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日常
“目標已經接觸過尼德霍格，成功生還並進入下一階段。”
聽到士兵的報告，K長官緊鎖的眉頭終於放鬆下來，“我說的沒錯吧，荻原。他會順利通過的。”
“您說的對，長官。”荻原一邊應着，同時又在長官監視不到的時候偷偷輸入一些代碼。
也許，真會像你說得那麼順利。荻原暗暗想着。
清晨的暖陽透過琉璃窗，傾瀉在榊原的身上。他舒展着自己休息過後的筋骨，站在陽台前感受生活的美好。
“篤篤”敲門聲驀地響起。
“誰?”榊原緊張地問了一聲。
“在下伊莉絲，擔任格蘭妮公主的貼身女僕。受格蘭妮公主之命特前來叫榊原大人，請榊原大人隨在下一起前往會客廳。”
榊原聽到是格蘭妮的吩咐后，全身抖了抖，他可不想見到那個毒舌的人。他迅速整理好了儀容，打開門看到了那個女僕，“啊，對不起，等很久了吧，走…吧？”
伊莉絲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轉身離去，榊原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去，但還是跟着伊莉絲前往會客廳。
會客廳中，除了身着便服，看上去正在焦急等待榊原而輕輕跺腳的格蘭妮，其他皆是些素未謀面的人。
格蘭妮一見到榊原，便用一貫的毒舌指責榊原，“讓你來趟會議廳怎麼這麼慢，其他人都來齊了就差你了，也不見得你是哪家少爺要這麼請着來。還有，那麼慢就算了，衣服都沒有理好就出來了，簡直丟臉。”“好了姐姐，騎士大人他也需要好好休息的嘛。初次見面，妾身的名字是伊麗莎白.康馬克。”眼前穿着華美服飾，金色長發，面容略和格蘭妮有幾分神似的女子，正以格蘭妮所沒有的禮貌方式自我介紹。
在見到伊麗莎白的一瞬間，榊原心中的疑惑全部消去，只感覺春天毫無預兆地降臨在自己身邊。
【 這，就是一見鍾情吧。】榊原幻想着。
格蘭妮見榊原盯着伊麗莎白，心中略有些不快：“繼續介紹，這位是暫住於此的護衛騎士——高文。”
格蘭妮手指之處是一位英俊瀟洒的騎士，反射金屬光澤的盔甲透露出他的威嚴。
“你好，在下高文。時任皇家騎士團副團長，請多指教。”
“我是榊原，要說身份的話應該是客人吧，哈哈哈......”榊原無奈地笑着說。
“閣下謙虛了，現在宮邸中的人都知道你可是‘專屬騎士’啊。”高文看起來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榊原無言，瞟了一眼格蘭妮。格蘭妮卻有意無意地迴避榊原的視線。
【這是什麼尷尬的氣氛......】
“咳。”格蘭妮最終還是打破了沉默，“繼續介紹吧。”
凱，伊莉絲等一些宮邸內部人員都被一一介紹。
“姐姐，時間差不多了。”伊麗莎白湊近格蘭妮悄悄地提醒。
“嗯，榊原，我們出去一次。你就乖乖地待在這裡。活動區域不許大於這個小鎮，如果走遠了...哼哼。”
【真是可怕的女人，和她妹妹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雖然這麼想着，榊原口頭仍恭敬地答應下來。畢竟還是靠別人生存的，還是聽她的吧。
她們走時又對凱吩咐了一些什麼，隨後乘坐豪華的馬車消失在地平線。
“呼，終於可以清凈一會兒了。”離開了格蘭妮的啰嗦，榊原感覺頓時輕鬆了許多。
“嘿，怎麼樣？過得還習慣嗎？”高文主動向榊原搭話。
“啊啊還好，話說專屬騎士究竟是什麼?”
“騎士，是我們國家對戰士的最高稱呼，只有皇室才能擁有大量騎士。而專屬騎士則是專門守護一位皇室成員的騎士。你別看我這樣，我可是伊麗莎白公主的專屬騎士。”
疑惑得到解答，榊原心中也開朗了許多，“高文先生那麼厲害，相比一定有許多過人之處吧。”
“在下不才，僅僅在劍術方面有些許造詣。”
“那，可以教教我嗎?”
“哎，明明作為一名專屬騎士，劍術都不會嗎?”高文對我的提問顯示出異常的驚訝。
“說是專屬騎士，可能只是說著玩玩的吧。”
高文的瞬間嚴肅令我感到害怕。
【 哎，我，我說錯了什麼嗎。】
“這可不是玩笑啊。一旦皇室成員選定了專屬騎士，除非騎士死亡或是國王的命令，自己是無法更換的。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年她都沒有一個專屬騎士。”
【是這樣么......原來我也是十分重要的啊。】
“看來你是真的不會，為了之後的騎士考試，必須得練起來了。”高文將一柄木劍遞給榊原。
“考試?”榊原感到不解。
【 都到了異世界了，還要考試?！】
“這考試是為了檢驗你是否有資格做一名騎士的。不過在此之前長老會的通過也是很重要的。”
【 啊啊，不懂的東西越來越多了。還是一個一個慢慢來吧。】
“開始吧，向我揮劍。”
“啊——”榊原用盡全力將木劍向高文斬去，卻一次又一次被輕鬆地躲避，格擋。少時，榊原便大汗淋漓，癱坐在地上嚷嚷着放棄。
“還沒開始就想結束了?也許一上來就面對我有些困難了。那就對着假人揮劍吧。”
“喝！”木劍狠狠地擊中假人，假人的身上多出一條淺淺的划痕。
“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再教你一些招式。有空時別忘了多加鍛煉。”
高文像是想起有什麼事沒有完成，獨自離開了。
榊原又認真地練了一會劍，忽感無趣，便丟下木劍，在宮邸中尋找樂趣。
“咦，好像沒見過這個房間。”一個與整個宮邸都風格迥異的房門吸引了他的注意。
要說有什麼相似之處就是有着與門鎖一模一樣的蛇紋。但這蛇紋的對立面赫然刻畫著龍的形狀。
【尼德霍格！】
榊原心中一驚，這身形，已經不會有人比他再印象深刻了。
處於對惡龍的探究，他小心地打開房門。腐敗的空氣伴隨着微弱的書香傳入鼻翼。
【 什麼嘛，原來只是書房而已。】
榊原走過一排排書架，瀏覽着晦澀難懂的書名，唯有一本《村紀》吸引了榊原。
榊原拂去封面上厚厚的灰塵，古樸的質感使他迫不及待想要閱讀。
《村紀·一：起源》
遠古時期誕生了三大神明，尼德霍格，奧丁和耶夢加得。起初三人輪流掌管神界，但不知從何時起，奧丁成為了神界真正地擁有者。尼德霍格與耶夢加得不願意接受奧丁的統治，聯合將他殺死。而奧丁的手下及家人雷霆大怒，與人類合作驅逐了尼德霍格和耶夢加得。尼德霍格被迫變成一條龍，而耶夢加得則變成一條巨蛇。後人稱這為起源之戰......
這書中好多蟲駐的洞，看來只能勉強看看了。
《村紀·三：尼德霍格》
在起源之戰過後化身一條巨龍盤踞在世界最深處，掌管着世間的一切貪婪。每次它的出現，帶來的只有災難與死亡，因此也被成為“災厄”。我們與它的接觸也僅僅有過兩次，第一次人類妄圖組織進攻卻全軍覆沒，第二次則是由名叫中島的疑似極東之地的人擊退了巨龍。而巨龍的弱點......
蟲蛀妨礙了榊原的閱讀。
【可惡，明明到了最關鍵的地方】。榊原心中咒罵著這圖書館的管理者。
《村紀·四：耶夢加得》
在起源之戰後化身為巨蛇隱藏在深海，掌管世間的一切傲慢。據說隨着它的出現，原本平靜的海上也會狂風大作，驚濤駭浪滾滾襲來，打翻漁船和商船，而它也被看做是“不幸”。我們與它僅有過一次接觸，它將一隊商船全部吞沒。由於接觸次數不多，我們對它仍知之甚少。
【 原來兩個全是惡魔一般的存在，但又為何會被鐫刻在門鎖上?是希望能“鎖住”它們么。】
«村紀·四:玖瑪拉·阿薩»
這個國家的名字傳說從上古之時便流傳了下來，沿用至今。為了方便稱呼，皇室開始使用阿薩的簡稱。而王國名字的含義則是神居住的地方，所謂的神便是眾所周知的......
“篤篤”熟悉的敲門聲傳入耳畔，打斷了榊原的閱讀。
榊原雖心懷不滿，仍滿臉堆笑着迎接敲門的人。
“榊原大人，原來你在這。”伊莉絲像是找了我很久。
“怎麼了嗎?”
“高文大人擔心你可能有些無聊，提議你可以去鎮里逛逛，並且請你幫他買一些酒。這些是他托我交給你的拉哈，多餘的請隨意揮霍。”
【拉哈？貨幣嗎？而且我看起來像是那樣浪費的人嗎？】
榊原抱怨着，但還是接下了“拉哈”。
踏出宮邸的大門，彷彿擺脫了拘束一般的輕鬆。
“啊啊，鄉下的空氣就是新鮮啊。”榊原深吸一口氣，對比城市中嚴重污染的大氣，他不禁感到有些悲傷。
【 還是先去集市上看看吧。】
榊原穿過狹窄的林間小路，小心地避開枝椏。
“好疼。”榊原揉着自己的頭，被撞斷的樹枝掉落在一旁。“還是趕緊完成囑託吧。”榊原加快腳步離開樹林。
小鎮的風格也與榊原想象的無差，就如同中世紀小鎮的翻版。而居民的穿着也充滿着復古的味道。
榊原漫步在由光滑鵝卵石鋪成的小徑，領略着小鎮周邊的風光。
【 啊啊，要是我的城市能有這兒一半的安靜就好了。】
榊原又想起了遠在天邊的故鄉。
“上好的牛肉!只要100拉哈就可以獲得一磅!僅限今天!”
“能不能再便宜點，95拉哈吧。”一位站在攤販前的大媽對價格有些不滿
“不行不行，少說也要97拉哈。”
“96拉哈。”面對店主的強勢，大媽也絲毫沒有讓步。
“唔...好吧，97拉哈，不能再少了。”
“成交，我要三磅。”
“總共291拉哈，1拉哈就不用給了。”
“謝謝啊。”大媽提着戰利品，心滿意足地走了。榊原又開始懷念以前的生活，而如今人們都彷彿機械般交錢，收錢，動作規範又迅速。看到大媽與屠戶的討價還價，榊原心中湧起對過去的不舍。
【 哦，對了。託付的酒還沒買到呢。】
榊原搜尋着街市，一家名叫“維尼亞”的酒肆進入了榊原的視野。
還未進門，濃濃的酒香伴隨着些許麥香飄入鼻中。即使榊原從未喝過酒，他也隱約感覺到這就的美味。
榊原瀏覽着櫥柜上形形色色的酒，卻始終下定不了決心。
“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一位老紳士向榊原走去，花白的鬢髮訴說著歲月的艱辛。
“額，有什麼......”
“是下不了決心嗎？這裡有幾瓶好久，你會喜歡的。”店主一眼看穿了榊原，那雙彷彿看透紅塵的翠綠眼睛直直地盯着榊原。
榊原注意到了視線，“那我買這瓶。”
“客人真是好眼力，這瓶酒是珍藏了五年的精品。”
“哈哈哈......”榊原得意地笑着。“哎，珍藏五年的話，價錢豈不是會很貴。”
“今日與你有緣，500拉哈便賣與你吧。”
榊原仔細數了數伊莉斯交給他的錢。
【 1500拉哈...看來能剩下不少零花錢。】
買得了所需的酒，榊原告別店主后離開。而店主，仍注視着榊原，直至消失在視野中。
天色未晚，榊原決定先再逛逛。
【 有了這些錢，隨意揮霍下也沒關係吧。】
榊原剛想走入滿溢着菜香的飯店，尖銳的女聲忽然響起：“抓小偷！”
一個黑衣男子形色匆匆地穿過人群，手中捧着一個布袋，後面的婦人拚命追趕着。
榊原心中潛藏多年的正義感驀然爆發，緊隨竊賊之後。
那竊賊像是十分熟悉這裡的街道，上竄下跳，榊原不久便體力竭盡。
但那盜賊又不急着逃跑，總是與榊原保持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榊原可以看到。
在進入一條死胡同時，榊原發現了掉落在地上的包，而並未發現盜賊的身影。
【 終於跑掉了......？】
榊原毫無戒備地走向包，卻被潛身於陰影的竊賊一個過肩摔重重地摔到地上。
“什麼......”在那一瞬間，榊原看不清盜賊的面貌，只看到一雙玫紅色的眼睛。
“晚上，當陰時，你所在的宮邸會有危險，要保護好公主們。襲擊者有三個，小心行事。”
“等等，什麼意思？”語畢，那人卻不見了蹤影。布包依舊在那兒，但此時空蕩蕩的巷子，只有榊原一人了。
“真是奇怪，襲擊又是什麼情況。”
帶着滿腔疑惑，榊原還是走出了巷子。
看到榊原離開，躲在陰影中的黑衣人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忙已經幫到這了，這樣的話試煉也會容易點吧。”
將布包還給婦人後，婦人從包中取出了一沓錢幣。“謝謝你啊，這包里是我在其他城鎮工作賺取的，要是沒有你......這是600拉哈，請收下。”
“不不不，我怎麼能收下呢。”話音剛落，老婦人的臉上滿是憂愁。
“我替他收下。”
榊原回首，格蘭妮大方地接下了錢。
“你...”
“閉嘴，回去再說吧。”格蘭妮告別了婦人，強硬地拉着榊原回宮邸。
“為什麼要收下？我本來就沒打算要報酬。”
“唉，這是規矩。”
“規矩？”
“阿薩人習慣在別人幫助自己之後給予相應的報酬；而面對這些報酬，就應該收下，這也表現了對他們的尊重，懂？不要一直在外面給我丟臉。”一頓說教之後，格蘭妮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沒關係沒關係，騎士大人下次注意點就行了。”伊麗莎白捂着嘴輕輕笑道。
對了，那個神秘人的警告。陰時...這是什麼時候？
“怎麼了，騎士大人？”
“公主殿下，陰時，是什麼時候。”
“在家中就不用那麼正式地稱呼我了，叫伊麗莎白就行。陰時...就是午夜吧。庭院中那個時鐘會告訴你時間的。”
【 的確，庭院中有個日晷似的東西，那就是時鐘吧。】
“謝公主...伊麗莎白殿下。”
“都說了叫伊麗莎白就行。 ”
“伊...伊麗莎白。”榊原的臉不知不覺便紅了。
“嘻嘻，我先休息去了，你也加油哦，榊原。”
聽到伊麗莎白叫自己的名字，榊原感到自己的臉上愈發熾熱了。
【 為了伊麗莎白，我要保護好她。格蘭妮的話...順便吧。不管怎麼樣，現將陷阱布置好，畢竟有地域優勢。啊，有了！】
“宮邸中有捕獸夾嗎？”
被詢問的伊莉絲則歪着頭，對榊原突如其來的問題感到不解。
“倉庫里沒有，大人為什麼會想要這個東西呢？”
“只是無聊想要在森林中抓些走獸。”
“原來大人還有狩獵的愛好，真是看不出來。捕獸夾的話鎮上有賣，不過小心捕獵的時候別被捕獵了。”
榊原只顧着眼前的事，並沒有注意到女僕嘴中這句話的另一層含義以及女僕眼中異樣的光芒。
買到了捕獸夾，外加幾根細絲線和一個小型弓弩，榊原又開始思考起來。
【總覺得還缺些什麼，要不再加一些擾亂視線的沙土？】
“你來的太及時了。”經營建材的老闆一看到榊原便想見到救星般，“一周前有個奇怪的男人訂了一些沙土和一對燧石，到了交貨的時間卻不見了。這些貨品留在我這沒人買很是困擾啊。”
“是嗎...正好我需要這些土石，能否賣於我？”
“可以可以，太感謝你了。你買的話可以為你打對摺，只要1000哈拉。”
“那，那麼貴？我只是買些土石。”
“哎，燧石不要嗎？拜託了，一起買走吧。要不再減點價，800拉哈？”
“唉，”面對店主的請求，榊原只好無奈地答應他，“免了吧，我身上也正好1000拉哈。”
“謝謝，謝謝你啊。”店主笑臉相送。
榊原看着手中的燧石，無奈地搖搖頭。
【真是沒用的東西啊。】
回到宮邸，榊原開始布置抵禦外敵的陷阱。
“唔，捕獸夾放在離牆比較近的地方吧......弓弩的話設置在正對着大門的方向，土石就藏在大門上方。兩個機關都用細線出觸發。嗯，就這樣吧。至於燧石，帶着好了。”
“在那裡自言自語些什麼？”格蘭妮依然穿着早上的便服，似乎剛剛睡醒。
“啊啊，我是在複習你交給我的東西。”
“是嗎，別太讓自己勞累了。”格蘭妮溫柔的話語攻擊着榊原內心的防線。
“不起，不會的。你才是，如果累的話繼續休息去吧。”
“想不到，你也會關心人呢。”
“彼此彼此。”
如果知道這是死前最後一次與格蘭妮對話的話，也就不會那麼簡短吧。
黑夜終於代替了太陽成為主宰，榊原躲在內室中靜靜等待着陰時的到來。
“呼~”榊原不斷的深呼吸，妄圖讓自己躁動的心冷靜下來。
我一定可以的，為了伊麗莎白，為了...格蘭妮。
“咔”輕微的機關啟動聲沒有逃過榊原的耳朵。
【 有人，上鉤了...】
榊原謹慎地望向庭院，一個靠在牆邊男人蹲着，彷彿想要將腿上的捕獸夾褪去。
“啊啊啊啊———”榊原大叫着向男子衝去，用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練習用木劍攻擊男子。
男子對着突如其來的襲擊沒有防備，輕鬆地被擊倒在地。
“哈，哈...”榊原喘着氣，心中卻有了一股莫名的快感。
【不，還不能鬆懈。還有兩個人，我還要戰鬥。下一次攻擊是，後面！】
“唰—”是刀刃破空的聲音。榊原靈巧地向旁邊躲開，另一個刺客從空中落下，只劈到了空氣。
“哼，你劈到的，可不止有空氣。”
榊原冷笑道。
一絲細微的絲線斷裂之聲過後，一隻箭矢從正對着大門的大廳襲來，擊中刺客的背部，而榊原也趁勢將刺客擊昏。
“只剩一個了，看來還挺簡單的。”榊原得意地放鬆了警惕。
“沒想到，原來這個小地方還有這等高人。”突然響起的女聲令榊原毛骨悚然，“擊倒了我兩個手下，接下來，該我了！”
榊原還未看清那人，她便一腳將榊原踢出門外。感受着骨頭的斷裂，榊原嘴中的鮮血汩汩流出。
“什麼嘛，原來那麼弱。那就去死吧，這個世界只配留給強者！”
那人剛閃身進入大門下，便被早已設置好的土石壓在地上。
【 跑，趕緊跑！】
榊原此刻只有求生的慾望。他進入漆黑的森林，拚命地跑着，只為躲避死神的追擊。
“哎呀哎呀，跑得可真是快呢。在哪兒呢？”女人安然無恙地從土堆中爬出，尋找着榊原的蹤影。
“喀嚓”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原來如此，想去鎮上么。可沒那麼容易哦，我可是第一次沒有馬上殺到人。”女人一邊不緊不慢地走向森林，一邊掏出了自己身後一把通體烏黑的劍。
【是燈火，小鎮到了！】
小鎮中心篝火傳來的火光猶如榊原的希望之光，雖然微弱，但依舊存在。
“有人嗎？救命啊！”榊原站在小鎮中央，向四周大喊。雖然這樣做會暴露目標，不過也能獲得他人的幫助。
但事情再一次違背了榊原的幻想。居民們無一給榊原以回應，也許人們只是在房中祈禱着自己不要與這是扯上關係。
“怎麼會...”榊原孤獨地站在空曠的鎮子上，身後傳來了緩慢的腳步聲。
“終於，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