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这么说确实很失礼,不愿意的话直接无视也可以,对不起。”

“说的话......可以再见到它吗?”

“啊?”

我为之一愣,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看过来才发现指的“桃”。有这么喜欢“桃”吗?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

喵?喵!两只爪子都向前伸了出来。

看来这家伙也莫名的亲近她啊,明明才刚认识,果然是一只只喜欢女性的色猫。

喵!

被狠狠地瞪了一眼,你竟然能察觉到我在想什么啊?最后也只是被瞪着,“桃”并没有做什么实质上的反抗,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安分,吃错东西了?

“可以吗?”

“当然,我想学姐会很欢迎的,本来平时就没有什么客人,能热闹一点更好。啊......我说的学姐是这家伙的主人。”

以我对天羽学姐的了解这并不是问题,本来那个弓道场就很冷静,放寒假的现在更是这样,只有宫崎陪着再怎么说也会寂寞的吧?

“诺伊斯。”

“你的名字?”

“嗯。”

“没有姓氏吗?”

听起来确实有那边的感觉,虽然很好听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诺伊斯就是诺伊斯,除此之外,没有。”

“这......这样啊。”

这个反应应该是并不想告诉我自己的全名,不管怎么说也是初次见面,不可能一下子透露自己过多的个人信息。结合她国外运动员的身份,制度上有什么麻烦的规定也说不准。

“对不起,问了多余的问题了,那以后叫你诺伊斯就好?”

“对动物,要温柔。”

“嗯......啊?”

    怎么话题突然就变成这个了?

“饿着不好。”

“请问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我被说得一头雾水。

“它在生气,因为饿。”

喵~

“桃”竟然点头了!你是因为这种事情才会搞得我在公园跑了一整圈马拉松吗?

说起来学姐给我的食物确实在“桃”出现之前就被那些流浪猫一抢而空,它是因为这个而生气,所以才一直都是那个态度。

不彻底远离,也不让我直接接触,“桃”在等着我给他一样甚至是更多的食物?

说来也是啊,很可能从一开始是就注意到了,发现自己最喜欢的食物被我分给了其他的流浪猫,到自己来的时候竟然什么都不剩了,一般来说肯定会生气的吧?

毕竟是一只猫,不能真的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所以偷偷的抢了手机,以此向我示威。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吗......”

哭笑不得地看着怀中的“桃”,后者赌气地别过脸不想正眼看我。之前那么认真的自己简直像一个笨蛋一样,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逻辑都想不到?

“所以喂好吃的,就可以。”

诺伊斯从腰间的小挎包里拿出了一些小鱼干递到了“桃”的面前,它温顺地蹭了蹭白皙的手掌很开心地吃了起来,不愧是一个吃货这么简单就被收买了。

“你平时就经常来这里喂流浪猫吗?”

“嗯。”

“真有爱心啊。”

诺伊斯乍一看虽然很古怪,但短暂地接触之后却能感觉出来,她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孩子。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污染城市大部分人都自顾不暇,能关心到这些流浪的动物的人几乎没有。

“请好好送它回主人那里,最近一直感觉,很寂寞。”

“这是肯定的,这本来就是我的目的。话说这几天你一直陪着它吗?”

“嗯。”

点头。这孩子明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猫竟然能一直陪着......

很快“桃”就把小鱼干吃的一干二净,满足地摇了摇尾巴很安分地缩在我怀里睡着了。这家伙不惹事的时候倒是非常可爱......和某个早上把我踢出来的高中生简直一模一样......

事情应该这样告一段落,和诺伊斯道谢之后我转身准备回去和学姐交差。

“能有回去的归所,很幸福......”

诺伊斯若有所感地小声呢喃了一句却正好被我听到,回头发现她仍然光着腿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要不要去看看它家里的状况?”

“嗯?”

诺伊斯回过神来之后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虽然没有什么表情,语言也很匮乏,但我毕竟是一名心理医生,她异常关心“桃”的情感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不是很担心这家伙吗?现在和我一起去主人那里看看怎么样?这样你也能放心了吧?”

“可以吗?”

“既然说可以再见到自然没有问题,时间也不是很晚,知道原委之后主人也应该也想好好感谢你一下的。而且,你的腿因为刚才扭伤了吧?必须要处理一下。”

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她右脚踝的异常,肿起来的程度应该是不轻的韧带拉伤。毕竟之前脸一直被踩着,有些好奇为什么诺伊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

没有正面回答,但默默地跳到了我的身边,这么看来应该是答应了吧?

“上来。”

“?”

把桃交给诺伊斯后我在她面前半蹲下来,而她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的样子而把三色猫放到了我的背上。

“......”

“有问题?”

“问题大了,我叫你们一起上来。”

这么简单的情况都搞不懂吗,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让一个扭伤的孩子走路跟着自己回弓道场?那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没有关系,这种事。”

诺伊斯却像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一样自顾自地走了起来,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早已红肿起来的脚踝。

“你......”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程度的扭伤一般人别说走路,稍微碰一下都会疼得冷汗直流,为什么她像完全没有任何疼痛一样。

“嗯?”

毫不在意地回头淡然地看了我一眼。

“没有鞋子吗?”

从刚才开始就很在意了,这孩子为什么不穿鞋?

“丢了,刚才。”

“......”

真是浅显易懂的理由,因为刚才火箭飞拳的缘故而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不会感觉到疼吗?”

“嗯,有一些,不过......习惯了。”

明明是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扭伤,她竟然直说有一些?这就是专业运动员要面对的东西吗?

“不走吗?”

看样子还想催我快点行动,真拿这孩子没办法,我苦笑地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旁。

“唔?”

当然我还是把诺伊斯背了起来,瘦小的身体仿佛完全没有重量一般,她也没有抵抗轻轻的垂下双腿身体靠在我的肩膀上。

“你也许习惯了,但对于我来说是绝对不能放着受伤的孩子不管的,更何况你还是‘桃’的恩人。”

“你,很奇怪......”

“啊......是吗。你就当我是一个路过的怪大叔好了,真觉得有危险大喊就是了,这个城市警察都非常的敬业。”

背着一人一猫迈开步伐,也许现在的我不能成为黎雨霏的力量,插手不了“特异体”和黎雪霁的事情,但也绝对不是消沉的时候。

总有我这种一无是处的家伙能起到作用的情况,处理手头力所能及的事情,最起码对这个孩子负起责任。

一直烦恼也没有用,人总是要行动起来,不然和行尸走肉无异。

和诺伊斯相遇算是侧面帮我解决了一个一直以来的心结,连一个孩子都能如此坚强地面对严重的伤痛,我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怨自艾呢?

“啊!对了,手机手机!诺伊斯你之前有注意到这家伙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吗?”

差点把最重要的东西忘了,要快点拿回来通知学姐一下才可以。

“那里。”

诺伊斯指了指一旁的树干,我的手机正好平靠在哪里。

“它,放的。”

喵~

什么么啊,这么“桃”这家伙还是一直很不错的三色猫啊,即使因为食物而闹别扭也有好好地帮我保管手机。

回去让学姐喂你好吃的。

“......”

当解锁待机画面发现刚刚结束的视频电话另一头是黎雨霏之后我感觉世界末日就要临近了......

颤颤巍巍地回拨回去......完全打不通,不会被拉黑了吧......

我就说“桃”这个混蛋三色猫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听话!!!!

“好了!这样应该就没事了。”

“不理解。”

疑惑地看着自己被好好固定住的脚踝,诺伊斯不安分的甩了甩腿,像是手术后迷茫的小猫一样,总是下意识地想去动伤口。

这时候要是有个猫圈就好了......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啊,对方可是人,正经的外国运动员,随便带上那种东西会产生国际问题的。

虽然感觉这变成那个样子会莫名的萌......

“啊!不要乱动,会更严重的。”

“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女孩子要好好珍惜自己才可以。”

“习惯了。”

总觉得这是在无声的反抗。

“正因为你是运动员,身体的管理才更重要,绝对不可能带伤训练你的教练没有嘱咐过吗?”

正坐在诺伊斯面前的学姐马上抓住了她乱动的腿,语气少见的严厉,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在教训孩子的母亲一样。

“泽宇,这孩子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

“学姐就算你这么看......她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啊。”

“就算是这样,让这么小的孩子受这样严重的伤,泽宇你太不体贴了。”

被学姐责备了,毫无还口之力,就事实来说,诺伊斯变成这样原因确实是我就是了。

先不说手机视频通讯那个完全不想直视的问题,那之后我背着扭伤的诺伊斯和“桃”一起回到了天羽学姐的弓道场。

时间上已经接近晚上八点,即使诺伊斯很娇小,我也是在空腹的状态下一直把她从公园背回来的,说不辛苦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看到在门口迎接的学姐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除了食物和饥饿几乎什么都不剩下来了。

至于之后是怎么和学姐解释诺伊斯和“桃”的问题,又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做到饭桌前,怎么狼吞虎咽地扫光了学姐准备的丰盛料理都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公园到大学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本来我是准备做地铁回来的,中途却得到要做的那一条线因为事故临时停运的通知。

公交并不是一个好选择,那段时间正好是高峰期,单是站台就能把人挤得站都站不稳,虽然地铁也是一样的情况总归会比公交快上不少。

没有钱包的仅仅凭借一张公交卡也不可能打车,虽然诺伊斯本人完全没有在意,我也不可能真的背着她去挤高峰时期的公交车,这种要命的体验有黎雪霁那一次就可以了。

因此消耗的体力比预期的还要高,有一瞬间都觉得可能就这么直接饿到在路上。

诺伊斯几次都想下来自己走我都严词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就是对自己扭伤的严重性相当迟钝,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名医生,不能放任她就这么随意的让扭伤进一步扩大。

既然已经看到了,有了交集就不能这么放着不管,身为男人的尊严也不允许我把一个扭伤到明显浮肿的女孩放下不管。

毕竟在“桃”的事情上帮了我很多,欠下的人情必需要还,相比起来一点点的空腹感并不算什么。

结果就是这样,在我迷迷糊糊的这段时间内,学姐接手照顾诺伊斯。

不得不说是她,非常温柔的接受了这个孩子,并且很感激诺伊斯为“桃”做的一切,并同样为她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和式晚餐。

“......”

“肖泽宇。”

“是!”

学姐起身看着我,她平时从来不用全名称呼我,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知心温柔的样子。这次眼神却带着一丝严肃。

“谢谢你。”

深深地弯下腰。

“啊?”

“谢谢你把‘桃’带回来了,我真的很担心,看到它没事真的太好了。”

原来是道谢吗?这反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说到底阴错阳差地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自己都不能确定“桃”是不是算被我一个人带回来的。

看它那个样子八成只是在外面和诺伊斯玩疯了,过一段时间不管也会自己回来的,完全没有找的必要。

“这是应该的,毕竟平时就受学姐照顾,今天还特意招待我吃这么好的东西,什么都不做的话我自己也不会安心的。”

“也很感谢诺伊斯呢,能一直陪着‘桃’,我很少见它这么亲近外人,看来是非常喜欢。”

学姐和我一起走到靠近庭院的走廊拉开屏风。虽然是旧式风格的建筑,这里却有着晚上的地热采暖系统,即使这样我也没有感觉到寒冷。

今晚的天空确实很晴朗,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美丽的夜景——平静的水潭倒映出月影,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曲折地顺到脚下有蜿蜒的延伸至庭院的其他角落,即使是凋零的树梢在月光的照应下也别有一番滋味。

“学姐也喜欢她吗?”

“对啊。”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桃’很会看人,不会亲近危险的坏人做。虽然有点缺乏常识,但也这是没办法的,同样是外国人,我很能理解这种文化差异所带来的迷茫。”

“这个样子我可不觉得是因为文化不同......”

诺伊斯这种对伤痛完全不在乎的行为,让我感到一丝丝一样。不是运动员自然不能对他们的生活指手画脚,可能平时的训练就是这么严格,也可能是这孩子自己的坚持。

“可能确实是特别了点,不过不是不能交流的孩子。”

学姐为了能更好的享受夜晚的微风直接坐在了庭院走廊上,穿着木屐的双腿申了出去,因为是和服她修长的双腿一览无余,害得我一时间眼睛不知道该放哪。

“泽宇也坐过来吧,夜晚的风很顺服。”

笑着拍了拍身旁的木地板,学姐倒是没有注意到我刚才在纠结什么,还是那副温和又温吞的样子。

上次院长造成意外的影响已经渐渐消退,我们之间的相处也回归到了以往那种自然的样子。

至于话题另一边的主角......

“喵—”

喵~

“喵......?”

喵?

“......喵!”

喵!

......

不远处好不容易被安顿下来的诺伊斯和“桃”面对面的玩了起来。

看情况暂时不用担心了,我红着脸坐到了学姐的身边,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樱花的香味,尽量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

“学姐......”

“泽宇一直是一个很有目标的人。”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刚一坐下不知道怎么开口,学姐却首先转过身来,紧接着头上传来温暖的触感......

“你很明确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呜啊!学......学姐,突然干什么啊?”

竟然被摸头了?被学姐?很吃惊但也在不是不能接受,学姐一直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

“这是你的优点,但也是最让人担心的地方。对这个孩子完全可以视而不见,但最终你没有这么做,真的很了不起。”

“只是诺伊斯在‘桃’这方面帮了我很大的忙,不能看着这样的人受伤不管而已,我姑且是一名医生。”

“感觉最近泽宇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总是把自己逼得很紧,松弛有度可是生活中的基本哦。”

“......”

什么都说不出来,默默地感受着学姐的关心,莫名的有些希望能一直被这么抚摸下去。

“偶尔休息一下也没关系吧?总感觉泽宇最近承担的东西很多......有什么烦恼告诉我也没关系,虽然可能帮不到什么忙。”

“没有,学姐你多心了,我烦恼的无非是家里多了一些人吃饭,日常开销不够这种问题而已。”

必须打起精神来,我故意用毫不在意的口吻打起马虎眼。

虽然很感谢学姐的心意,但关于我压力的源头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不能把她也拖下水。

大小姐天羽诗织和“死神”是两种完全相反的存在,如果说拉一两个陌生人进来就能解决黎雨霏和“特异体”的问题,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但学姐明显不在这个范围之中,她是我敬仰的前辈,从认识开始就一直温柔地帮助了我很多次,这样普通又欢乐的生活再合适她不过了。

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一时痛快将她置于危险之地呢?

“真的?你和黎雨霏小姐又发生了什么吗?”

学姐不放心地继续追问,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个人每次都能正中我的要害。

“没问题,学姐你多心了,我们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不自觉地声音高了起来,能感觉出学姐确实发自内心的在担心着,但正因为是这样,我就更不能告诉她实情了。

“是这样吗?总觉得最近泽宇你笑得越来越少了......啊!如果是我误会了,那很对不起,毕竟泽宇现在是有女友的,轮不到我这种人关心。”

学姐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困扰地收回了自己白皙的手臂,双手慌忙地在我面前来回挥摆,看起来很是慌张。

“没有的事,我从来没有觉得学姐是多余的,不如说很感谢你今天招待我吃这些东西,一大早还听我说一些无聊的抱怨。要道歉的是我......对不起刚才情绪激动了......”

学姐似乎误会了一件很根本的事情......固然黎雨霏是我的女友,但很明显从认识她到现在“暴乱战姬”从来没有为我排忧解难过,哪怕只有一次。

虽然救过我很多次,但同时也带来了无数的麻烦,更可恶的是随着和她交往的深入,我渐渐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生活上的不速之客。

不管是她的事情,还是“死神”的事情只有靠我自己解决才有意义,只有真的做出了什么成绩,雨霏还有院长才有可能真正的承认我是“必要惩戒”的一员,可以和她们站在一个位置。

“这样的啊,我还以为泽宇讨厌我了。毕竟我这种问东问西的性格很像巷子里的大妈,被厌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没有的事,天羽学姐就是天羽学姐,是我一直敬仰的前辈,怎么可能会讨厌自己敬仰的对象呢?”

话说不愧是在国内呆了这么久学姐,胡同大妈的心理常态都能这么了解......

“别人的事情不方便介入过多,我明白的。好了,晚风就吹到这里,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一直坐着容易感冒。泽宇你也是,要照顾好自己。”

晚风拂过,学姐夜色的发丝轻轻飘散起来,自然的抬地右手将鬓发撩到耳后起身。

“谢谢你学姐。”

“这只是部长对部员应有的关心而已。真诚的面对自己的目标并懂得适可而止,这样的人我很喜欢。”

“学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看着她伸要拉我起来过来的右手,心中一直堵着的什么东西开始渐渐融化。

天羽诗织就是这样的人,人与人的关系每次都能把握得恰到好处,不会疏远也不会踏入别人的禁区。

刚才的我不自觉的焦躁起来,看来还是太不成熟了。

时间接近晚上十点,是时候离开了,诺伊斯既然是运动员,我就有必要负起责任送她回去,最起码要和她的教练说明情况。

要面对的东西还有好多啊......

“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临走时,来到玄关为我们送行的学姐少见的严肃。

“喵~”

喵.....

“呜喵!”

喵?

“喵喵喵.....”

喵!

另外一边,诺伊斯似乎仍然沉迷三色猫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