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剧情因合理性与原作剧情有出入。)
劫将钢笔的笔帽扣上,看着桌上两份信件,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夕阳被阴云遮盖大半,血色的炙芒刺入昏暗的书房里。劫起身,从书架里抽出一个被密封的卷轴,沉默不语。
“……这是一个时代的来临:在精神的领域中,暗影法师们会为叙拉古开辟一个新的时代!……”
报纸上,头版标题为[精神领域:叙拉古前进的一大步]的报道如此写道。
“老爷。”
一名侍者双手捧上一封烫金的信。阿尔贝托只是接过,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便放在一旁。
他感到一阵没缘由的牙酸。
揉了揉眉尖,阿尔贝托向侍者挥挥手。
“叫拉普兰德来。……还有德克萨斯家的那个,她也一道。”
侍者鞠了一躬,向后退了几步离开房间。片刻之后,一名身着华贵礼服的白发少女“砰”地推开门大踏步走进房间,在她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红色西服的另一名少女。
橘黄色的灯光晕染开地板的木质花纹。阿尔贝托靠着柔软的椅背,手里的手杖横放在膝上,注视着拉普兰德那令他看透又难以看透的面容之上。
“父亲。”
拉普兰德站在阿尔贝托面前,脸上挂着如成习惯的微笑,身后的德克萨斯面无表情。
阿尔贝托把手边的信封放上桌子,往拉普兰德面前推了一下,后者自然地接起,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
“劫……。”
她轻声道。在阿尔贝托的示意下,她拆开信封大致阅览了一遍。
“父亲,这是给你的邀请函。”
拉普兰德把它倒过来递在阿尔贝托面前。阿尔贝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
“我会前往今天的晚宴,拉普兰德,你跟我去。”
他想了想,看向了德克萨斯,接着说道:
“德克萨斯,你也一同去吧。”
德克萨斯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便和拉普兰德一起走出了房间。阿尔贝托看着二人的背影,扭头看向一边的侍者。
“把我的大衣拿来。”
“是。”
………………
影流教会,宴会厅。
阿尔贝托看着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穿着半身盔甲的中年男人,笑道:
“劫,你的盔甲也该保养保养了。”
他伸出手,与劫的右手握了握。劫的面上流出淡淡的微笑。
“阿尔贝托,我们也有几年没有这么正式地会面过了。”
“家族事务繁忙,西西里夫人雷厉风行,萨卢佐家族自然鼎力相助,略有忙碌也有情可原吧。”
“客套话倒是多学了不少啊。”
“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站在不远处,二人夹杂着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传入她的耳中,令她不屑地微微皱眉。
“切。”
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扫视,在熙攘的人群里踮起脚尖,最终在一处置放着酒水的桌前找到了她的目标。
拉普兰德勾起嘴角,脚跟着地,微微欠身开始穿梭在人流里。德克萨斯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在与劫交谈的阿尔贝托和逐渐淡出视线的拉普兰德,最后摸了摸背后的两把长剑,也朝着拉普兰德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安德利尔将手中的酒杯举到眼前,看着酒杯内壁上渐渐出现气泡,然后用另一只手的中指在杯底一弹,气泡便逃出杯壁的掌控,上浮、炸裂在蓝莓酒的表面,再看着新的气泡浮现在杯壁上。在重复这个行为的过程中,他的手忽然一顿。
一个令他头疼的身影在酒杯映照出的他身后的人群里一闪而过。
“真是……”
他将蓝莓酒轻轻呷一口,放下酒杯快步向出口走去。身边的管家手臂上搭着一条丝巾,向他问:
“少爷,老爷说一会还要您上台呢。”
安德利尔摆摆手,无所谓地笑了笑:
“帮我跟父亲说,我出去走走。”
“可……”
“多谢多谢,我马上就回来~!”
安德利尔推开大门,只剩下他渐渐淡去的声音随着冷风传入管家的耳中,令管家无奈地叹息。
走出门外,安德利尔深吸了一口叙拉古雨季特有的含着泥土芳香与血腥味的湿润空气,左手在胸前握拳伸出食指和中指,默念咒语后狠狠一握,自身便隐入一片一阵黑色的浓雾,贴着地面漂游在影流教会高低交错的各种建筑的间隙里。
德克萨斯推开大门,站在屋内向外左右看了看,但没能寻觅到拉普兰德的身影。她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中,然后走出门外,把温暖和光关在门中。
叙拉古的雨季并不炎热,尤其是在雨季刚开始的日子,下过雨的夜晚吹起的凉风甚至会带来一阵凉意。
………………
在招待了几个家族的家主,又和一些官员交谈了几句后,劫走上台去。音乐声渐渐消失,人们的目光逐渐聚集在劫的身上。劫清清嗓子,开口道:
“首先,我再次代表影流教会欢迎各位前来参加这次庆功宴会。……”
在劫演讲的时候,凯隐一直在四周寻找着安德利尔的身影。
“这孩子,哪里去了?”
看了看台上的劫,凯隐拎起身边的镰刀,后退几步隐入人群之中。
管家正指挥着侍者们在宴会中忙碌,忽然被谁拍了一下肩膀。回过头,凯隐就站在自己身后,问他:
“基拉叔,小安他人呢?”
“凯隐先生,少爷刚刚出门去了,他说要出去走走,还让我转告一下老爷,但老爷在讲话,我也就没有和老爷说。”
基拉转过身对着凯隐,微微低头。凯隐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
………………
德克萨斯左手扶在剑柄上,缓步走下宴会厅前的楼梯。抬起头,天空中并没有月亮,可能是因为傍晚下过一场小雨,直到现在乌云还未散去。
“呼……”
她呼出一口在室内的压抑空气,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找了半天打火机才想起来,在参加宴会前换掉自己的那套衣服时,貌似把打火机包括一些零钱落在萨卢佐家了。
德克萨斯眨了眨眼。
用手指夹着烟,德克萨斯在影流教会的领地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比起参加那些利益关系交杂的晚宴,她更喜欢在一条马路边走走,一边疏解一下内心的思绪。
但是她很快便皱起眉头。
一阵隐隐约约的熟悉的癫狂笑声传入她耳中。德克萨斯的脚步停住,然后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因雨而沾湿的地面,明锋暗箭切断肃杀的寒气。顺着雨落的痕迹起舞,演出一场优雅的致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德利尔,你这废物还是和之前一样让人看不上眼!”
“闭嘴,拉普兰德!”
安德利尔展开掠影步高高跃上一栋二层小楼的楼顶,向跟着跳上来的拉普兰德挥出一镰。拉普兰德用左手的长剑轻飘飘挡下,右手挥出一轮银白的弯月,与巨镰相撞发出一声金属的鸣响。
在叙拉古的街头飞檐走壁,是不会引来路人的任何目光的。相反,路人们看到后,还会唯恐不及地避开。
因为在他们眼中,这又是哪些家族在进行街头巷战。
不去好奇,不去靠近,保持沉默。
这便是他们的日常。
......像雨水落下一样。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