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朝着城門趕去,袋中的包子好幾次都差點盪掉在地上。春樹小姐肯定還會出城採藥,墨君是這麼猜的,所以他才火急火燎的向城門邊跑去,希望能堵住春樹。
然而墨君卻被一群錦衣衛擋了好一會兒,他們對墨君愛理不理,至於封路的理由更是無從談起。更要命的是這群人連關寧軍的腰牌也不認,只管趕人,墨君沒辦法,只好離遠點,等着他們離開。
沒多久,又來了一個錦衣衛,傳達了什麼之後這些人便離去了。
雖然被耽誤了時間,但也不是壞事,春樹肯定也被擋住了,現在加快腳程的話也許就能追上她。這麼一想,墨君咽下了口中的半個包子,向城門趕去。
墨君早早就到了,等候之時,道路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想要出城的人們開始排起了隊。想在人群里中找到那特定的一個人,何其不易,墨君的眼光不斷掃過來來往往的行人,一個,兩個,三個……突然,墨君皺了皺眉,他感覺到剛才看到過的一個人有點眼熟。
向著漫長隊列的前端望去,目光定格在頭戴斗笠的人身上。可能是感覺到有誰在偷看自己吧,那人也往這邊望了過來,四目相接,一時之間顯得有點尷尬。
是看錯了吧?
墨君扭頭啃完最後一個包子,又開始尋找春樹的身影。
整個燕京城大體由三部分構成,皇城,內城與外城。內城又叫京城,將皇城囊括其中,其東西北三方向各設三道大門通往城外,而南邊則有三道大門連接南方的外城,城城相套,方方正正。
想在這座城裡找一個人,好比大海撈針,而且墨君只有一個人,整個外城卻有七道門,沒點運氣的話真的碰不上春樹,這樣一來還不如去山腳下等待——當然也有可能落個空,春樹也許不打算來採藥。
墨君無奈地嘆氣,他取出腰間掛着的“寧”字腰牌,拿給士兵過目。雖然兵部的正式任命還沒下來,但千寧還是早早地就把這個腰牌交給墨君了。士兵確認腰牌后就率先給墨君放行了,如果慢慢排隊,肯定要花上不少時間,墨君權衡利弊之後決定用這腰牌插了隊。
附近最近的山便是南方那一座了,出城后抬眼就能望見,比起遠方連綿的山脈,它倒是孤零零一個,也算不得險峻。
“嘿!”
墨君的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腳上差點踩了個空。他一回頭,刺鼻的酒氣就撲面而來,熏得他皺了皺眉。
“老友,真巧啊。”
眼前這個拿着酒壺,身上酒氣衝天的人正是之前墨君買早餐時碰到的奇怪男人,他老是這麼套近乎,讓墨君有點難辦。
“啊,抱歉抱歉,我有點得意忘形了,”男人拍拍臉頰,似乎這樣就能醒酒,“你現在應該不認識我。”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認識你。”墨君篤定說。
男人卻笑笑:“這沒關係啊,現在咱倆不就認識了嗎,你叫我趙公明就行。”
“趙公明……你是財神爺?”墨君回想起來,他老爹經常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神仙也瞧不上,可唯獨這財神趙公明卻天天上香供着,可也沒見一家因此富裕起來。
男人笑着擺了擺手。
“我手上這白酒可是隨便釀的便宜貨。”
“對了,你要不要嘗嘗?”
男人拿着酒壺湊了過來。
“不用了,我不喝酒,而且我現在得去找人,”墨君拒絕道,“有機會再見吧。”
“行,那你去吧。”
墨君本以為這是個難纏的人物,但他卻出乎意料的爽快。然而現在沒工夫東想西想了,趕緊去山腳下堵人才最要緊。
“多年不見你越來越有趣了,哈哈,那姑娘和你不過幾面之緣,你現在又為何會如此在意這些與你毫不相干的人了呢?”
身後傳來了那男人的聲音,墨君猛然回頭,眼前再無他的蹤影。
墨君眉頭擰作了一團,他想,如果下一次再見,一定要好好質問這個神棍一樣的男人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