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当罗伊看到那违反常识的情况后,他就像发了疯一样,连续将枪从老师的身体中拔出来,插进去,拔出来,插进去。
老师仍然在那里吼叫,但是却无法从他的吼叫中听出任何痛苦,恐惧等类似的感情。老师的吼叫好像只掺着愤怒,原因不明的愤怒。
怪异。
怪物。
异类。
非常识。
非科学。
不合理。
眼前的这名老师在学生们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长枪被插进身体里却没有血流出来,受到致命伤不会感到害怕却只是在怒吼。
“耶瑟波旁你们把头留出来!”
杂音站在一旁,见发疯的罗伊的行为毫无意义,便决定自己出手。
她再次握紧手中的锤子,走到了老师的身边单膝跪下,用眼睛瞄准老师的脑袋后,举起了手中的锤子。
敲下去,就这样敲下去的话,老师的头盖骨不会碎掉也得裂开。这应该会给老师带来足以晕眩过去的疼痛,甚至死亡。
但是杂音停住了。
杂音高举锤子的手停住了。
原因不明,但现在有两个可能性。
罪恶感。
恐惧感。
即使是怪物,常年生活在人类社会中也会产生人类的价值观吧。不能杀人,不能偷窃,不能违法。如果做了任意一件事的话,应该会产生罪恶感。
恐惧是任何人都有的情感,也是生物最基础的感情。正因害怕,生物才会进化,人类才会发展。正因恐惧,各种不同的生物才能躲过重重难关,生存至今。
若不是杂音感觉这一锤子下去会产生某种罪恶感的话,就一定是因为感觉这一锤子下去会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吧。
“杂音!敲下去!”
身旁的耶瑟对杂音大喊,但不知道杂音是否听到了。杂音的眼睛仍然看着老师的脑袋。
她的手还停在那里。
不敢动。
不能动。
不想动。
又或者,不愿意动。
“快点!”
耶瑟再次催促杂音。这次杂音大概是忍不下去了,用一种‘豁出去了’的气势向老师的脑袋挥动了手中的锤子。
锤子砸到脑壳上的声音响起。那是只有杂音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
不如说,跟没有声音没有什么区别吧。
杂音——井上ノイズ的这一锤,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老师仍然在吼叫,就连意识都没有消失。而他的脑壳,则是完好的。
完好无损。
要说的话,就连擦伤都没有。
“怎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估计就连这个学校最聪明的人——凌雨,被学校的学生们称为‘全能’的人都无法解释吧。
头部受到钝器的故意性打击。而且就算杂音下手轻了,挥动锤子产生的惯性造成的伤害应该也不会连毫无防御措施的人类的脑壳都无法砸裂吧。
这实在是怪异,
怪物。
异类。
非常识。
非科学。
不合理。
对于学生们来说,这名老师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动手攻击老师的罗伊与杂音都对这种怪异产生了恐惧。他们虽然无法杀死老师,但却感受到了‘杀人’的手感。那种,恶心的,恶心的,恶心的,感觉。那明明是在切割固体但却如同在糊状物体中捣鼓的那种感觉。那种一锤子下去就好像脑髓会碎掉的感觉。
明明很恶心,但却为了安全而停不下战斗的行为。
“杂音罗伊你们快点!我撑不住了!”
老师的力气越来越大,已经快要达到连波旁和耶瑟两个可以在学校里说是大力士的学生都无法压制住的程度了。
刘成文好像有些看不下去了。与其说是看不下去,不如说是他自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朋友有难当头,自己却没有上前帮忙。
但是他不想死,他想要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话就什么都不做的活下去。
就这样苟且偷生,也并非什么不好。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如果能活下去,跟任何人都不产生因缘也可以。如果能活下去,就这样放弃思考也可以。要说的话,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如同仙人一般的状态了吧。
不去关心世间万物,也不与他们产生因缘,产生关联。完全与世俗隔绝,自生自灭。不需要任何东西,只需穿住吃喝。不,可能连吃喝都会被忘记吧。
但是,刘成文不是仙人。不管他再怎么像仙人,他也终将需要吃喝,需要穿衣,需要遮风避雨的建筑,需要与尘世,需要与社会产生联系,并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的行为,被尘世的一个存在影响了。
那就是少年漫画,或者冒险游戏。
大概是日本80年代出现的产物,热血的少年漫画与充满了梦想的冒险游戏在世界的大量少年少女,甚至青年男子之间产生了流行的浪潮。七○珠,勇者斗○龙,○影忍者,海○王,最○幻想,女○转生,等等等等。漫画中的主角们充满了勇气,用着自身的力量与敌人对抗。
而这一切,让刘成文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如果’。
仅仅是这一个‘如果’,让刘成文从一个接近仙人的存在,变成了一介凡人。
‘如果我能帮他们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仅仅,是这一个微不足道,又或者说过于自大的一个‘如果’,让刘成文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姓名,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性命,从生者变成一个死人。
他动了。他踏出了他的右脚,奔跑到了老师的身边。他抓住被老师紧紧握在手中的消防斧头部那一端的握柄,并强行将其夺走。
那斧头,很沉。
比想象中的还要沉。
虽然也用不上全身的力气,但是将大臂绷紧之后才能把这重量全部集中在了金属部的斧头拿起来。刘成文将斧头夺走的时候差点倒在地上,被斧头伤到。
那老师,刚才就这样自如地挥舞着这把斧头吗。轻轻一个转身就能在躲避的同时顺势把扛在肩上的斧头砸出去,刘成文克无法想象。
但现在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想办法打败老师,从这里逃出去。
“井、井上!压,压住他的脑袋!”
刘成文用颤抖着的声音向杂音大喊。正处于混乱状态中的杂音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名字的时候缓过了神,用她纤细的手臂压住了老师的头。但因为自己的力气太小了,所以就将身体也压了上去,压住了老师的脑袋。
露出了老师的脖子。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在杂音尝试压住老师的头的时候,刘成文进行着深呼吸。
让自己冷静下来。
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能出差错。
不能出问题。
现在这种情况,只要砍偏了,死的就有可能是一个人。
也有可能,是五个人。
也有可能,是一群人。
也有可能,是上百人。
所以,刘成文必须冷静下来。
让思绪保持平静,再挥下手中的消防斧。
“深呼吸……深呼吸……”
“快点!”
杂音催促刘成文快点动手。刘成文也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一样,将斧头对准老师的脖子,随后将斧头举过头顶,做好了将手中的消防斧‘劈’下去的准备。
呼吸加快。
呼吸变快。
呼吸变得越来越快。
刘成文将要做的是人类,社会,国家,都不允许的行为——杀人。
一斧头挥下去,脖子一定会被砍成两半。头掉了,人就一定会死。
“快点!”
“快点!”
“快点!”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右手从消防斧手柄的上部滑动到握在手柄下部的左手旁边,斧头从高举的状态迅速向下方活动。
斧头挥动并没有什么声音,但是若砍到地板上的话一定会产生剧烈的撞击声。
不过,斧头没有砍偏。斧头正正地劈到了老师的脖子上。
但是,没有砍下去。一点都没有。
斧头在碰到老师脖子的时候就停住了。虽然力仍在让斧头向下压,但是老师的脖子一点伤痕都没有。
而被斧头砍中脖子的老师,却一点也看不出痛苦的样子。
刘成文突然睁大了眼睛,露出了感到恐惧,感到害怕的表情。
他松开了斧头,任凭斧头砸在了地板上。一步,一步,开始后退。
“不行,不行了!绝对打不死的啊这家伙!”
他转身就想逃跑,跑回人群之中。
但是,他转头的一瞬间,脚就动不了了。
他看见了眼睛。
眼睛。
眼睛。
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
数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罗伊,耶瑟,波旁与杂音。
那是弱者的期待。
那是胆小鬼的责备。
那是受害者的言语。
那是被保护者的言论。
好像只要刘成文跑回人群中,那群人就会把他从人群中推出来一样。
刘成文意识到,他已经回不去了。
从人群中向前踏出一步的人,就无法回到人群中了。
手持武器走上战场的人,就已经无法回到平民中了。
这种人,这种不与群众选择相同选项,而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人,选择了他的答案后就只剩下两个选项了。
是胜利,活下去,受到赞扬。
还是失败,死掉,被人责怪。
老师的吼叫突然从刘成文的身后传来。他转头一看,看见了再次令他感到绝望的事情。
老师从束缚中挣脱了。
耶瑟和波旁站在了老师面前,也就是刘成文这一边。耶瑟的手中拿着本来应该是罗伊拿着的长枪。而站在老师右侧的罗伊手中,则拿着刚才掉在了地上的消防斧。
杂音呢。
杂音被打飞了,她现在躺在老师左侧约有三、四米以外的地板上。虽然没有昏迷,但看起来肚子非常痛的样子。
“你没事吗!”
其中一名学生跑到了杂音的身旁,想尝试着将她扶起来。
这名学生好像就是刚才跑到死去的学生身边的那人。
少女的名字是云忆,以医学院为目标的少女。
她也是,向前踏出了一步的人。而她,在很久以前,就踏出了这一步。
为了帮助自己可以帮助的人。
为了帮助希望自己帮助的人。
她会为了帮助他人付出自己的力量。
她是,早就踏出了这一步的【英雄】。
云忆扶起了杂音,趁着老师与耶瑟和罗伊对峙的时候将她带到了墙边,让她坐下好好休息。
云忆决定前去帮忙。虽然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她希望自己可以想办法帮耶瑟,罗伊还有波旁一起打败老师。
而刘成文,选择了静静观看。
他,一点都动不了。
战斗开始了。
云忆从杂音的手中拿走了锤子和绳子。虽然不知道能干什么,但是云忆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耶瑟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并弯曲双脚。双手拿着长枪指着眼前的老师。
罗伊将沉重的消防斧举在胸前。
波旁则身体向前弯曲,并微微屈膝,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抬头目视老师,做出了摔跤选手的经典架势。就好像已经做好冲上去抱住老师双腿,让他摔倒一样。
而老师,则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站在他正面的波旁与耶瑟。
罗伊首先出动。
他举起手中的消防斧,直接向着老师冲了过去。
耶瑟和云忆见罗伊冲了过去,也跟着拿起武器向着老师跑了过去。
他们准备同时从三个方向攻击,锁住老师闪避的可能性。
现在老师的身后就是大门。如果他的目的是不让学生从大门出去的话,是不会把门打开然后闪开攻击的。
与他们的想法一样,老师没有闪开。而且,老师好像根本就没有准备闪开。他直接一拳打在了像自己冲过来的罗伊的脸上,随后身体使劲撞向耶瑟。耶瑟被老师撞开了,并且压倒了向这边冲过来的云忆的身上。老师没有去管云忆和耶瑟,直接冲到了罗伊身边。他一把抓住了罗伊的衣领,像自己的方向使劲拉了过来。罗伊好像不敌老师的力气,被他拽了过去。老师见罗伊被拽动了后立即把他推到了地板上,以骑乘位坐在罗伊身上后一拳,一拳地向着罗伊的脸揍了过去。
波旁见状便冲了过去,使劲抱住老师尝试锁住老师的行动。但是老师的力量超过了波旁的预测,老师直接挣脱了波旁的束缚,继续殴打罗伊。
耶瑟趁机站起,举枪向着老师的后背刺了过去。
一枪,正中背心。虽然还是那样,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而在战斗的这群人都没有发现,云忆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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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好想被耶瑟撞到在了地上来着,难道我晕过去了吗!
不对,如果我晕过去了的话应该不会有意识才对。
而且这里到底是哪里,这里不是体育馆啊。
为什么,是一片黑的啊!
“有人吗!”
虽然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人,但我还是这样大喊。毕竟如果不喊的话是不会知道有没有人的。
当然,如果没有回应的话也是不知道。
没有回音,难道这里是无限扩展的吗。还是说这里是一个极为宽广的地方,所以没有回音。
不对,也有可能这只是我的潜意识,或者说类似梦的东西。好像是哪个心理学家提出了梦是人类的潜意识,对自身记忆的整理的说法….啊,对,是弗洛伊德。
那么我现在难道就在梦里吗?
“不,不是。“
突然自己的身旁传来了一个声音。
声音很怪异。有些尖锐,但是非常可怕。
我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看到了一个戴着乌鸦面具,全身穿着漆黑的衣服没有一处露在外面,还拿着一根很长很长的手杖的家伙。
那人的身上还有——
血。
血。
血。
鲜红色的血。
赤红色的血。
黑红色的血。
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
我突然坐在了地上,开始向身后移动。
好可怕,好可怕,这人好可怕。
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穿的这么可怕?
“你的朋友好像在危难中吧。”
那人突然开口说话。而我却还在向后退。
话说刚才那家伙说话了?说了什么来着?
“你想要得到能救他们的力量吗?”
救他们的力量?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要!
我不想看他们就这样死掉,我要帮助他们!救他们!
难道这人有什么方法能让我救他们吗。
“要!”
我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我的想法。
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姿势发生了变化。
我现在是躺着的,双眼朝着‘上方’。虽说是上方,不过在这个纯黑的世界里好像也无法分辨上下左右前后。
话说那人呢?
啊,他站着呢。从上方俯视着我的身体。
我看不到他的脚,我现在躺在床上一类的地方吗……
床很硬,板床吗。
好痛。
好痛啊。
为什么突然这么痛!
好痛,好痛!到底是怎么了!好辣,好辣!到底是怎么了!体内好凉,有什么东西再往肚子里跑,好像是空气,我的肚子被剖开了吗!不要,不要动我的肠子!不要拿出来啊!啊,内脏也被拿出来了,好难受,好难受。总觉得内脏都被掐住了!腿,我的腿!骨头好痛好痛好痛!好辣好辣好辣!胳膊,胳膊也被剖开了!肌肉也,肌肉,都被剖开了,只剩下骨头了!啊,那是我的心脏吗!肺,肝。等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话说为什么眼睛被挖出来了我还能看见。啊!这是我的身体吗!还真的只剩下骨架了,内脏都被挖出来了啊。啊你在干嘛,我的头发!头发被剃光了!你拿钻头干什么!不要钻我的头骨啊!好痛!好痛!拿金属丝干什么,啊脑袋,我的头!头盖骨被取下来了!啊我的脑髓!好恶心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为什么我的意识还在啊痛觉还能感受到啊明明连脑袋都被取出来了啊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啊为什么我还能思考啊为什么我还有思想啊好痛啊真的好痛啊为什么我要受这种罪啊真的好痛好难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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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陷入了困境,尝试上前战斗的人们,也就是耶瑟波旁与罗伊,都被老师打的快要体力透支了。
老师看起来也像是消耗了不少体力的样子,但是与学生们比起来还是好了很多。
这就是成年人吗。不,肯定不是应为这个。
刘成文这么想。
这绝对不是因为老师是成年人所以体力比其他人好。老师是普通人,没做过什么体能训练,只是一个语文老师而已,不可能比学过摔跤的波旁和学过古欧洲武术的耶瑟好。
但是,现在的状况很难让人相信,这名老师没有做过什么体能训练。
可以挣脱波旁的束缚,可以闪避耶瑟的突刺,可以抵挡罗伊的斧头。
波旁最后还是成功抱住了老师,束缚了他的行动。不过现在波旁会和老师一起死的机率也大了许多。
如果有魔法这一类的东西的话,那就方便许多了吧。魔法只会攻击到目标敌人身上,不会误伤到其他人。不,应该说,不会造成两个人被同时杀死的这种情况。因为除非是广域魔法,不然受术者只有一人。
然而奇迹就在这时发生了。
一颗青蓝色的‘光’从大门左侧飞了过来,直接击中了被波旁擒抱的老师身上。
而老师被击中的瞬间,吐了一口鲜红色的血。
造成伤害了!
所有人都往旁边一看,看见的是趴在地上,举着右手食指对着老师的云忆。
老师的力气突然没了。波旁趁现在把老师转向云忆的方向。
“再来一发!”
云忆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突然张开了嘴,念叨着什么。
那是,没有听过的语言。
怪异。
怪异。
怪异。
好似撕破了喉咙,好似改变了声带,好似装上了一个人类没有的器官一样,怪异的声音从云忆的嘴里发了出来。
第二颗光弹从云忆的手指射出,正中老师的胸口。
老师再次吐了一口血,抽搐了几下后,便垂下了自己的身体。
而紧紧抱着老师的波旁确认了一件事——
老师死了。
“死了?”
“死了。”
“赢了?”
“赢了。”
“赢,赢了!!!!!!!!!!!!!!!!!!!!!!!!!!!!!!”
欢呼声溢满了整个体育馆。
那是弱者的呼喊。
是胆小鬼快乐。
是受保护者得知安全后的叹息。
虽然一点也不热血,一点也不让人感到刺激。
但是赢了。
安全了。
一切都结束了。
学生们无视了战斗的英雄们,冲出了体育馆。
而英雄们,坐在了地上。
看着这狼狈的战场,与自己的双手。
说出了,只有他们能够感受到的话语。
“我们……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