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雨还在下个不停,雨声从半夜就开始作响,还不时夹杂着雷声。

如果冥雪她们没有在那里耽搁时间的话昨晚应该没有被淋到。

树海清醒后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雨景想着冥雪她们的事情。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时间六点半。

“差不多该准备早饭了。”

自己给自己做好普通的早餐,煎蛋,果酱和烤面包以及热牛奶。树海不紧不慢的吃完后,收拾好东西,拿着雨伞出门。

他今天并没有给自己准备午饭,因为今天下午的课程是应对者的专业训练课程树海并没有什么必要参加,所以在中午就会离开学区,到店里去,在那里吃过午饭并顺便帮点忙。晚上在店里吃晚饭等打烊后回到家,睡觉。

这就是今天的计划,每天早晨在上学的路上思考一下一天的计划是树海的个人习惯。

今天是上报实习志愿的最后一天,在为期一周的上报时限内我都没有上报,因为没有目标,因为没有搭档。

三年级职业实习规定的文件中表明实习学生必须组成二人或三人一组才可进行实习,其中以二人组合最为优先。而树海并没有能力,被判断为没有掌握任何应对技巧,那么树海只是个踏入应对者世界的普通人而已,自然不会有人来和他搭档。树海自己曾经确实憧憬过风光一时的姐姐,但是现在的自己也只是接受了无法成为应对者的现实罢了。偏偏如此应对者的思考模式与行动方式已经在自己的脑海中根深蒂固。

肯定作为应对者去做各种见不得人的阴暗工作才最适合自己。

慢慢成为不了应对者,但是却在培养应对者的学校第六学区里已经当了近三年的学生了。虽然多次被警告过但是却没被开除真是奇迹。

思考着原因,大概是因为树海有着不依靠应对技巧而可以立身的实力吧。

两个月前,树海放倒了四个四年级的学长。似乎从那之后关于他的一些传闻就在学区里四处传播开来了。

树海觉得并没有谣传中所说的那样惊异。并不会使用什么应对技巧,只是幸运,太过幸运了,对手是四个B级的应对者刚刚到自己的实力极限。对方太大意了,目标是个没有能力的小鬼头就可以放松警惕,甚至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点,自己也是人类。

仅此而已吧。

应对者终究是人类,要想杀死人类,使用几千年来人类积攒下来的方法就足够了。毒药,爆炸,格斗技,枪弹,都可以在对手使用复杂的强力咒术之前取其性命。越是强力的咒术就越是复杂,那些一味只求复杂的人忘记了,杀人本身是件多么简单的事情。

最终结果是学长们请假休息一星期,树海被停课一个月。

树海在那一个月里不知学区内发生了什么,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被学区内一些人冠以“暗杀者”这个名字,这并不是应对者的固定代号,只有那些的确出众的应对者才有资格使用自己的固定代号。这个称号反倒像是讥讽的外号一般。

不起眼的自己,想要弥补应对技巧上的不足自己只能采用有别于正常人的手段,像刺客一样的潜行,先发制人,一击致命,设计陷阱并随时给自己留有后路。有自知之明,时刻告诫自己切莫自命不凡,毕竟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要正面接触一个真正的应对者对我十分不利。也不是所有的对手都会中招。

这是树海的行动准则。

“嗡嗡嗡······”手机在口袋中嗡嗡作响。

“究竟是谁会一大早的打电话?”

树海停下脚步,换用左手拿着雨伞,从裤子的右口袋中拿出手机。

“家树姐”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这样的字样。

“不是吧?!”在按下通话键的同时不禁感叹电话那头的人的奇怪举止,而还没等树海开口对方已经抢先一步问候了起来。

“Yahoo,晚上好,树海~啊不对,那边现在是早上吧,早安啊。”

“······家树姐,你现在在哪?”

“罗马。就是意大利的首都呀。”

“这个我知道,你那边应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吧。”

“呀呀,真聪明。对呀,我们差着六个小时的时差来着?”

“所以说,你还没有睡觉吗?是因为睡不着无聊就打国际长途过来了吗?你也该好好注意你的作息生活了。啊,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欸?没有没有,姐姐我可是乖乖的听了树海的话一直没喝酒哦。只是突然想打个电话问问你怎么样了。”

“不是真的发生什么状况了吧,”树海疑惑的询问着得到的是肯定平安的回答,“如果是家树姐的话说平安就一定是了,应该没事吧。”

“真是的,树海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啊,跟姐姐说说你最近的愉快经历吧。”

“······你果然是喝醉了吗?”

“都说没喝酒了,呐呐,快说说吧,有什么奇遇?和小冥雪关系怎么样了?”

“什、什么啊?!你可是在打国际长途,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啊。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挂了哦。”

“啊啊,别啊,树海别挂别挂,再多说一会吧。”

“不行,我挂了哟,”明明自己的手指已经移到挂断按键上方了可却又停了下来。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把手机放到了耳边“喂,家树姐,还在吗?”

“啊,在的啊。树海我就知道你会回心转意的。有什么事情想跟姐姐倾诉吗,毕竟你们这个年纪思想问题总是很多啊,各种方面的。”

“我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离开应对者的世界了。”

“哦?”

声音的彼端发出了诧异的声音,这也难怪,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

“昨天近接战术师的考评结果的通知下来了,我并没有被认可。”

“······对方怎么说?”

“‘我们并不是在培养职业杀手和刺客’被这样说了。”

“······”

树海在不耐家树烦人的劝阻下,终于决定去考考看,近接战术师什么的。

电话的那边没有传来声音,只是时间在流逝,只是沉默。

“姐姐我觉得······”

“没关系,我没事的。”

“以姐姐的专业眼光看的话树海一定是没问题的······”

“家树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还要一段日子,对不起啊,树海。”

“不,没事,我挂了。”

“哦。”

昨天的情况并没有刚刚说的那么轻松啊,没有应对技巧的家伙竟然会去考近接战术师的资格证,虽然没有训斥但也填充着几分讥讽的味道弥漫在昨天的办公室中。

最初是家树说什么没问题的之类的话。结果还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是还是要去学区的,就算是成为应对者没戏了还是要混到毕业的吧。

“糟糕,刚刚和家树姐闲聊弄得现在时间快不够了。得抓紧了。”

 

 

 

勉勉强强的赶上了啊。当树海赶到的时候雨已经基本停了。

自己没有奔跑的气喘吁吁,只是稍稍绕了点近路而已。

今天是决定实习搭档的最后一天,据说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人为此不停奔走似乎是真的呢。还没进正门只是在通往正门那超长的桥上(学区的主校舍位于近海的一座岛屿上与陆地由一座两公里的桥连接)就看见不少人跟在另外一些人后面一幅祈求的样子的人。

走进正门,树海注意到有另外一些人,总感觉他们看自己是有些奇怪的眼神。树海也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自己嘟囔着。

“今天又是有什么事情啊?”

树海自我疑问着。突然间······

“林树海!”

几个家伙朝我径直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以“我们谈谈”这样的理由把我请到了角落里面。

“林树海,你两个月前和四个四年级的学长打架了是吧,听说你还赢了。”

“没什么,侥幸而已。”

“切,你似乎从那之后就很出名了啊,我今天一来就听说宇佐美同学要求跟你组成实习搭档啊,你小子不要得意忘形了!”

平平的谈话变成了单方面的吵闹。树海也震惊的呆站在那里。

“宇佐美同学竟然会要求要和我组队?怎么可能,她可是刚刚成为SS级啊,找我的话不会因为团队评价降低受到影响吗?”

不敢相信,看来需要去确认一下。

“对不起,能请你让开吗?”

“嗯?你小子想干什么?”

“你说的都是真的?必须要去确认一下。”

“哈,你是在搞啥,你现在哪也不能去,给我解释一下你和宇佐美什么关系。”

树海被五个人包围,不管他们水平如何都很麻烦,随时使用应对技巧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就像两个月前一样。如果现在冥雪已经来到学校的话,那么直接去向她确认会更方便吧。

先去看看她来了没有吧。

“树海?”

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声音从角落的拐角处传来冥雪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怎么······”

还在想着要如何解释,刚刚在旁边的家伙一把搂住我。

“没什么,只是问问林树海愿不愿意与我达成搭档,你说是吧?”

想不到这家伙还挺机灵的。

只不过被直直的眼神盯着树海丝毫的善意都感觉不到。

“······”

“喂,你倒是说点什么啊,啊,暗杀者哟。”

“你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如果我给出肯定回答我是不会怎么样,但你将会失去跟宇佐美同学组队的机会;如果我否认的话自己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那样你也基本没有什么机会了。你考虑过吗?”

“额······”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面前的冥雪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树海甩开搂着他的那个家伙,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喂,林树海你!”

“那么,树海你,要不要跟我组队呢?”

“欸?”

“希望你来当我的实习搭档。”

冥雪说出了足以震惊现场所有人的话语,原来那并不是传言,而是冥雪的本意。

“等等,为什么是我······”

“那么走吧,树海。首先有想给你看的东西。”

树海被冥雪半强制的拉走了,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在一路上众人的议论之中离开了学区,走过今早上熟悉的路,是树海发现的上学的近路。

“这是···我今早上学的抄的的捷径?!”

“嗯,今天早上偶然看见树海溜进了这个巷子,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捷径。这里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一路上也没人跟过来。”

这里是一条有些偏离大路,平时鲜有人至的小巷子。树海几次经过这里也只见过几只流浪猫而已。

“树海,我很希望你能做我的搭档。”

“为什么,理由呢?我根本不能算是应对者,为什么要和我搭档?这一周里来求你的优等生也不少吧。”

“树海的近接战术,我很中意。”

“就像是一个偷偷摸摸的刺客那样?而且昨天我已经被下了不符合近接战术师标准的判定了。我已经不想再踏入应对者的世界了。”

“那你看过这个以后呢?”

“唉?”

风突然吹来拍打在脸上,本就阴着的天突然变得更暗了。羽状碎屑,从面前飘过。

翅膀?!

不是像古典的西方油画中的天使那样的宽大的白色羽毛的翅膀,而是略显细长的黑色的模拟羽毛形状的翅膀,而且是3对翅膀。它们出现在冥雪的身后,再看冥雪的身体,已经离开地面,虽然只是十几厘米但确确实实的飘了起来。

“半妖?!”

看到这个的时候,这是自己大脑中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可能性,虽然还有一种可能性,但是自己实在是不愿去想象另外的可能,于是就故意的自己略去了。

可现实总是喜欢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嗯~~”冥雪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答案。那么答案就是······

“不会吧······冥雪你是······”

“是‘祭坛’哟。”

脚步后退且没有站稳,树海摔倒了,坐到了地上,眼睛却一刻不能离开眼前的冥雪。

“祭坛”,顾名思义,是囚困某些东西的容器,区别于半妖这种先天的得到了异族的能力的诞生于人类体内的人类形态生命,他们出生时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在后天童年时期时期被各种异物寄生,从而拥有了异于人类的能力。寄生的过程过于痛苦,而且他们的幼年生活大多过于黑暗,没人喜欢作为“祭坛”存在的孩子,是被视为危及周围的存在,被贩卖,被虐待,被强制结束生命时有发生,甚至对于一些客观条件不良的宿主在成为祭坛的那一刻就因生理反应马上被侵蚀死亡了。他们不像半妖那么容易被人和异族所接受,因为寄生体本身就是异族中恶名昭著的个体,他们的能力严重超出人类的理解接受范围。对于那些过于不安定的“祭坛”不论是谁都采取立刻灭绝的手段,对于体制不良的宿主则采取监视,令其自生自灭的措施。

他们都应该是只允许在应对者社会的阴暗面中出现,鲜为人知的存在。

可是,眼前的冥雪没有狰狞的表情,她的脸还是像以往一样,就像是没有任何波澜的湖面一般。

冥雪收起翅膀回到地面上,那三对翅膀绝对不是冥雪自身的附带品,毫无疑问是属于她身体里的异物的东西。能自由的拿出这种东西,完全不像是被寄生的宿主那样,反而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一样。

“驯服了寄生异物的‘祭坛’?!”

想要给我看的就是这个吗?

突然树海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声问道:

“那么在SS级应对者的评定上也时使用了这个能力了吗?”

“没有,使用的是是自己的能力。树海你是学区里第一个看见这些的人。我不希望让普通人看见这个。”

说是学区里,那么就是说还有别人吗?

“那么,看见这个的所谓的普通人们都已经不会说话了吗?”

平稳的语气。不知为何就问出了这么一句,大概是潜意识所谓。

冥雪没出声只是默认了。

“那么,不普通的人们呢?比如说家树姐,她也知道吗?”

“嗯,见过很多次了。”

很多次吗······她们果然在进行着什么啊······

“所以,选我做你的实习搭档就是为了不让一般人看到这个吗?”

“······嗯,考虑到至少树海是家树的弟弟,看到也不会乱说。”

这么说的话就是不排除实习中使用它的能力的可能性吗?树海默默确定着。不过,选择了这样一个拖后腿的搭档的话应该不会有用到这种能力的必要吧。树海进而又否认了刚刚确认的事情。

原来如此,说的也是,那个异物的能力看上去不会只是飞行这么简单,不光是翅膀不能让人看到,连它的其他能力也不能轻易示人吗,可以判断为极具攻击性的危险能力啊。即便不问,但从能被家树姐相中这点也可以确定是非同寻常的异物这一件事啊。

“与冥雪搭档,倒不如说是我的幸事呢,比起别人,冥雪也许更了解我的水平吧。”

“以每天观察的结果,应该没有问题。”

“啊哈哈,观察啊······那、那么就快点回去吧,虽然已经开始上第一节课了。学区第一竟会和坏学生一起翘课,传出去可不好。”

“没关系,而且还有没完成的事情要做。”

“嗯?”

冥雪从自己的包里找着什么,然后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是一个像是香水瓶的瓶子。内部装着的是淡蓝色的液体。

“那是,什么?”

“把手伸过来。”

“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到不如先说那瓶子里的是什么?”

“奈特试剂,写附加咒术必须的东西。”

附加咒术,由被称为“编译大师”的第二学区的异族,风精灵属的马洛特·奈特发明,将咏唱咒文编码化,依程序的形式直接书写在身体上维持待机状态的咏唱咒术,最初目的是为了使异族省去战斗中的咏唱的时间,所以在程序中直接做好了分化分异的工作,只需要以最普通的应对技巧激发就可以了。但恰巧是这一点收到了人类的关注,就算是永生系这种因为高度分化导致应对者不能在拥有其他应对技巧情况下也可以使用附加咒术来获得别的科系的应对技巧的方便工具,如今已经变成了应对者的一个辅助手段。

但是附加咒术并不普遍应用于所有的应对者,主要原因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将咏唱咒术编码化,至今为止,能够支持附加咒术格式的咏唱咒术简直是九牛一毛。而且想要写出来的话就必须要有奈特试剂。奈特试剂同样是由马尔格特·奈特发明的特殊试剂,只有第二学区的异族委员会名下的精灵企业才会生产且产量很小,所以就导致了附加咒术并不普及的另外一个原因。

“这东西不是很贵吗?冥雪你怎么会有?”

价格上的约束,使得人类很难大批量购买,也是抑制人类过度利用的手段。这种小小的香水瓶中的液体,一瓶的价值就会高达几百万欧元的水平。

“嗯,但是没有关系。手伸过来。”

“要给我用吗?不要啊,我不能使用应对技巧啊,只是白白浪费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要用到更加重要的地方吧。”

“没关系,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如果树海受了伤的话就伤脑筋了。”

“唉?伤脑筋?”

“想要什么样的咒术?”

“随便啦,对咏唱咒术我又不太懂,不过冥雪你真的会咏唱系的咒术吗?明明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

毕竟冥雪虽然被确定为第六学区的学区第一,在几千名学生中位居实力第一的位置,但是人却低调的不行。很少会见到冥雪使用能力的场面,即便有也是些古典系的枪型咒术。

古典咒术,是直接欲模仿神族与魔族那未分化的技能,但受制于自身已经出现分化现象了的自身客观条件异族与人类产生的一种应对技巧,虽然都是比较古老的应对技巧,但是古典系的一系列咒术不如分化程度更深的咏唱咒术多样。另外往往古典系因为极力追求分化的低程度化而更具有攻击性。

“会一点,但是要说话很麻烦,不喜欢。”

“所以才会装备着这种东西啊。”

树海苦笑着,万般无奈只好卷起袖子把手抬起来让冥雪处理了。

会写编码的咏唱系咒术就说明还是会咏唱咒术的吧。

“那就这样吧。”

冥雪决定好选用的咒术后就开始了作业。奈特试剂在空气中称淡蓝色,可当写在皮肤上后会慢慢失去颜色,但是据说在咏唱系的窥视咒术“黑暗视觉”下还是会看到淡蓝色荧光。

在身体上写下这些咒术也是很费时间的,一般在战斗中附加咒术就是用一个少一个的道具,没有时间去补充。

“好了,另一只手。”

“唉,还要来吗?已经花了一个小时了。”

“嗯,每个手指都要装备一个咒术。”

“······真的吗?”

“嗯。”

这也许就是冥雪自己的习惯吧,用到自己身上时也是这样做的吧。树海又默默地这样认定着。

······

写下是个咒术花去了两个多小时,相应的一瓶满满的奈特试剂也用去了小半瓶。期间树海他们在这个小巷里一步也没有移动,最终上午还是没有回到学区里去。等他们回去已经是中午了,总之今天的计划是完全被打乱了。

“果然是浪费呢。”

“没关系。”

冥雪平静的说着,也许是早就考虑到了无法使用的极大可能性而没有任何遗憾的语气混在其中。

“所以说不要浪费啊。用掉了小半瓶试剂啊。”

“没关系,不必在意。只要树海记住每个手指是什么咒术就像了。”

冥雪依旧重复说着没关系,看她的样子简直就是真的不在意的样子。

······

最终虽然引起了许多的不满的声音,但是两人最终还是定下了实习的相关事项。因为树海的原因,拉低了团队评价,使得冥雪这个SS级的优等生只能和树海一起被分配到最后只剩两个空缺名额的市警察局的刑警队中。一周后开始实习,为期一个月。

树海刚刚回到家里家树姐立刻就打来了电话,向他表示着欣喜之情。不必多想也知道是她与冥雪先通过电话的结果吧。树海虽有疑惑但是依旧没有询问她们之间的事情,反正问了也是白问,反倒是聊了点平凡的事情。

在之后的一周里,三年级所有学生进入了实习准备阶段,平日里的课程被停止,上课的时间改成了自修,与实习地联系,熟悉了解实习地点等琐碎且需要东奔西走的事情。

就这样,树海发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再度拉进应对者的世界。

 

 

 

 

今天是实习的第一天,抱着绝对不能迟到的想法,树海在闹钟响起前十五分钟就醒了过来。

正在做着早饭,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催促的吵闹声,随后是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树海放下手边的活,“来了。”回应着敲门声向大门处走去。

开门看到的是一个有着紫黑色及腰长发,闪亮的紫色的眼睛在朝阳的映衬下似乎在闪闪发光一般的少女,宇佐美冥雪。以及其身后的,一脸笑容的为了蹭饭而跟来的金发碧眼的西方少女莫莉·菲特。

“什么啊,你也跟过来了,的确很吵闹啊。”

平日里小区内总是一片安静的氛围。

“怎么了,不行吗?你忍心我这样的美少女在公寓里吃泡面吗?”

不打算多费口舌与“无赖”莫莉诡辩树海也让她跟了进来。

“唉~进来吧,做的早餐应该够。另外话说,为啥冥雪你今天穿成这样了?”

从上到下看着冥雪,一身制服的打扮。群青色的长袖衬衫,还特意扎着领带,就连裙子也是标准的深蓝色直筒裙。虽然冥雪平时大多数时间也总是穿着一身正经的装束,但树海还是不禁这样奇怪着。

难道是说在故意迎合今天的气氛吗?

“衣服是我找的哦。”

啊,想来也是啊。不由得安心却又有点失望。

“莫莉说要找了一件差不多的衣服”

“我们是去警队实习啊,那边的人不是说不必穿正装的吗?嗯···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也无所谓了,我觉得那边的人不会有什么疑惑的。”

“什么意思?”

“嗯······到那里见到本人就知道了吧。”

差不多到了该出门的时间。

莫莉跟树海他们俩一起离开了房子,在最后的一个路口与他们分开去了家树的店里。这段时间树海他们将会无暇顾及店里那边的事情,茉莉也表示会连我们的份加倍努力的,至少她真的认真起来还是比较可靠的。

树海不知是早于自己的人选择实习地点的时候误会了什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实习的地方虽是刑警队但是并不是一般的警察。那里其实是独立的专门负责应对者犯罪的部门,特别刑事应对科,很多人总是搞错它与一般刑警两者间的关系。树海几天前来这里递交材料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个事情,由衷地觉得对于冥雪来说也不算是屈才的地方。

在警局门口有专门的人给了证件和必要的装备,最们后将树海他领到办公室中。

这里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办公室。

“打扰了,我们是从今天开始实习的第六学区的学生林树海和宇佐美冥雪,请多指教。”这样说着树海推开了办公室房间的门。

运用着一般初次见面时的用词,实际上这都是迎合场合的气氛罢了。

环视一遍办公室内部,里面摆放着六张正规的椅子,其中两把椅子比其他的新着不少,这个房间对于六个人来说有点挤吧,还有不少纸张资料、文件夹堆积在地上。

屋子里一开始有四个人在,三男一女,正式的人员先说了起来。

“哦,来得正好,所以,你们俩就是今年的实习生吗?”

“竟然是两个女生啊,今年的实习生里据说有个SS级的。是你们两位中的哪一个啊?”

“喂!”

两个女生?似乎他们搞错了什么呢。

“那个,不好意思,我是男的······”

说来自己在一些场合确实有过被认为是女生的经历啊,唉,往事不堪回首就是说的这种事情吧。

树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我疑问这边真的没问题吗?

“什、什么?明明张了一张女生的脸,明明是个美女胚子。”

“真的,我都吓了一跳。”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的确我也以为是女生来了,真是惭愧。”

“似乎又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呢。”

“啊哈哈。”

就连冥雪迎合起气氛来,也来调侃树海了。想来这些也是莫莉教给冥雪的吧,真的是不会教人。

“怎么了?似乎发生了什么骚动啊!”

突然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了,是一个穿着比冥雪还要正式的染着棕黄色短发的女性。

“啊,队长,实习生来了,是两个漂亮的美女哦。”

“欸?!”

刚刚的那个家伙又开始了,是打算捉弄一下自己的上司吧。不过树海感觉自己才是被一再捉弄的对象。

“你在说什么呢,树海可是个男孩子。”

“欸?!队长你怎么知道啊,本来还想着捉弄一下你呢。”

“不要管那边的白痴了,我是孙芸,是这帮家伙的头头,今后的一个月里请多指教了。还有就是,好久不见了,树海。”

“孙芸姐你怎么换发型了?差点没认出你来。”

“啊啊,这个嘛······有很多原因啊,怎么样,会不会显得我很精明能干?”

“认识的人?”冥雪悄悄地问我。

“啊,是家树姐的死党,也是和家树姐同级的应对者。”

孙芸,她和树海的姐姐家树是第六学区同级的应对者,曾经学生时代也常常来树海家玩,最后毕业以后就来当警察了。树海也是在上周来这里熟悉环境的时候才了解到她就是我们实习地点的直属上级,虽然没见到面不过还是安心了一点。这个从刑警中相对独立出来的“特别应对专科”的直接上司,统称“队长”。

“孙芸姐,枫姐呢?”

“小枫的话似乎升职升的相当快啊,那家伙是S级的而且长得也漂亮,升职快是自然而然了,现在我都不知道她跑哪去了。对了,你们都互相做过介绍了吗?”

孙芸姐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说着。

“没有啊,队长,我们才刚说到那个误会你就进来了。而且,这边这位真的美女怎么穿了一身正装啊,我们不需要的,平时穿便装就行啊”

“嘛~在相应的地方穿相对应的衣服才是最好的,我很喜欢。”

没错,孙芸姐就是个十分注意穿着的人,“在相应的地方穿相对应的衣服”是她的行事准则。她曾经不停地在家树旁边唠叨这句话,对家树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污染。

“好了好了,还是我先来介绍一下这里的这帮人吧······”

极其简单的介绍过后树海他们也正式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第六学区三年级学生,宇佐美冥雪,SS级应对者。”

“哦哦,SS级说的就是你啊,真了不起,而且长的这么漂亮。”

“你真的三句话离不开这个啊。我听说过你,你擅长的应对技巧是哪种?”

“古典系和咏唱系······”

“哦哦,好厉害啊,连续掌握两种主系能力,不愧是SS级。那么,男生你呢?”

“哦,我是第六学区三年级学生林树海,就这样······”

“唉?你的能力呢?”

“······目前不明······”

“欸,什么?”

“唉?不明?”

“就是说没有应对技巧的意思吗?”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骚动,一个根本就算不上是应对者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一群职业应对者之中,简直莫名其妙吧。

“好了好了。有没有能力都无所谓了。”

“可是队长,这样对他来说是不是太危险了?”

“送过来的报告上写着,他在没有使用应对技巧的情况下打倒了四个B级的应对者呢。”

“是吗?!你让人很在意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等以后会让你们看的,现在开始不许再提这件事情了。”

最终还是由孙芸的气势压制住了局面,所有的人都缄口不言,但是从他们的脸上看得出来好奇心依旧不减,而超过好奇的是不信任的眼神。

对我这个不够格的应对者是好奇、奇怪还是蔑视、不解呢?

树海扪心自问着。

这里与学区里不同,没有教师,不会因为自身的原因而影响到他们的名誉,实习的最终成绩的代价也是自己一个人全部承担,他们只需要在最后的表格上填写分数和名字就好了。最终不会连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嘛~总之我们平时也是很闲的,这个地方的应对者犯罪事件很少,你们一个月的实习估计会很快很平淡的度过吧。好了,开始工作了,开始工作,即便很闲也不能擅离职守哦,一旦有行动我们也是要快速反应的。你们都明白了吗?”

“哦,了解了,队长!”

“是的!”

虽然有段时间不见了,但是孙芸依旧是充满魄力的感觉。那感觉和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完全一样,一点都没有变。这里的人似乎都是发自真心的尊敬她呢。

“那就好,树海跟我出来一下。宇佐美冥雪是吧,就委屈你先跟这帮家伙在一起呆一会了,你的树海我先借走一会了。”

“你说什么呢?!”

“······没问题。”

“那就好,好了树海乖乖跟我过来吧。”

“啊,等等,去干什么啊。”

树海被孙芸强行拽着衣领拉走了,冥雪则被请到为她准备的位子上并被其余的人围住问东问西。

结果树海被孙芸姐一路拉扯着带到了天台上,孙芸靠在边缘的护栏上悠闲地抽起烟来。

“你拉我过来就是为了看你抽烟吗?”

“你也要吗?”

“才不要呢,我才不抽烟呢!你和家树姐一样啊,都有这种不好的嗜好。”

“那家伙还是酗酒成性吗?”

“嘛~虽然我已经极力阻止她了。”

“哼哼,真是的,真是喜欢操心别人的家伙。那么你替自己考虑过吗?想说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吗?我可是知道的,你没能通过近接战术师的测试吧,你本可以不来参加实习的。不过就算那样我也不会歧视你只是希望你多考虑考虑自己的状况。”

“我本来是那么打算的,不过现在我发现了值得我参加这次实习的东西,所以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而且,孙芸姐啊,你还是改一改自己那女汉子一般的性格比较好,不然你就会找不到人生伴侣的哦。”

“啰嗦,果然是个爱替别人操心的家伙,你以为自己是看透一切的学霸吗?行了,如果你真的考虑过自己的安危的话就不跟你多废话了,快点回到岗位上去别妨碍我抽烟,快点快点。”

“······”

于是乎,实习就这样开始了。

等树海回到楼下的办公室时,冥雪还在被询问着各种事情,毕竟是难得一见的SS级应对者,似乎对于平时寡言她来说这有些不自在吧。

嘛~不管怎么样,如果这一个月里我们能够安稳的度过,冥雪的秘密不会暴露就好了。

暗自如此祈祷着,树海做了个深深的深呼吸。

······

果然如孙芸所说,实习的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最后一周了,每天和冥雪一起平凡的去办公室,在隔壁的专注于刑侦的职业警察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在做看一些文件之类的工作,每天关注着那些行径不良的应对者们,仅此而已。就是因为这个部门除了抓捕应对者罪犯外还要负责这类案件的侦察任务,所以才会被分到刑警这里来了吧。

这里除了孙芸有独立的房间以外,其余的人就都呆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大家都是应对者但却很少聊到这方面的事情,偶尔听他们聊的也都是一些平常的事情。

 

 

 

 

     奇妙的人层出不穷,每年来到这里的人们之中也不乏稀奇古怪的人物,出自第六学区的刚刚成人的学生,虽然都不是最优秀的学生,虽然品行都不是很恶劣,但都很具个性啊。今年也依旧是那样子啊。

“呼~”

就活像是几年前的自己一样,的感觉呢。

一缕青烟从嘴中吐出,孙芸将叼在嘴里的香烟拿下来,看着天空,在屋顶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感叹。

楼下的新鲜面孔引起了她的注意,但也并不是特别新鲜了,那个身材矮小,甚至比她身旁的那个东洋人还要矮的,将勿忘草色长发扎成双马尾发型的少女,曾经与她见过几面,但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她还不过是个可爱的普通小女孩的样子。

“林树月。”

孙芸低声轻喃着,但却好像是被树月听到了一般,发现了她的树月仰起头注视起来。在孙芸的眼中记忆中那张脸上的微笑的表情已经和几年前的笑脸完全不同了。

“自信又充满诡计的眼神,变得和你完全一样了,家树。”

重新叼起香烟,将视线移到水平线上。

不知不觉烟已经抽了不少了,突然手机铃声从口袋里传了出来。

“啊啦啦,”孙芸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摁下了接通键,“喂,你好,请问你哪位?”

“······”

“喂、喂?”

“······孙芸小姐是吗?你的办公桌上有一点东西希望你能独自一人的亲自过目一下,上面有联系方式,之后如果你有任何想法请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与我们联系。”

“喂,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什么东西?”

“一看便知,期待你的回访,再见。”

“喂、喂!?”

“嘟———”

“该死!”

孙芸将抽到一半的烟丢到地上,脚尖碾来碾去将烟头熄灭,之后她一路快步回到办公室。

“队长,之前隔壁刑警把一件案子转交给我们处理了,资料复印件已经放在你办公桌上了。”

“哦,你们就按照日常程序先开始调查吧。有什么事再通知我。”

“是······”

“对了,你们今天有谁进过我的办公室吗”

“欸?今天似乎只有冥雪进去送过那些文件,别人都没进去过。”

“是吗······好了,没事了,你们去忙吧。”

“是······”

孙芸进到办公室里,快速锁上了房门并将百叶窗帘拉了下来。看着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摞资料,而在摆放整齐的所有文件之中偏偏露出了一点什么不和谐的东西打破了这整齐的桌面。孙芸将夹在文件之中的东西抽出来,发现是一个纸包装袋包装好的光盘。

“请独自观看~186-7896-300”的字样被用油性笔写在了光盘上。

从折叠床帘的缝隙中向外瞅去,其余人都没有将特别注意这边。

“很好”。

将光盘放入电脑中,在光驱的一阵轻轻的响动之后播放器正中开始放松画面。

“是被编辑的视频吗?”

视频的的确确是被编辑过的,但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字幕。

“嗯,这是第六学区的操场吗?只是一般的体育课吗?”

画面中显示出来的是第六学区的户外课程,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常,直到下一帧的画面送入孙芸的眼睛。

“树海?!”

画面的焦点聚集在正在网球场里杵着的孤独少年,林树海。

“喂!!危险!!”

突然从对面传来的呼喊声,被声音吸引的树海抬起头来,被求拍拍回去的网球正在快速的向他的脸部飞过去,来不及躲闪,甚至连抬手遮挡都不可能,树海的身体后仰倚在了铁丝网的围栏上,手臂可是下意识的抬起打算防护,可是来不及。

“什!?”

目睹了下一瞬间的画面后孙芸不禁发出震惊的惊叹声。因为画面中的影像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就在网球还有一米左右就要与树海相撞的时候消失了,不是普通的消失了,在这个被特别放慢了的视频之中可以看出,最先是从小小的网球前端开始被吞噬一般的开始消失,在出现的洞中还能看出的是四溢出来黑色的“源”,从内到外彻底吞噬了那个网球。

“不是吧,不会吧!?那是树海的‘源’吗?不可能吧!?”

(“源”即对于应对者能力的本质源头的称呼。)

一连发出惊讶的感叹声后视频就此结束。孙芸后仰倚在座椅的靠背上不敢相信看到的东西。正因为她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才会吃惊,虽然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那就是我脑海中浮现的唯一解。

“那是和家树的那个能力很像的东西······”孙芸喃喃自语着。想到刚刚电话中的人说的话,她觉得有必要回访一下。

我换上一身便服,将光盘取出并顺手拿走了桌上的资料的复印件,将其一并装到了挎包里便离开了办公室。

“咦,队长你是要干什么去吗?”

“啊,有点事情,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啊······”

今天只有宇佐美进过办公室吗······

孙芸想着想着,本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宇佐美与树海一起与她迎面走来。

“孙芸姐,这是要光明正大的翘班吗?”

“你这家伙把我当什么人了,”孙芸回答着树海的同时熟练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宇佐美,接着说“只是有事出去一下而已,有个比较棘手的案子转交给我们了,你们可能会有难得的实战经验了”

“!?”

“······”

“嘛~努力吧。”

她说完就走开了。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有趣。如果是平时的孙芸的话会这么想,但是现在的她并不这样认为。宇佐美那毫无变化的眼神突然的变得闪亮了一下一样,但那不是惊讶、担心和震惊这样的表情。

“真是让人看不透的家伙。都是些无法被人看透的家伙,可恶!”

“嘀嘀嘀。”在按键上按下刚刚那包装袋上记录的一连串的号码,对面又传来了那个陌生人的声音。

“感谢你的回访。请问,你是否愿意继续谈?”

“当然,地点······”

“请到柚子公园正门旁的家庭餐厅的8号桌,我们到那里再详谈。”

“喂!你这家伙,我怎么会乖乖听你的······等等你是说······好吧。”

“那么,等会再见。”

孙芸一路开车到了指定的地点。气愤的心情在心中慢慢蔓延开来,因为对方似乎十分清楚,于是故意选了那个地点,那家餐厅“刚好”是家树开的呢。

“该死的家伙!”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餐厅前的停车场。这里就像是普通的周末一样,在公园游玩的人饥肠辘辘,不少家长纷纷带着孩子进入这家只有一层的建筑物中。

“欢迎光临,请问是要无烟区还是吸烟区呢?”

“8号桌有人吗?”

“唉?不好意思,客人。8号桌已经有人预定了。”

“预定?!”

听到已经被预定了的孙芸有点诧异的表情问着服务员,但是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对方能精确到告诉我几号桌肯定是已经预定了的吧。

“客人你这样可不行哦,对我们这里的服务员大吼大叫的。”

“啊,不是,其实我······”

“请向她道歉啦。”

“额、额······”

似乎还引起了点小误解。

“莫莉,普林斯顿小姐?出什么事了?”

“经理,这位客人······”

“咦?孙芸小姐?怎么有空来到这里吃饭了?”

“嘛······其实是有点别的事。”

在孙芸面前的两个金发的女服务生身后,一个身穿这家餐厅工作制服,金色齐肩中长发并眯着眼做出疑惑表情的女人向这里走了过来,一边走着一边询问着这里的情况,当她看到孙芸时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说出了刚刚的话。

毕竟彼此也算是认识吧······

伊冯·克卢姆莱恩。她是在家树做了这家餐厅店长之后一直在这里担当领班一职的德国女人。明明在相貌上看年龄应该和孙芸差不多,但是却有着不一般的非常成熟的感觉。

“啊,孙芸姐,你已经来了啊。”

从店门口直接传过来的声音,出自一个矮小的蓝发少女之口。

林树月!跟在她身后的是那个与她一起来实习的东洋人,孙芸记得在之前要求做好迎接实习生的会议上听到过她的名字,记得是这样叫着的······

四之宫雪之。

“啊,的确是树月来着里预定了8号桌啊。这样子事情就解决了吧,普林斯顿小姐麻烦你继续去工作吧,莫莉你帮孙芸小姐她们点餐吧。”

伊冯这样说着,不知是怎么的,她永远都是一张笑脸,眯着的眼睛从未睁大过,长长的睫毛完全遮住了眼睛,在外人眼里就和闭着眼是完全一个样。

树月和雪之坐了下来后她们开始谈起“正事”来。

“那么,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说来早些时候跟我打电话的是匿名,东洋人?”

孙芸用略带愤怒的语气质问着对面的两个人。在孙芸的眼里她们脸上写着的是不屑还是轻松呢,这实在是完全无法看透的事情。

“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四之宫雪之,总之请多指教。”

“你的信息我好歹也知道一些,我不是在和你们两个家伙开联谊会,你们给我看那个东西究竟是有什么企图?”

“嗯,的确是有。”

树月轻松的说出了这样一句,仿佛事不关己一样。可她的下一句话突然转变了语气。

“因为观察哥哥是否安全是姐姐的命令。”

“你说这是家树的命令?”

“嗯,你也看到了吧,你也知道吧,那个黑色的‘源’可不是一般人的那种。”

“当然。但我记得资料上说树海可是没有掌握任何‘应对技巧’啊,究竟是什么原因?”

“真是抱歉,这个不能对你说。”

树月露出狡猾的微笑,对于孙芸的提问则是无可奉告的回答。

“你这家伙!”

“抱歉让您久等了。客人,这是您点的菜。”

刚刚点餐的服务员将孙芸她们随便点的东西端了上来。服务生走后孙芸回过头来对着树月两人说起来。

“时间掐得刚刚好啊,你们把地点选在这里真的不是巧合吧。”

“啊,多虑了。还是让我们回归主题吧。”

“那么,你们是在担心什么?”

我掏出香烟叼在嘴里刚想去摸打火机就被制止了。

“孙芸姐这里是无烟区,不好意思。”

“该死,这也是你们一早就计算好的吧。”

“嘻嘻。”树月脸上再次露出那莫名让人厌恶的早已看穿一切的笑容,“本来我们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但是万事皆有变数,我们也只好选此下策了。”

“嗯?什么意思?”

“关于哥哥的那个状况,现在为止只出现过一次吧,大概······”

“大概?你也不确定吗?”

树月微微点头,孙芸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她。

“喂喂,就是说那个什么时候出现你们也不确定吗?”

树月的视线向下微微移动,用很低的声音给出肯定的回答。

“那么,树海自己知道吗?”

被问完后,树月轻轻摇了摇头。

“恐怕哥哥他自己还不清楚吧。”

不确定的发动时间,也不知道触发的条件究竟如何。

那是与家树不一样的能力,而且看树月的反应,恐怕也与她不一样吧,即便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兄妹,不过在这种事情上大概并不存在什么关联吧。

孙芸做出以上的分析后大致理解了目前的状况,于是乎她对树月发问了。

“所以家树那家伙才叫你们盯着点吗?可恶!”

并没有真正的咒骂对象,这只是孙芸自己已经养成了多年习惯的口头禅,明明知道总是挂在嘴边很不好但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林树月,四之宫雪之。分别是SS级和S级应对者,以她们的水平,完全可以去更能发挥她们实力的地方去实习,却偏偏分到了以往只有最差的应对者才会被分到的警察局特警队。一般来说他们只需要担任最后的清理工作就好了,那种既要负责一般的暴力案件又要负责特殊性较高的应对者犯罪案件的混杂的部门,成员不会全部都是应对者,在处理应对者这方面的能力与效率比不上孙芸自己带的这个部门。

“所以说,”作为回答,树月也开了口,“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我们不希望出现不必要的人知道这件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是在说我们正在调查的案件的事情吗?我们的行动你们怎么这么清楚?”

“嗯,不小心打听到的。”

······

“嘛~对此我没空深究了,反正到时候你们队也会一起跟过去吧。你们要是担心树海的话,我倒是可以申请可以把突击位置单独让给你们特警队,反正有你们两个······”

“不行!”

“!”

“雪之,你说的太直接了啦。对不起,我们并不希望因为特警接下这个任务导致我们受到牵连。”

“什么?!换成你们的话不就不会······等等,是这样吗?”

孙芸的疑问在她完全提出之前就被自己制止了,看到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树月又开始微笑起来,旁边的四之宫雪之也是放松下来的样子。

“不错,孙芸姐你该不会觉得我们这种人成为SS级应对者是什么合理的事吧?”

孙芸有着对家树的了解,这让她知道这种年纪轻轻就成为了SS级应对者的家伙都是怪物一般的存在,他们都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觉得这个提问该就此打住之后孙芸改变了问题,她对树月试探性的问出口:

“呐,我说,宇佐美冥雪和你们是一伙的吗?”

“当然,啊。”

树月假装成说漏嘴后突然惊觉捂住嘴巴的姿态,这样的表现果然是林树月。

“那么,能跟我说说她吗?”

树月这次并没有游刃有余的立刻作答,她与四之宫雪之相互对视了一下,之后才给出了答复。

“恕我们无可奉告,如果想知道请直接去问冥雪小姐。而且我们并不是想让哥哥避免战斗,反倒是很希望他抓住这次机会。姐姐的命令是确认哥哥是否安全,并不是要保证他的安全。让你知道这件事只是想告诉你可能会出现的突发情况,到时候不要过于慌张。”

“但是我的手下也有可能······”

“我们相信孙芸姐你有办法的。骗人的技术你一定很擅长吧。”

“切,你们这群家伙,我可没有必须要听从你们这个建议的义务。”

“正如你所说的,那我们来做一个小‘交易’吧。”

“什么?”

“在学区内,学生们私下里都这样称呼林树海,叫他‘暗杀者’。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个非常厉害的近接战术师了。你难道不想要看看吗?”

我无话可说,只是低下头张着嘴呆呆的愣在那里。然后我开始小声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们考虑的真周到,你们很了解我的性格嘛。”

“嗯,孙芸姐的性格我还是了解了一些,通过各种途径。”

“好吧。”

“你答应了吗?”

树月有点兴奋的问我。而孙芸并没有急着回答她,反倒问起树月来。

“那么,最后的问题。你们不担心宇佐美冥雪的秘密暴露吗?看你们刚刚的样子她应该很重要吧。”

“······不必担心。”

“我们敢这么做自然是对冥雪小姐充满信心,说不定你到时候可以看到她的秘密呢。啊,不必担心,她不会杀人灭口的。而且目前哥哥的优先级大于冥雪小姐,这对于她本人来说也是一样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怎么样,意下如何?”

“······好吧,可以。”

 

 

 

 

望月市,三四十年前这个城市还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小的沿海小城镇而已,直到后来这里被选定为第六学区地址而突然开始变得繁华了起来,城市从海岸线开始向内陆快速蔓延。就像是生物入侵者一般,不论是城市生长还是人口的流入,曾经的村庄被逐渐蚕食殆尽。这里在十五年内变成了不亚于任何地方的国际大城市,一切都是拜学区所赐。

如最开始考虑的一样,并不是所有的应对者都是遵守法律只在必要时刻使用应对技巧的人,渐渐地多起来的应对者的犯罪事件屡禁不止,反而成为了各个学区的头疼的问题,所以警察中组建了专门应对这类问题的部门,特别刑事应对科就此诞生。但问题依旧没有就此解决。

相比于至今仍在快速蔓延的城市学区更早的出现在这里,学区建在东北边的海岛上与市区由桥连接,当时城市与海岛进行物资交换的地方就是当时位于市区更北边的港口,现在已经被南边的新码头取代而逐渐被废弃的港口。

五六天前,这座城市中出现了多起疑似应对者所谓的恶性事件,闹得城市里的居民个个都神情紧张。好在现在就要结束了。

“第一次的正式出任务觉得紧张吗?”

孙芸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时刻不离前方但是却在与坐在后座的两人对话。见后面毫无应答,她眼睛向上瞄了一眼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的少年和少女。

“······你,就像是家树第一次实习时一样呢。”

孙芸的视线向左移动了一点,看着车上的另一个乘客,端端正正坐在座椅上的一言不发的少女。

“你也会紧张吗?眼神比平时稍稍严肃了点啊。”

“并不会。”

“······哦?”孙芸将视线再次摆正,但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等到时候再有觉悟就太晚了······”

······

就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前,孙芸快步迈进了特别刑事应对科的办公室内,从她口中说出的信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崩起了神经。

“所有人听着,我们在找的人找到了!开始行动!”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就都离开了座位行动了起来。

“你们两个实习生快点准备,只带必要的东西,过来!”

有充足经验的老警员冲着树海和冥雪以命令的口气下达着指令。

“不必了。他们两个跟我走。副队你们联络特警和他们一起去这个地点。”

“唉?啊、啊,是,知道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东西也不必拿了,我车里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孙芸制止了自己的手下,在众人都没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就把树海和冥雪两人强行拉走了。

“孙芸姐,这是什么?”

打开车门的树海看到在车后座上放着的两个黑色的大旅行包不禁问了起来。

“那是你们的装备,快上车。没时间给你们浪费了,检查工作就在车上完成吧。”

车门关闭,孙芸拉起警笛快速飙上了公路。

“喂,开这么快真的没问题吗?安全带!你安全带还没系上呢!”

“给我闭嘴!!”

树海紧紧的抓住车门上方的把手以防止自己的身体被巨大的离心力甩的倒过去,而坐在他左边的冥雪已经完全放弃了一般“咚”的一声脑袋撞到玻璃上,身体也紧紧的贴在车门上了。

······

终于不知道是该谢天谢地呢还是怎么样呢,车子终于是平稳的开了上了高速路。

“呼~”放松下来的树海舒了一口气,“怎么突然间这么着急啊?还说觉悟什么的······”

“······”冥雪默不作声。

“······”孙芸也没有马上回答的意思。

“如果真的不能避免的话至少要提前把你们俩布置好吧。”

“被发现了吗?”

“······啊,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啊。我好歹也是和家树那家伙在一起混了好多年了,SS级什么的怎么会把自己的真实水平暴露在评审团面前啊。”

“你看过记录了?”

“昨天去看过了,关于你的评定记录,宇佐美。顺便也看了看树海你的。”

“我的?”

“我看过你的近接战术师的最终考核记录了。真是吃惊啊,明明完全达到了就像是教科书一般的标准,最终结局竟然是否定。”

孙芸看了一眼后视镜,镜中的树海低下了头,看来是说到不好的地方令他有点失落的样子。

“不过,即便如此······不,这是命令哟。我可是特意为你们创造了不错的前提条件了,这个速度走这条路会比别人早到个十五、二十分钟吧。你们用自己习惯的方式开始行动吧。不过记住哦,找到目标后不要动手,先向我汇报等我的攻击命令哟。树海,再说一次,这是命令,你这家伙什么都不许给我多想,集中注意力好好干活。记住了吗?”

“既然是命令的话就没办法了······”

树海的语调瞬间改变了,着让孙芸的目光不自觉的向后瞄了一眼。对应着孙芸有点吃惊的表情,树海则是与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冷静的表情。只见他沉默了,默默地拉开旅行包,一件件的整理起里面的东西,从中挑选着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

在寂静了一会后突然间冥雪说了一句话。

“麻烦停一下车。”

“什么?!喂,你这家伙开什么玩笑,而且这可是在高速路上啊!”

突然间冥雪的诡异的要求使得孙芸感到的是惊讶、荒唐和不明所以。在旁人看来这的确是个令人诧异的要求。但冥雪接下来的举动更加让人震惊吧。

“嗯······算了,没关系,请继续开吧。”

冥雪说完,孙芸以为莫名其妙的插曲就此结束了,但是下一个瞬间冥雪突然将身体左边的车门打开了?!此时的车子已经逼近前方的隧道,冥雪在车子进入黑暗的隧道的瞬间跳离了车子,离开时还不忘用力将车门关上。

“冥雪!!”

“什么?!”

树海向后车窗看去,但是突然间进入黑暗使得他的眼睛没法立刻适应过来,过了短暂的几秒钟之后,终于是适应了的眼睛借着隧道里昏暗的灯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什么。

“啊~”

树海轻轻的感叹。

“怎么啦,到底怎么了树海?!”

既不能减速又无法回头看的孙芸急切的问着,除了关心冥雪的安危以外,她的话里还透露着些许围观者一般的好奇心。

“没有关系,不用担心,孙芸姐。”

“诶?究竟怎么了?”

树海也不禁的兴奋起来了,树海看到的景象究竟是什么呢?那便是和自己几个星期前看到的几乎一样的情景罢了。三对由黑色的“源”形成的羽翼状的翅膀正拉着冥雪从后面贴着路面追了过来,并且很快就追上了孙芸的车子。

“翅膀?!飞起来了?!”

“咚咚”冥雪调整速度与高度和车子保持相对静止并轻叩副驾驶座边的车窗玻璃。

“你想怎样啊?!”

孙芸摇下玻璃大声地问着,冥雪将通讯设备扔到了副驾驶座椅上后轻轻松松的翻转身体,越过车顶来到了驾驶席的车门外示意孙芸摇下玻璃。

“接下来我将为此次行动提供空中支援,请不要告诉别人。等下我们之间联络就请用副驾驶上的东西,有两台,一个是树海的请注意。”冥雪说着说着慢慢将声音控制在了只有孙云可以听到的程度,“既然树月已经把一些事情告诉你了,那么让你看这个也在可接收范围内。”

“等会再见。”

马上就要到隧道的尽头了,冥雪道了个别,然后就离开了车子周围并瞬间加快了速度冲出了隧道。

“这家伙真的给自己留着很周密的防范措施!”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冥雪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系列的咒术。

在冥雪的翅膀张开的瞬间它们就开始作用了,在冥雪的眼镜架两侧分别编译有<罗琳斯特高空稳定术>和某不知名的特殊启动程序。<罗琳斯特高空稳定术>由第一个可以飞行的半妖罗琳斯特开发,用以维持人类身体以防在高空因气压与高速飞行产生的风压和呼吸问题。而那个孙芸所不知道德迷之咒术是作用在冥雪的眼镜上的。冥雪并不是专门视力超群的鸟类的半妖,体内的异物虽然也可以将自己的视力提高到异常的好但是人类脆弱身体的极限始终是不可跨越的临界点,为此需要外部辅助工具,眼镜就起到了平视显示器的作用。

在冥雪离开时,使用了窥探咒术<黑暗视觉>的孙芸看着她,看到冥雪还有许多的未启动的附加咒术就直接写在她的身体上。

短暂的思考和调整脑回路之后孙芸也想明白了。

简单地说SS级应对者这种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如此自我暗示着,反倒不禁笑起来了。也提出了和刚刚冥雪一样的要求。

车子又开了几分钟下了高速路的收费处后,树海

“孙芸姐,等下我也要提前下车。”

“······终于认真起来了呢,哼哼~没问题。”

 

 

 

 

“唦······‘影魔女’已经到达目标上空,徘徊待命中。”

“收到,开始搜索目标。另外,树海已经进入目标区域,注意点。”

“明白。”

“唦唦······队长,我们和特警队已经到旧码头了。你怎么样了?”

“孙芸队长,我是特警的薛队,我们已经在指定地点建立了临时指挥所,请你快点和我们汇合。”

“明白了。”

数分钟后,孙芸的车子开进了被戒严了的区域,下车后一脸严肃的表情走进了指挥车里。

“孙芸队长,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听说你一路的高速行车,应该比我们来得早啊。”

孙芸看了一眼站在特警队长身后的树月和雪之,双方相互使了一个眼色。

“啊啊,我的确是该早到的,只是中途办了点别的事耽误了几分钟而已。”

“什么?奇怪,我听你的手下说你还带着两个实习生的,他们人呢?”

“实习生也需要进这指挥车里来吗?”

“听说其中有个SS级的,我想你不会让她见习这次行动吧。”

“当然,他们两个已经进入目标区域内搜索目标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什么?孙芸队长,调查是你们的工作,抓捕凡人还是我们特警比较专业吧。”

“诶,薛队长,以前也是我们负责处理主要的应对者的,这次也麻烦你们处理一下周边的小喽啰吧。”

这次的特警队好不容易招到了两个强力的应对者,想要投入进来参与关键的战斗也是可以理解吧。不过倒是当事人好像不怎么情愿呢。

“唦···这里是‘影魔女’发现目标,在你们位置的西南边500米处的7号厂房。厂房院内有四名人员,持有枪支。”

“明白。”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特警队长突然间就兴奋了起来,立即开始部署他的手下做着突击的准备。

“‘影魔女’?就是那个SS级实习生吗?很好,情报很及时。特警队快速赶往那个地方,准备突击。狙击手小组去寻找狙击点提供支援。你们两个实习生,特别刑事应对科的同事已经帮我们搜集了足够的情报了,现在该你们大显身手了。”

“队长,这个时候还是先派出近接战术师比较妥当,毕竟对手的人数,等级什么的都不知道。”

“嗯,说的也是,那么先由四之宫你进去吧。先抓住院内的人员由我们的大部队处理,你就继续进入建筑内部清理罪犯吧。”

突然孙芸的对讲机中传来了声音,就在特警队长十分自信的向雪之说着自己的行动计划的时候。

“唦唦······抱歉在你们讨论的十分热烈的时候打断你们。‘刺客一号’已经就位了,请求下一步指示。”

“你是什么人?”

他因为被打断而有些生气,便如此问道。

“‘刺客一号’你现在什么状况。”

孙芸抢在树海作出回答之前提出了问题。

“在目标建筑的东面废墟建筑中,我现在可以看到院子中的三个人,有一个在我的监视死角中。目前可以看见的嫌疑人都是我们档案中登记的被除籍的在逃应对者。”

“很好,你做的很好,‘刺客一号’你继续保持观察,突击队马上到位,你要给他们提供准确情报。”

意识到对面是孙芸那边的实习生的薛队长说了一堆客套话之后重新回到了刚刚的话题,让他的实习生出动是他的目的,真是一个露骨的目的。

“怎么了,四之宫?为什么不快点准备啊?林树月你和四之宫一起去吧。”

“······我觉得我并不适合担当此次任务中负责突击的近接战术师。”

雪之的话让她的上司和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大吃一惊。

近接战术师,极其稀缺的职业种类在这里的除了雪之以外还没有哪个人有近接战术师的资格证,按理说来她是最合理的人选。

“‘刺客一号’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

“!!”

惊讶,所有人都是这个状态。就连在对讲机另一端的树海也是这个样子,一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竟然会推荐自己。不过几秒钟后他便想起来了,四之宫雪之,曾经和自己一起参加近接战术师考核并唯一一个取得了资格证的人。对于树海来说他们之间只是一面之缘,但是他却不知道的是雪之在考试的全过程中对他的关注。

薛队将孙芸拉到一边悄悄地问起她来。

“原来如此,被彻底的算计了啊。”

树月也在的啊,之前都不知道。

树海渐渐的发觉了这其中的计谋,不尽的感叹自己发现的太迟了。

“唦······目标开始移动位置了,请快点做出决定。”

对讲机中传来了冥雪的催促声。

“什么?必须立刻抓捕他们。”

薛队有点慌乱了起来。

“现在过去已经赶不及了,你们确定吗?”

孙芸问着雪之和树月,当然,如计划好的一般两人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很好‘刺客一号’行动批准。现在假定所有目标都是被除籍应对者,对付他们你明白该怎么做吧。”

“明白,‘刺客一号’准备突入。”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现在只能是这么做了,想必是她们早就串通了的吧。

“孙芸队长,你知道在做什么吗?”

“薛队长,我们特别刑事应对科才是负责处理这起案件的部门,当然知道在干什么。麻烦你们担当起外围警戒的任务来吧。”

“你······”

“对了对了,等解决了院子里的四个家伙并弄清楚屋内的情况后还是要请你们特警的人前去支援啊。”孙芸摆出一副商业笑容来面对着有点恼怒的薛队并对自己的手下说:“我们只派出两名实习生,你们跟特警队的同事一起负责好外围事务,防止有应对者从外围进入。”

“······队长你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嘻嘻嘻。”

对于在场同时和手下人的不解孙芸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催促着他们行动起来。

这样,孙芸既保证了与树月的约定,让树海亲身参与到行动之中,用树月说的话就是确定树海的安全性,又避免了所有不该看到的事情被人看见,而且在比较微妙地时机稳住了指挥车内的气氛,也没有引起其他不知情的人的过多怀疑,至多也只是会认为是与特警之间的争功行为。

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明朗的呈现了出来。

 

 

 

 

既然这一切都是早就设计好的,那么就能理解为什么包里装着这么多奇怪的不和谐的东西了。

树海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取走一些认为可以利用的东西离开了藏身的建筑物。这可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特警装备,不,应该说这已经不是一套特警装备了。除去一件防弹衣和手枪等一般特警没啥区别的装备外更多的是一些罕见的极具杀伤性的武器。包中备有两把短刀一把爪刀以及一把短的三棱刺匕首,这些东西从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取人性命的,是完全超出了警察维护治安职责的暴力工具。而且对于树海来说正好合适顺手。让树海不由得想起了曾经被姐姐训练,被姐姐教导的时候。

等一下可能需要取走不少人的性命,这对树海来说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并没有觉得紧张和不安,似乎是因为早就知道走上应对者的道路就避免不了做取人性命的事情而早就放弃了内心挣扎,一切只为了任务成功。此刻的树海不像是平时在办公室或者在学校在家里那样的温和,现在他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捕食者一样。

“树海,现在我在用特殊的频道和你联系,能听到吗?”

“没有问题。请讲。”

“我现在开始在空中使用咒术支援你。”

“谢谢。冥雪,告诉我目标移动位置。”

“一个马上就要走到门口了他的视线在向斜上方看着,另外两个与一号目标相向走来,还有一个离你比较远需要我来帮你解决吗?”

“明白,就那么办。”

“明白。”

“唦······指挥部,‘刺客一号’准备突击,请让支援部队小心靠近,注意敌人暗哨。”

“明白。支援部队已经上路了。”

“‘刺客一号’开始突击。”

对手都是被除籍的应对者,被除籍对于应对者来说几乎等于下达了死刑判决。他们变成了不存在的人,至少在应对者中。被除籍的应对者即使是被应对者杀死也不会被记录档案。对于警察和军人来说,处理这种应对者完全不必顾虑太多,可以放心的使用应对技巧来消灭他们。

“嘿咻!”树海凭借轻盈的身体仅是短短的几步助跑然后便是一跃,右手抓住铁门的顶端,瞬间身体便倒立了起来,在翻越铁门落地的瞬间正好落在了一号目标的面前。而这时就如计算好的一般,二三号目标已经与一号目标擦肩走过两三米远了,而且因为他们两个正在谈话,松懈的精神并不能立刻注意到即便注意到也是彻底的慌乱。唯一的威胁就是在较远处的家伙,他无疑伴随着震惊提起了警觉但是他还需要将背着的枪放下来再端起来,即便是不需瞄准就射击那之前所耗掉的时间也足够让空中的攻击到达地面了。

在树海的右手离开门的瞬间左手已经开始了下一个动作,从护具中抽出的三棱刺在树海落地的时候就向着一号目标的腹部刺去。因为之前树海的观察发现目标的着装并没有穿戴防弹背心所以才可以放心的刺下去。因为三棱刺的特殊构造是的它不会因为被收缩的肌肉和内脏紧紧地挤压住而不能拔出,于是乎在确确实实的刺进去之后树海离开抽出三棱刺,越过一号目标冲向因为松懈而反应慢了一步的二三号目标,说是冲向实际上只是一两步的快速突进。树海将右手靠近抬起的右腿外侧,右手手指熟练地抽出了在鞘中的短刀,接着在手指的操作下刀刃如跳舞一样的在指间转了一圈变得刀尖朝前。

反应过来的家伙们已经来不及使用枪支,一个家伙开始挥拳打了过来,而另一个家伙似乎还没从慌乱之中回过神来打算念咏唱咒文。

树海将三棱刺刺入那个还在慌乱之中的敌人,空出的手一把抓住袭来的拳头。随后他的身体略微的后仰并拉着敌人的身体略微前倾,然后出现在敌人面部下方的是树海的一脚直击他的下巴,在对头部的冲击和咬到了舌头的疼痛下,敌人失去了意识。

这一切已经在十秒之内完成了,但因为突然改变对策而花费的时间早就足够这些佣兵举枪射击了,但是在树海松开敌人后已经是没有任何枪声响起,这里反而变得更加安静了。而原因就是,早在树海解决第一个目标的时候远处的枪手已经命丧黄泉。

树海看向那边,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惊讶表情。他眼中的那个枪手被来自空中的攻击击杀,但让树海惊讶的是攻击招数本身。那个人被多根如标枪一般的发光物体贯穿,为了避免肌肉痉挛而走火有根精准的击穿手部。

“<洛克十六世光标>!”

那是这个咒术的名字,由法国洛克十六世在200年前发明的标枪型贯穿咒术,附带的高温能对目标造成额外的伤害的危险咏唱咒术,其攻击部会在击中目标或两分钟后因消耗殆尽而消失。

“谢谢,干得漂亮,冥雪。”

刚刚的冥雪总共射出了7支枪全部命中,树海不得不感叹她的技术的高超。只有在和冥雪说话的这片刻之间树海才会像往常一样。

“没有,树海也很厉害,漂亮的近接作战。”

近接战术师,大多时候都要进入知晓情报极少的敌人警戒区域,随机应变是十分重要的,也是基础中的基础。刚刚树海的确是见情况有变才变换了进攻方式。

“指挥部,这里是‘刺客一号’,已经消灭院子里的四名敌人,支援部队可以接近了。”

“指挥部明白。”

 

 

 

 

在相距100米左右的地方,另一间废弃建筑的三层,两个身影并肩站立着。一边上身穿一套特警装备下身却是穿着裙子的留着雪白长发的少女,望着刚刚发生战斗的建筑物方向这样说道:

“嗯,意外的挺顺利的嘛。”

而另一边的,身穿黑与蓝的紧身服装和一件黑色斗篷的留着蓝色双马尾少女,拎着一把长刃如此说道:

“如预想的一样,大概会就这样平安的结束吧。”

双马尾的少女将手中的望远镜丢到了地上,传来的是镜片碎裂的咔嚓声。飞出的碎片被什么东西阻挡停止了飞行,被什么?

那是躺在那里一个人,在几分钟之前他还算是人吧,现在的这个只能叫做尸体了呢。

这是刚刚被树月和雪之解决掉的这次的罪犯的同伙,专门负责着监视周围的情况,通过无线电与那栋建筑中的人联络着。在声带还没有发出声音之前便被树月直击斩杀掉了的家伙。

 

那边的工作完成早于树海这里,而在这段时间里面,除去树月和雪之她们两个实习生外所有的特警已经全部聚集在了目标厂房周围。

真正的突击正准备开始。

“好了,进去后都给我睁大眼睛。”

“砰!”

正面的门被整个的撞开,一群穿的黑漆漆的家伙立刻极具秩序的窜了进去,冲锋枪上的战术手电发出的强光照射着已经停水停电多年的水泥盒子的内部。

这是一个负责装卸货物的厂房,里面有两座中型的固定吊机,厂房中的废旧集装箱散落四处,搜索这样一个大厂房还真是麻烦。

所有人都被毫无规律摆放的集装箱给分散开来。

轻微的跑步声并不大声但是仔细去听还是可以感觉到的。被突然的拜访惊动的敌人正在缝隙之间四处奔走,寻找着进攻的合适位置和那些不速之客们。

当他们看到时第一个动作就是扣动手指。

突然,火光和不断地巨响从集装箱的缝隙中响起。

“全体散开!”

吼叫声也在此后的瞬间响起,还击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奔跑,射击,被击中,倒地,激起的风卷着火光、尘土和硝烟的呛人味道填充满这个局限的空间。

双方都一样,只有一个目的。

击倒对方。

“哒哒哒!”

“可恶,障碍太多了。”

“切,在这里也不好使用应对技巧!”

距离过远,来不及咏唱,场地影响等等,各种各样的原因制约着他们,并不是所有的应对者都可以进入警队,能力太强太弱都不行。

警察需要应对者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直接杀死犯人。

“什么情况?!”

渐渐地对方的枪声变得稀疏了,增加的反倒是叫喊声。

在双方隔着集装箱相互射击时,一个身影穿梭在缝隙之间。

树海移动着双脚,在前面的集装箱尽头停了下来。距离枪声越来越近,声音的源头就在集装箱的后面。

枪声停止了,树海立刻窜出身来将敌人拉过来,在瞬间爪刀的刀刃已经割入敌人的喉咙之中。树海并没有时间去管这个家伙究竟是不是还活着,终究是没有可能活下去的吧。树海继续移动着,零散的敌人已经不存在了,其余人都很集中,这样的策略已经不可能成功了。

“冥雪,能看到厂房内的情况吗?”

“否定。”

“那么,能从侧面的窗户能看到吗?”

“可以,但是那里的视界很窄只能看到对面的尽头······你确定要在那里吗?”

“嗯,等下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砰砰!”

树海从敌人的身后开了枪,首先的两枪便击中的一人。

“该死有个混蛋跑到这边来了!”

“喂,你们两个去干掉他!”

树海继续移动着,追击者也向着他的方向快速接近着。

“小子,来比比吧。”

其中一个追击者使用了应对技巧。被他的“源”包裹的石子飘了起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树海,期间还有不断的子弹一并飞过来。

尽管大多数的石子和几乎全部的子弹都撞击在了集装箱和墙壁上但是也不是没有效果。

几滴红色的液体滴到了地上。是树海的血,刚刚的石子有一颗擦过了树海的胳膊,留下了一道半厘米深的伤口。

“该死!”

尽管是被疼痛刺激着,但是树海还是在不停地移动着。

对手应该不是之前的那种货色了,自己能不能赢呢?

树海这样问着自己。

不对,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追上了!”

“切,糟······”

被包围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都怪自己刚刚的一瞬的走神。

眼看着对方已经瞄准了自己,左手被割伤了还在流血。但是诡异的笑容浮现在树海的脸上。

“嘿!”

“<洛克十六世光标>。”

从特警方向的后方中射入的光之枪笔直的击中了目标,瞬间尘土飞扬而起。

近接战术师,如果要说的话,他们就像是蜘蛛一般。世界上存在的蜘蛛有成百上千种,有的蜘蛛会织网,有的并不会织网,但是不论是哪一种蜘蛛都会有自己的蛛丝,不论是哪一种蜘蛛都会用蛛丝来布置陷阱,不论是守株待兔还是在行动中设置临时的圈套,都找不到比它们更加擅长的了。近接战术师就是一群这样的家伙。

一切都是计算好的,吸引对手,被追击,被围困,全部都是计划好的。

“树海,你没事吧!?”

“!!”树海还是第一次听见冥雪这样着急的语气,略微的有些吃惊。不过吃惊之后还是给出了安抚的回答。

“啊,只是可能不能继续了。”

“不过也已经不需要了。”

“!!”

熟悉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出现眼前的人让树海再次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树、月?!”

“嘻,好久不见了,哥哥。”

战斗结束了,硝烟和尘土的味道还没有散尽,特警的人除了几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以外都没有事情。树海在被紧急包扎之后被冥雪架着走出了厂房。

任务圆满的完成了。

孙芸一把抱住树海,将树海搂紧怀中不停地抓挠着他的头。

“还挺能干的嘛,你这个家伙。”

“好痛,好痛啊。”

实习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最终竟然会被卷入战斗,没想到最终竟然还能几乎平安无事的回到自己的家中。

树海自我感慨着:

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