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人,常人难以理解的存在,他们看上去与常人相似,但实际上,它们只是在模仿。所有你所认为它们具有的感情,智能,只是在模仿替换前的人类。如果某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人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于平时给你的感觉有些不同,那么请小心,也许她/他已经被伪人替换了。

把世上所有的伪人剿灭,把它们一个不留的驱逐出去,这就是我们——伪人侦探的工作。

……

江南省。

临近春节,车站挤满了人,大家抢着买票回家,男女老少拖家带口,行李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车站咖啡店里也是人挤人,柜台后面,只有一个红头发的外国女生在冲咖啡。她的手法很专业,而且丝毫不影响效率,因此不少人选择来上一杯。

东楼公坐在咖啡店门口,喝着刚买的浓咖啡。

他的面相并不老,但很憔悴,帽檐下的黑发凌乱,黑眼圈浓重。

“所以,你想给我讲的笑话是什么呀?”

东楼公语气柔和地问跟前的小孩。

小孩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就是、哈哈哈……就是我听同学说……噗嗤——奶牛和黄牛……”

“慢点,慢点……”

东楼公拍了拍他的背:“你要不要停下来喘口气?”

“没,没事……”

小孩擦了擦眼泪,开始讲这个笑话:“就是,我听班里的同学说:奶牛和黄牛的声音,有什么不同……”

“嗯,然后呢?”

东楼公微笑着等他。

“他,他说奶牛是:哞——!”

“那……黄牛呢?”

“黄牛是:兰陵去吗?胶州去吗?历城去吗?泰山去嘛?”

随后,小孩又大笑了起来。

东楼公也微笑着拍了拍他。

“那么,这个笑话既然这么好笑,你知道黄牛是什么意思吗?”

“黄……黄牛?”

小孩又抹了抹下巴上的口水,抬起头来,天真地看着东楼公。

“不、不知道……不过我猜是水牛!”

“不知道你笑个屁啊!!你这个智障!傻×!!!”

东楼公大吼道。

小孩被吓得当场呆住了。

周围鸦雀无声,接着,小孩哇哇大哭,跑掉了。

随即,气氛好像也缓和了下来,咖啡馆里的人该聊天聊天,该收拾东西收拾东西。

“这个世界不光属于我,也属于我的动物朋友们……”

远处传来广告的声音。

东楼公喝光了咖啡,咳嗽两声,起身离开。

这次他要从江南省回历城,但是没有买到高速铁路的车票,只能坐绿皮火车回去,大概要坐两三天的样子。

这节绿皮火车也是非常特殊的一班,只有三节车厢,一节是餐车,两节是硬卧和软卧。

春节乘客太多一些本该退役的列车也被拉了出来。

“乘坐RZ25G号列车的旅客,现在开始检票了……”

广播里喊到了东楼公乘坐列车的编号。

东楼公拉着行李箱,走向检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队伍。因为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拥挤的车站中显得格格不入。

东楼公来到队尾,把车票捏在手里。

拍在队首的是一个灰发的女孩子,东楼公瞥了她一眼,似乎年龄不大,肩上斜跨了一个包裹,在一众返乡的姜齐旅客中显得很娇小。

东楼公想起了,两年前自己回国的时候,看到事务所门口中学的学生还都是一米七以上。而去年开学季,即使是女生,身高也都蹿上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九的青少年更是随处可见。

姜齐被称为“浩克姜齐”,并不是平白无故。

检票员很快走了过来,开始给大家检票。

“您好,请出示车票。”

“在胸前的口袋里……”

只是很小声的一句话,但是被东楼公听到了。

检票员拿出车票,核对后,塞回了她的上衣口袋里。

少女轻声说了谢谢,然后走进站台。

身体不方便吗?

东楼公目视少女离开,心里暗想。

很快,轮到东楼公了。

“硬座……嗯?”

检票员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记得这班车……”

“餐车不是有座位吗?”东楼公反问。

“我知道,不过还是会有些辛苦吧?”

“习惯了。”

东楼公接过车票,走进站台。

正停靠在站台边上,短短的四节火车,一眼就看到了。

东楼公走进最后一节车厢。

他把箱子放在行李架上,然后在餐桌边坐下,拿出了刚才在车站买的小说。

车厢的结构很简单,硬卧和软卧被隔断分开,每节车厢的过道都有三个贴在墙上的折叠椅。

不过虽然乘客众多,但这趟火车并没有被坐满,现在看来,车上只有十一个人。

餐车的吧台里面坐着一个冷冰冰的乘务员小姐。吧台后面的柜子上放着方便面,饮料和盒饭。

东楼公看到另一边的壁龛上放着微波炉,食品应该都是用它加热的。

全车的厕所,除了车长室那里的,只有餐车车尾的一间,所以乘客们需要解手,只能到餐车来。

火车很快开动了。

东楼公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窗外。

站台逐渐后退,窗外出现了城市的郊区,再过不久,应该就是村落,接下来就是荒野了。

之后并没有乘客上车,那么,这列火车里,除他以外也只有十个人了。

东楼公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桌子。

“您好,请问有没有咖啡?”

“有的。”

乘务员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打量了东楼公一番,有些嫌恶地说:“对了,列车全列禁烟。”

“知道,所以刚刚上车之前已经过完瘾了。”东楼公耸了耸肩。

他身上的烟味真的很重。

“要什么咖啡?”

“如果有的话,黑咖啡。”

“咖啡机还是速溶咖啡粉?”

“咖啡机吧。”

列车员拿出一个杯子,去给东楼公开机器。

东楼公坐回位子上,静静等待着。

为了时刻保持清醒,咖啡和香烟是必要的。

过了一会儿……

“好了。”

东楼公本想去拿,但乘务员把咖啡端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谢谢。”

“本来以为你会要酒。”

“我看起来像喝酒的人吗?”东楼公反问。

“不知道。”

列车员觉得没趣,又回去了。

东楼公喝着咖啡,又打开了那本小说。

此时他还不知道,后面会碰到怎样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