝也在短时间内布满了整个墙面。

喀嚓!

霎时坍塌的墙面后是一片虚无,清楚那片深邃的黑暗,视野中的一切开始了飞速回溯。就像是在坐过山车那样,眼前的所有都会一闪而过。而当这种感受结束时,我也回到了那辆列车中。

“该死的诅咒。”

过分真实的噩梦令我难分虚实,在确认了女子也无大碍后,我也抬头看了看当前的站点。

“你怎么还在啊……”面色稍显苍白的女子整了整自己的秀发,“明明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还不逃跑……你还真是废柴到家了……”

“不是你让我带你去我家避难的嘛……我可不记得你有给过我其他指示。”

鄙人虽才疏学浅,但对于女子之前的话语,我还是能判断出其属性的。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傲娇了,而且傲的程度挺高的。

“哼,对你有所期望简直就是个错误。”

等等,这种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傲娇范畴了吧。最起码我没见过哪个角色能善用讽刺手段表达赞同的。

“那个,其实是我睡着了……”换言之,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应该会迅速撤离现场,“总之,认真你就输了啦!”

“谁会和你这样的废柴较劲。”

虽然还是那种看不起人的口气,但最起码的,女子对我的态度稍稍柔和了些。

“啊,你没事吧。”眼前的她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过,我不明白她是怎么进入昏迷状态,难道是收到了我的影响吗,“对了……你之前有没有做噩梦。”

“我有什么必要告诉你嘛。”警戒心极强的女子恶狠狠的盯视着我,“啊,难道是想讨好我吗?周公先生。”

总感觉这是个就连我自己都糖塞不过去的敷衍,可女子却出乎意料地接受了。

“对了,等车到站后,你能不能稍等我下。我有点事情要做……”

掉落月台附近的是小染所珍视的发夹,或许这并不能将其拯救,但我已不愿再看到她的失落表情了。

“如果是和别的不良打架的话,请迅速解决掉,我可没兴趣观摩。”

“我好歹也是个高三生啊,哪有时间和别人切磋武艺……”捂额长吁短叹的我瞥视了下自己的左腕,位于其上的咬痕已深得不像样,“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

明明是拼死冲刺的备考阶段,可我却得为解除诅咒的事四处奔波。

“疼……”

每每陷入思考之时,左腕都会传来阵阵刺痛。这既像提醒又如同讽刺,明知时间不多了,可我还在这纠结其他的事。

“喂,废柴男。”

“怎么了?”

极为混乱的大脑思维非但不能思考,就连反应女子话语的能力都不具了。

“你背后有条蛇……”

用手机摄像头进行观测,我确实看到了一条窜动于玻璃中的黑蛇。和之前一样用闪光灯刺激那条蛇,可那条黑蛇却先一步脱离了阴影掩护并朝我直扑而来。若不是女子先一步动作,那我一定会被其当场噬咬。

“好险,差点就被咬中了……啊,多谢你了。”

“不要误会了,这只是本小姐误判了而已,还以为它会朝我来的。”仿佛是雾气构成的黑蛇在触碰女子提包的瞬时化作了黑雾,“不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呢……”

由黑雾构成的蛇应该也是诅咒的一部分,不过我并不打算如实告诉女子,毕竟我不希望再有人卷进这事件中了。

“算了,那些家伙差不多也该死心了。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抓起提包的女子随之走出列车,“如果我运气极度不佳的话,应该还会见面的,废柴男。”

“这算哪门子道别啊!还有啊,我不叫废柴男!我叫叶岚,给我好好记住了!”

虽然我一个劲大喊着,不过径直离去的女子却丝毫没有回应之意。正当我为此幼稚举动进行反思的时候,女子突然转过身并对我说道:

“那好,废柴男。就给你一个表述机会好了。正好,我也饿了。”

“完全没听我说……”

就这么小声抱怨着,我也不自觉跟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