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暑假。
暑假的时间,总是显得尤其的短暂。在暑假来临前的课程缩短时期,凉宫春日又陷入了无聊之中,她拿起笔在纸条上画了几张漫画,然后将其丢到了书桌上,打算继续沉浸在漫画的世界当中。
就在这个时候,我走进来了。
「春日,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吧?」我走进了房间,然后看着正在埋头涂鸦的春日,她似乎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我只好走到了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春日猛地吓了一跳,然后转过头来瞪着我。
春日的脸色有点苍白,她喘息了几下,看着我说道:「阿虚,你干嘛啦!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啊!刚刚你在干嘛呀?」
「你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漫画上,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反应,我只好敲敲门了……」
听了我的话,春日才恍然大悟,然后说道:「我……我就是在想事情而已。你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你别着急哦!我马上就好了。」
春日这样说着,便又低下了头,然后迅速地在草稿纸上面划拉着。
我看着春日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上,也没有说话,而是慢悠悠地坐到了她的旁边,随手翻了翻桌面上的东西,这些都是春日在闲暇时间自己弄出来的,比如说,一个漫画的主角和一个漫画剧情相同的女主角在一起的场景。
不过这些剧情看上去挺简单的,但是在我看来却觉得这些剧情实在是过于幼稚。不过我倒是没有说出来。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然后说道:「阿虚你来帮我写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你继续画吧。」
春日这样子,应该也不太适合帮她写剧情吧,她现在的表现和她那种霸气的性格完全搭配不上,写剧情也是一种折磨吧。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然后抬头问道:「对了,春日,暑假的时间,你打算做什么呢?」
「呃……嗯……这个……我不清楚耶。」
说完这句话后,春日继续低下了头在她的笔记本上奋战着,我站起来,走出了房间,准备去找长门有希询问一下暑假有什么安排。
走出了教室之后,长门有希果然不在座位上,我看到她正在图书馆里面忙碌着,我走进了图书馆里面,然后问道:「怎么,在忙什么呢?」
长门有希抬起头,说道:「没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暑假计划呢。」
长门有希顿了一下,才说道:「我也不清楚……我的时间都是由春日安排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喂喂!不要这么简单地听春日的话啊,难道她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去做了吗?这样也太没主见了一点吧?
「既然这样的话,你暑假想去哪儿玩吗?」我问道,长门有希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皱了皱眉头说:「没关系,你回答我的时候最好想一想,这对你的暑假有好处。」
长门有希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好吧,既然你也没有什么计划,那我就来告诉你吧。」我对着她认真地说道。
长门有希抬起头,疑惑地盯着我。
我说道:「你应该去……去海滩散步吧。」
听到我的话,长门有希愣住了。
我笑了起来,「你应该知道的,在夏季的时候去海滩晒太阳,可以促使肌肤保养和皮肤光滑。我们的国度里面,夏天去海滩游泳或许还可以带点防晒霜什么的,但是在冬天去海滩的话,恐怕就要冻死了,毕竟海水温度高,而且太阳也足够毒辣。」
长门有希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我就去旅行好了。」
嘛,不知道为什么,我坚信古泉或者说机关绝对能找到私人海滩,或者春日凭空创造出一片海滩出来。
我注意到的是,我原本只是试探一下长门有希的态度,但是却发现,她根本就不会拒绝我。
这是为什么?
我也趁这段时间在图书馆里面翻阅着书籍。
长门从书架里拿了一本《太阳的光辉》,然后坐到沙发上面开始翻阅了起来。她并没有像春日那样,在沙发上面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漫画书,也没有在沙发的周围堆砌上各式各样的小熊布偶。这个图书馆里面的东西虽然多,但是并不乱,甚至整齐地摆列在了各个地方。
这样的图书馆,让我想到了以前上学的时候,班级里面的那些图书馆。不仅仅是图书馆,就连学习的氛围都和以前差不多。我的心理也是逐渐地产生了一种归属感。不过我总是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批和我一样,曾经在这所学院里面待过的人。
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记得我呢?我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悲伤的情绪。我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悲伤,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将心底的情绪暂时放弃了。不过我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这里还有一个正在阅读书籍的少女。
在图书馆呆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们吃饭的时候春日还在埋头写她的漫画故事,我看着她写的A4纸大纲,心想这个漫画应该很快就会完结了吧。
不过,漫画画的人体比例有点……嗯……太奇怪了,我仔细地看了看,春日把人体的比例都弄得非常夸张,就好像是把人的四肢都切掉了然后拼凑在一起似的,总是让我感觉有点违和。不符合逻辑,这样子的话,就算画出来估计也是一种奇怪的画风。
这种东西,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反正我也没有那个耐性和能力去研究,所以干脆就放手不管了,不过春日倒是挺喜欢的样子。她把这个故事改了又改,最终敲定了一副漫画的框架。然后把稿子收了起来,准备明天就去找漫画社投递。
呆的时间越久,我的心脏跳得越快。这种感觉,就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即将要降临了似的。
在一年前,我们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预感,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很平静。但是我没想到,这种惊变居然来的那么早,那么突然。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罐啤酒,慢悠悠地喝了起来。妹妹已经不在我的旁边了,她应该是在客厅里面复习功课。
我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瓶啤酒灌了下去。
这时候我的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我尴尬地摸了摸肚子,然后从厨房里面退了出去。
我走到了二楼的卧室门口,然后伸手推开了房门,里面果然已经躺着一个人了,背对着我睡着。我没有叫醒她,只是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回到了我的房间,打开电脑发呆。
在这一年的日常,我们一共花费了五个月左右的时间。SOS团一直在努力适应这个世界的规矩和规律,在这期间,我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和春日的关系,也从最初的敌对,到现在的亲近。
当然,我不知道的是,长门有希其实一开始就认识我,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她不愿意告诉我。但是我们的友谊,却在互相的帮助下,愈加深厚。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在她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某种影子。那种对于未来的恐惧。
这样的感觉,在春日的身上,尤为强烈。她害怕失去现有的东西。所以她需要安全感,需要有人陪伴在她身边。而我,或许是唯一可以让她依赖的人,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我的存在,会给她带来很多困扰和烦恼。
我一直都知道长门有希在担忧什么,但是我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在这个社会中,不可避免的,就要承受各种各样的压力与痛苦。
但是,在这样的压力下,长门仍旧坚持不懈地努力着。我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我只是觉得她这样的坚持,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而这种执着又是什么呢?
***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凉宫春日的困惑»陷入了沉默之中,然后关掉电源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酝酿睡眠。但是我并不是很容易就能够入眠,在梦中我又遭到了闭锁空间的场景,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
我的梦境是由一片黑暗构成的,周围没有任何的光线,除了我自己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
我坐在地板上,抬头仰望着漆黑的夜空,我看到一丝微弱的火焰从遥远的天际升腾起来,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天空,随后,这丝光芒越来越大,然后照亮了我的整个视野。这一瞬间,我突然清楚的看见,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的黑暗,它是如此的鲜红。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的掌心中充满了血液。我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向着后方退了几步,然后抬头看去,我发现在我的脚底下,是一滩殷虹色的血迹。我低下头来检查自己的衣服,发现没有沾染到任何的血迹。
我皱着眉毛,这种诡异的现象让我心里发寒。我想到了那个梦,我梦见了我死亡的那个梦。
『闭锁空间』里面发生的一切,我永远也忘不掉,那些被杀死的人,被撕裂的躯体,那些被撕烂的尸体,那些惨烈的景象都历历在目。
但是我的确在那段梦境里面听见了有人在跟我说话。我不断的询问对方,为什么要杀死我。而对方一直都没有给予回应。还是说,我根本就没有死,但是却陷入了另外的世界。现在这个世界的闭锁空间,才是真实的?
我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我害怕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假的,我害怕我的家人,还有我的伙伴都是假的。但是,我又隐约觉得他们就是真实的存在,只是我的眼睛看不见罢了。
这样的挣扎折磨,简直是让人崩溃。
我不敢继续待在这个世界了。我必须赶紧离开这个梦境,我要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空间!
我穿上鞋子,然后走出家门。血液刺痛着我的皮肤,但是我并不畏惧,因为我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这里。
我沿着公路慢慢地往前走,我不敢停留太久,因为那样可能导致梦境脱轨。
我不知道我究竟走了多久,总之,我已经迷失在了大街上。这里依然处于黑暗,除了地面上都被血液浸泡。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因为每走一步,我都要付出巨大的勇气。
突然,我感到自己的脖颈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我的身体僵硬地不动弹。这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声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艰难的扭过头去,看着身后这个熟悉的女性脸庞。这是长门有希,但是她的表情非常奇怪,仿佛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长门有希,她的瞳孔放大,嘴巴微张,脸色苍白如纸,而且嘴唇干涸龟裂,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的脸上布满了汗水,额头上面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
「快走。」长门有希用力拉着我的胳膊想把我拖向远处。我感到她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顺利地逃出了她的禁锢。
在我逃跑的过程中,我看到了她身后的墙壁上面挂着两具残破不堪的人骨。我看着这两具人骨,惊讶极了:「这……」
长门有希喘了口气,说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的恶毒,你想离开就会被送到这种地方。如果你再晚走一点儿就会也变成这样。」
我收起脸色,凝重地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你们与天盖领域的交涉失败了?」
「是的,我们的交涉失败了,因为我们发现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彻底改变。」长门有希低声地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盖领域将会降临在这个世界。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所以我们必须提早准备好。但是我们需要时间。这些东西,都是你带过来的吗?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不记得你曾经进入过那片区域。」
我摇摇头说道:「我也不记得我曾经做过这些事情,我只是做梦的时候突然醒过来,然后醒来后,就在这片空间中了。」我指着我身后那片猩红的天空,「闭锁空间为什么会把我们困在这里呢?」
长门有希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甚至连进入这片区域都很勉强。但是这里…」
这个时候,我感觉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周围的空间开始慢慢地扭曲,我的眼球被挤压的疼痛。我拼命的呼喊着,但是我的嗓子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长门有希也发现了周围的变化,她试图冲出闭锁空间,但是我清楚的听到,她用力撞击玻璃的声音。最终,她停止了动作。而周围的空间扭曲也结束了,长门有希消失了。
而且我注意到,长门有希似乎并没有看到或者注意那两具骸骨。
当我才惊魂甫定地松了口气。我摸着胸口缓解自己紧绷的心脏。这时我看到了前方路灯杆下面坐着的一个女性,她的侧影显得格外的孤独。那个女性穿着黑色的衣服,披散的秀发遮挡住了她整个的面容,只露出了一截纤细优雅的脖颈。
我不由得靠近了她。这时候,那个女性似乎有所察觉,猛地回过头来,我看到她那双深邃冰冷的黑眸,她的瞳孔中映出了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流转。随即,她站起身,向着我走过来。
我警惕地盯着她,问道:「周防九曜,你有什么事吗?」
我原以为,周防九曜听到我的问题后会说一些什么话,但是出乎意料,她居然沉默了。她站在我的面前静静地望着我,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周防的面庞,这使得我对眼前这个黑色女性充满了戒备之意。
这个女人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仔细的观赏了半晌,她才说:「你的身上有一股令人厌烦的气息,这种气味会让我觉得浑身难受。」
这种厌烦的感觉让我有些恼火,但是我又不敢跟她翻脸,于是我假装没有听懂她的话,继续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她。这个女人确实给我很不安的感觉,尤其是在我看清她的脸庞后。她有着一张绝美的脸,但是这张脸上的肌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她的嘴唇干涩的厉害,但是却有着一抹鲜艳欲滴的殷红。我看不清她的五官,但是我能够看见她的鼻翼和眼睛的轮廓,这是我看到的她唯二能看见的地方。除此之外,我就只能够看见她那条长及腰际的黑长发。
这种情况让我不得不怀疑,周防九曜是否是参照人类创造的。毕竟这两具尸骨,都有着人类的特征。但是从这个女人的身手来看,她并非是弱智。
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面,她说:「别说话,我闻不了血腥味。这会刺激到我。不管怎么样,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么我也要询问组织的立场。」
我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播放着周防九曜刚才的举动和话语,越想我的心情越加焦躁。
「天盖领域与资讯统合思念体谈判失败了就来询问机关了吗?」我说:「这么迫切地要求别人,你们到底想干嘛?你们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
我感觉到了眼前这个黑袍女人眼神中蕴藏的杀机,我猜想她肯定不是真正的周防九曜,她是一个复制品,或者是天盖领域创造出来专门为这次计划服务的“工具”。但是这样也不应该如此暴戾,因为我们还没有触怒到她。
「不要试图激怒我。」她阴森森的说:「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根本没有权利知道我们的存在。」
我反驳说道:「你们的存在与否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只是我觉得你的表演技术实在太烂了。」
我故意把“表演”两字咬的很重,这样能激起她内心的愤怒。但是她依旧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周防九曜要留下我了。周防九曜的性格是冷酷的,而且它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的自我与抽象概念。所以周防九曜只能够选择像一个木偶一样,按照程序去做事,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它根本不能理解我所说的"表演",因为我所说的“表演”在物理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表演”只是名词概念罢了。
但是周防九曜的这种行为已让我们的关系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我无法从她这里获得我想要的答案。而且这个复制版本的周防九曜对我充满敌意并无法交流。我决定暂时先离开这里,我必须要回家休息,这段时间我实在经历的太多了。
我看了她几秒钟后便决定离开了,虽然这个女人对我抱有强烈的恶意,但是我也没有必要跟一个复制品对抗。
我转身想要离开,但是却被她拦住了。
她伸出手臂挡住了我的去路,用一种刺耳的语调说:「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你们现在是我们的猎物,当我们到达你们的这片小空间,就意味着你们将彻底消亡。你最好祈祷不要再遇到我,因为我会让你尝尽痛苦的死去。」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说:「这句话你应该对你的组织说。」
她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我停止了脚步。我不想跟复制版本的周防九曜产生什么冲突,虽然我不惧怕她,但是我并不想浪费体力跟她对战。
说实话,我对这种口吻的女声很讨厌,但是现在的我却毫无办法,我只好退后两步,用手撑着额头说:「周防,你们到底有何企图呢?这里是我们的家乡,你们不能在这里捣乱,否则我一定会阻止你们。」
她摇摇头,似乎觉得我的威胁很搞笑。她笑着说:「你阻止不了,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我看她的态度,知道今天不是我说两句就能够结束的,于是我对着周防说:「那你们到底想谈什么?」
她说:「这次计划需要你们帮忙。」
我皱眉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走近我一些,低声说道:「你会帮助我们的。因为我们可以保证让你们人类得到一切资讯,这点我想你知道我们能做到。至于凉宫春日……除了她的创造资讯能力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兴趣。」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充满蔑视,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凉宫春日放在眼里。
我心想凉宫同学的创建资讯能力应该是她最重要的能力了,她竟然不稀罕。她看我不说话,于是继续说:「你应该知道这次任务代价很大,你难道愿意付出这些代价吗?我们只需要一个创始人。这些东西,只有凉宫春日才拥有。」
我想了想说:「你们想让我们帮忙创造资讯?」
她点头说:「对,你们是最佳人选。否则的话我不敢确定你们这些卑微又渺小的人类是否能够活到天荒地老。你们帮我们提供一部分创造资讯的源头给我们,其他的由我们自己去完成。」
原来这是在打算凉宫春日的创造能力,她的目标果然很直接。但是我又怎么可能把创造的源头告诉它们呢。
我摇头说:「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关于这件事的线索,我拒绝。」我想了想又补充说:「另外我们不喜欢听到侮辱人格的话。我们不是奴隶,你们不要拿我们的尊严和人格去衡量。我们不是你们这样的生物。你们只是一台复制品品,我希望你认清楚自己。」
我不想跟她说太多话了,因为我知道这个复制品的智商高到惊人的地步。我说的每一句话对方都能明白,所以我不打算在她面前逞英雄了。
她冷哼一声,嘲讽的对我说:「你们是最卑贱的人类,你们的灵魂注定了是肮脏的。」
我的心中腾起了巨大的火焰,这是第一个侮辱我们的生物,我恨不得把她撕碎。现在我们双方的立场并不是很友善,但还不到对抗的地步。
「我们只需要凉宫春日的创造能力与阿虚,我们不干扰你们的行动,我们不关心你们人类的进化。」
我说:「我们不会把她交给你们。这是我们最基本的权利。我们不允许你们伤害她。你们也别想伤害我们。」
我说的慷慨激昂,但是对方显得毫不在意。在她的眼睛里,人类只不过是一堆蝼蚁,她甚至不能很好理解个体概念。我不知道如果让凉宫春日和阿虚知道了这种事情,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但我不希望这件事发展到我们无法掌控的地步。
「这件事我不能够替她做主,因为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这是由组织制定的计划,你只需要执行就行了,不是吗?」她的声音带着某种意义上的刺耳。
我转过头,不再看着她,我感觉这个复制版本的周防九曜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但是我们只能硬碰硬了。
她说:「凉宫春日的能力与阿虚,我们会派人跟随阿虚,保护他的安全。如果你反悔的话,我们随时会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不妨考虑一下。与资讯统合思念体合作的代价与危险要更严重。」
我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坚定的说:「不行。」
她冷笑一声说:「既然如此,你最好能够守住自己的内心,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说着便向外边走去。
我看她往回走,心想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吓唬她了?但是想来想去,又问她:「为什么你们要关注阿虚?」
她回过头,看着我的脸庞,嘴巴张开,似乎在说话,但是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我正疑惑间,就听见她的身影渐渐变模糊,像是融入黑暗中一样慢慢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