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桥在吸引残魂过来,无数的残魂飞向他。

贺蔚桥说:“现在的亡灵数量基本没有,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王渚云说:“说说吧,白强到底会不会是假死。”

贺蔚桥说:“那么再让我讲一遍,亡灵会破坏过去,而我们负责修正过去,我们会根据目标的物品进入过去,但……无法确定目标的结局。哪里亡灵多,我们去哪里,亡灵,最主要的是恶灵,其次是数量多的怨灵,像丁浅溪那次亡灵就很多,出现了仇华那么一个恶灵。夏子鸢的愿望非常强烈,她吸引到了恶灵。如果是现世,可能不会有那么多亡灵,但像学校,医院,凶宅,一定是亡灵非常多的。一般来说,目标会死。自杀的话,灵魂会直接化为虚无。”

王渚云说:“我啊,刚刚想起来,封的任务,明明是封印亡灵,带回询审厅进行判决啊。”

贺蔚桥说:“诛的任务是必要时猎杀吧?很多时候,都是必要情况。渐渐地,封印就没有那么重要,询审厅也变成了判决诛的场所。除非,这个恶灵很强大,强大到无法杀死,只能封印。但那个地步的话……更大的可能是全灭。”

王渚云说:“全灭?梅鹤那次就是吗?”

贺蔚桥说:“是的,封死了……梅鹤用尽全力保护了我,让我出去,那次的时空扭曲,非常强大。”

王渚云说:“我可以这么理解吗?一开始,封是很重要的角色,但后来逐渐变得没有用。”

贺蔚桥说:“是因为必要情况太多了,诛……变成了中心的存在。而且,询审厅对于亡灵的审判,也变得形式主义起来。我说过吧?亡灵都是邪恶的。但询审厅也会处理特殊情况,破例让某些亡灵进入轮回。就此事,起了不少争议。因为在很久的过去,是全部杀掉。询审厅的创立也是因为某些复杂的事件。”

王渚云说:“就是说,询审厅的用途发生了改变?”

贺蔚桥说:“这是很常见的,某个东西用途的更改违反了它的初衷。”

王渚云说:“为什么会变成诛的审判场啊……”

贺蔚桥说:“一开始,冥都这个组织,是在现世活动的,你还记得吧?”

贺蔚桥说:“诛……并不是心软的人能做的,是因为初代诛是非常正直的人。但因为在现世活动,干预了未来,造成了无关的人死亡,所以就渐渐移到过去做。”

王渚云说:“那你还干预现世?你这家伙,明知不能干预现世还干预现世,却拿冥都的规则叫我别把亡灵当人看。”

贺蔚桥:“一码归一码,别给我又扯到这里。”

贺蔚桥说:“因为有些亡灵……也很坏,但跟任务无关,诛很难坐视不管,无法忍受着罪恶的发生,而主动出击,但这样也是干预过去,我们要清除的,仅仅是跟任务有关的亡灵。渐渐的,有些诛会怀疑自己工作的正确性,乃至怀疑冥都,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会处决他。”

王渚云说:“也就是说,你们杀的其实是一些大好人吗?”

贺蔚桥说:“没办法吧,干预过去会造成时空扭曲。诛越俎代庖,就会死。虽然各个都说自己心狠,但从杀死亡灵的感觉跟杀人没什么两样起,就会有人受不了,开始呕吐。血溅到自己身上,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什么的,这一步开始,就有人受不了。然后是在城市乡村里处处发生的罪恶,有些诛也会受不了,受害人会叫的很惨吧?”

王渚云说:“啊,但是丁浅溪的事,你们完全沉浸在其中啊……夏子鸢……其实要等她犯案才能到过去清除怨灵吧?但你们直接去现世……虽然阻止了也没有,她还是做了那种事。”

贺蔚桥:“……”

王渚云说:“说是规矩,有些时候也会忘掉啊,或者说,明知故犯?”

王渚云说:“这么说,应该是我处决你们吧?虽然跟剑灵缔结了契约,但那看来好像也是冥都允许的范围之内,至于产生没产生感情,蜜儿要是被你丢弃,你会后悔吧?我完全不会有事,但要是表现得太冷漠,你们也不会对我太好吧?我也不想像个怪人。”

王渚云说:“回归最基本的问题,就是要用理性做任务,但没人能够理性,对吧?如果太理性了,你们也会害怕的。”

王渚云说:“那不如让柳筱兰小姐重新开始封的使命,这次的恶灵就由她带回询审厅。没有那么多必要时刻吧?真的让诛作为低值易耗品,我也会撑不住,不如共同分担一点职责。”

贺蔚桥说:“有很多问题诞生。白强如果死了,那肯定是有人杀了他,杀人,就会有恶灵庇护,但只有杀人才会有恶灵庇护,在那之前,凶手并没有恶灵庇护,而我们的回忆,只能到白强死亡停止。但这个恶灵没有干预过去,我们并没有权利抓他。我们要抓的,只有试图干预过去的这些亡灵,也就是说,无关痛痒的穷鬼,已经被你杀死了。白强如果没死,再好不过,但是这附近一定存在了很强大的恶灵,不然怨灵不可能这么少。”

王渚云说:“就是说,那样的恶灵不需要我们抓?它是在现世存在……而在现世存在,让柳筱兰抓回来的话,属于干预现世。所以再发生这种情况,我还是得去加班?那你们杀诛干什么,他们只不过是在过去提前解决了亡灵罢了。”

贺蔚桥:“干预过去,会造成时空扭曲。”

行,又绕回来了。

王渚云说:“行吧,但我觉得,再出现那些亡灵的话,直接让柳筱兰带回去。”

贺蔚桥说:“你是说穷鬼吗?它们到了询审厅还是会被杀死。这个确实是没有区别,无论在这里死,还是在那里死,都是一样的。”

王渚云说:“询审厅的作用,是审判特殊情况的亡灵。”

贺蔚桥说:“人和亡灵可以好好谈,但由于立场不同,基本不会有好结果。”

王渚云说:“等等,没有干预过去的亡灵不是我们所要清除的,那不是大部分恶灵都不会被绳之以法吗?”

贺蔚桥说:“说了只是修正过去吧?亡灵想改变某一时点,而我们不让它们改变。至于杀人犯,庇护他们的恶灵,不在我们修正的考虑范围之内。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跟筱兰干预现世。”

王渚云:“我完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王渚云:“如果有恶灵在,剩下的时间,也不会有太多亡灵吧?轻松了,相当轻松。”

贺蔚桥说:“这次任务形成的亡灵多,大概是讨厌白强吧?但因为附近有恶灵,都不敢出来。可以探测一下,亡灵的分布范围。”

他展开双手,背景全部变成了蓝色,有一些白色的小点,可以看出都离白强很远。

贺蔚桥说:“要么白强跟恶灵有关,要么某个跟他有联系的人跟恶灵有关。一般来说都是比较亲密的关系。朋友也行,像丁浅溪和夏子鸢那种。”

王渚云说:“夏子鸢真的把丁浅溪当朋友吗?如果她们那种都是朋友,白强和潭斗又何尝不行?”

贺蔚桥说:“不一样啊,她们是每天都有交集,但白强和潭斗不是很熟,说起来,不是很熟,又为什么专门会找潭斗做绑架呢?”

王渚云说:“肯定是因为他有某种才能吧,比如说绑架的?”

柳筱兰说:“潭斗……会是潭斗起的主意吗?是他约伏晓出来吧。”

贺蔚桥说:“白强和潭斗的交集,确实是伏晓。”

柳筱兰说:“会是潭斗的提议吗?但是好处是什么?钱?”

王渚云说:“啊……这个事成了肯定会分他钱的,没准潭斗也缺钱。”

王渚云说:“但是真的那么好吗?他会带很多人假装绑架吧,而且不是要很逼真吗?不如真的来一场绑架,绑架,撕票。”

柳筱兰说:“你之前还觉得白强不会死呢。”

王渚云说:“我只是觉得,有的人很贪嘛,总是要更多的钱。”

白强果真被绑架了,但是没有潭斗的身影。

只有一个M国人拿枪指着白强,其他M国人守着。白强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身处一个仓库,王渚云三人跟着车跑了很远,才看到那个仓库。门口有两个拿枪的男人。

王渚云说:“他们都武装得很严实……”只露出眼睛。

在不远处的树丛,用望远镜观看窗口里的情况。

只能听见白强的心声。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是潭斗干的吧!该死,他们彻底迷晕了我。]

他们在用M国语进行交流,无关紧要,王渚云他们能够自动翻译。

有一辆车停了过来,从车里出来一个人,看身影,好像是潭斗,他进了仓库。

两人交谈了一会。

王渚云说:“这个距离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贺蔚桥说:“没办法了,混进去吧。”

王渚云说:“混进去?这不算干预过去吗?”

贺蔚桥说:“只要不对这个事件有较大影响就行,赌一把……赌他们只是被潭斗雇来的一次性人员。”

他弄出了一点声响,一个守卫走了过来,而另一个跟着过来,王渚云说:“调速啊老大。”

他还没有说完,贺蔚桥就极为熟练地把两个守卫弄晕,王渚云说:“这可真……”

贺蔚桥说:“换衣服。”

王渚云说:“柳筱兰还在呢。”

柳筱兰说:“我不介意。”

王渚云:“随便,那就这么做吧。”

他们换上了衣服,拿上枪,守在门口。

王渚云说:“除了一开始在丁浅溪那个任务里跟同学打招呼,这还是我为数不多跟过去的人有接触。”

贺蔚桥说:“这种情况还是向残魂问信息比较方便,如果问到关键角色了就会触发干预,不过别人应该是这么做的。”

他们开始听里面的动静。潭斗说:“实在抱歉,如果不是这么突然,会演得不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