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咕隆咚的密室里,几个盗墓贼围成一圈而坐。

他们表情严肃地看着面前那盏玉石制成的明灯。

前船长备前清光。

这是这件宝物的名字。

历经上千年的历史使它格外珍贵。

灯壁上铭刻的阴刻古字更是让它与众不同。

这是卡美卡美哈王国第三世国王的陪葬品,也是除了古代中国和阿兹特克外第三个以玉石为尊的文明唯一的遗物。

所以,它非常昂贵。

非常非常昂贵。

既然如此昂贵,那肯定——连同伴的性命都能买下吧。

密室里安静如斯,男人们彼此监视着,大气都不敢出。

纵使一只蚂蚁爬过的声音都会让这群男人万分紧张。

突然!

其中一人站了起来!

大家纷纷回头看向他,有几人还把手悄悄地放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那个站起来的魁梧男人面无惧色。

他怒睁双眼,高举双手,大声喊道!

“击鼓传花!!!!!!”

大家惊呆了。

作者我也惊呆了。

不等其他人回过神,那名男人用力振臂,再次大声重复着。

“击鼓传花!击鼓传花!击鼓传花!!”

喊完三声,他就一屁股坐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大家面面相窥。

然后,仿佛对暗号一样,男人们低声嘀咕了起来。

“击,击鼓,传花?”

“击鼓——传花?”

“击鼓传花。”

“击鼓传花!”

黑暗中,男人们达成了共识。

这件宝物的归属,就用击鼓传花来决定!

刚刚站起来的魁梧男人掏出一把手枪,在人们面前晃了晃。

其他人点了点头。

接着,这个男人闭上眼睛,清了清嗓子,豪迈地唱了起来。

“兰窗小画欢欢的闹,

传花击鼓哈哈的笑。

雏鸭小马嘎嘎的叫,

春风枝柳翩翩的绕~

歌儿唱起来也么哥,

舞儿跳起来也么哥,

曲儿流彩轻盈盈的调。”

随着这粗旷的声音响起,手枪从一个人手中传递到另一个人手中。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传递着,生怕手枪在自己手上多停一秒。

男人的歌声戛然而止。

大家停止了动作,目光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满脸大汗,手里赫然拿着那把手枪。

他惊恐地左看看、右望望,但每个人都冷冷地看着他。

愿,赌,服,输!

这四个大字写在他们的脸上。

那个人用颤抖的手拿起枪,一停一顿地向上移动,最后终于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冰冷的枪管敲得牙齿叮铛作响。

“砰!!”

一声巨响,他的后脑窜出一道血箭。

然后,

沉默的男人们捡起枪,粗旷的歌声再次响起。

“兰窗小画欢欢的闹,

传花击鼓哈哈的笑——”

歌声断断续续地进行着,每当歌声停止,就会有枪声响起。

两种声音交替出现,如同奇妙的对唱。

终于,魁梧男人闭上了嘴,不再唱歌。

因为只剩下两人了。

另一个瘦弱男人满头大汗地看着他,喘着粗气。

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既然是魁梧男人唱的歌,那不就是说,他绝对不会当枪在他自己手里时停止歌声么?!

魁梧男人必然会成为胜者,因为这不是公平的游戏!

这是作弊!

突然,魁梧男人张开了口。

他又要唱歌!

不行!

必须制止他!

瘦弱男人怒张双臂,叉开双腿,如同一个守门员。

他抢在魁梧男人之前大喊了出来!

“石头——剪子布——!”

魁梧男人僵住了。

看到这招有效,瘦弱男人微微一笑。

精瘦的身体上,显眼的肌肉鼓胀起来,瘦弱男人一边跳动着,一边大喊。

“石头剪子布!”

“石头剪子布!”

“石头剪子——”

“砰!!”

瘦弱男人仰着身体,慢慢倒在地砖上。

魁梧男人面无表情地吹了吹枪口冒出的轻烟。

他毫不犹豫地走到死人堆中,一把捞起那件吉光片羽,然后转身离去。

可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止了脚步,回过身,看了看倒在密室里的,曾与自己共患难的同伴们。

他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光。

他走了回去,用同伴的鲜血在中间的空地上划下几个大字。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五年后,一队美国探险考古队来到了这里。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密室,却惊奇地发现这里奇异的景象。

一群白骨围坐在一起,身上穿着现代人的服饰,好像是在做什么祭祀。

白骨中心,覆着淡淡苔痕的地砖上,赫然写着几个神秘东方古国的符号。

考古队长小心地走过去,用手电照亮了那里。

黑色的地砖上,鲜红色大字记录了这群人的故事。

[一群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