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去旅行看看

我见到的地方只是这些而已

我只是见到了太阳东升西落

我只是见到了大海涨而复退

我只是触摸到了太阳留下的泪水

我只是感受到了风云残留的怒气

我很怀疑,我很遗憾

——www《一夜之间》

§三日月サンセット§

「快多跑两步!」

「嘿……不……不行了!」

「真是的,明明看天气预报都说是要下雨了!」

陆启将外套翻折过去,严实的套住了耀眼的金。

「但出门的时候看外面还是晴天的……」

「太阳雨就是咯」

「太阳雨?」

太阳因加班晃晃悠悠的打着哈欠,白白的云彩就趁着功夫稍微拧了一下身上的汗,结果就让人白白的害了一场

陆启尽量的保护着身下的娇小不受害,于是两人就别别扭扭的小跑到了某落屋檐下。

「好不容易头发这次搞得这么好,大笨蛋!」

「什么啊,我才不笨!」

「笨蛋笨蛋!」

陆启到了屋檐下就赶紧把外套放了下来,两人之间粘稠的空气让人感觉呼吸也是难受极了。

木子端禾低下头,整理着金黄的头发

陆启抖了抖衣服,朝四周看去。能认识是熟悉的路,能见到是熟悉的人,除了天气都挺熟悉

「那教辅资料怎么办?」

「等雨停了就好了,太阳雨一般不会下很久」

及腰的顺滑长发被某人暴力地捂住之后变得狂躁不堪,零零散散炸开的金色波浪为木子端禾平雅的气质增添了一份俏皮可爱。

「是吗?我从来都不知道」

「我记得小时候咱们还遇到过一次来着」

「咦?」

陆启双手搭成凉棚,眺望着天上染着黑边的白云,试着引出久远的记忆碎片

「大概是我九岁你八岁来着,你被打之后离家出走那次」

「那天没下雨啊」

「是吗」

陆启收回被光亮灼得微痛的双眼,跺了跺脚

「春夏交替的时候容易出现太阳雨呢,但是每个人一辈子也看不见几次」

「欸,听起来好厉害」

木子端禾发愣的盯着陆启,这让某人一阵心中发慌,尴尬的翻找着自己身上的错误

「你在看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陆启理了理领子,重新把衣服拉好,顺便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递给了木子端禾

「要么就读万卷书,要么就走万里路」

木子端禾接过口香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如果能行万里路,自然要比干读万卷书要强」

「那你想行万里路吗」

「当然想」

陆启看着木子端禾如同炸毛猫咪一般的头发,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到了她的头上

「噫!」

木子端禾拂开讨厌的手,同时发出了像小猫被突然怪人袭击的声音

「反应好大」

「还不是你突然这样,真是的」

看着某人想要卷土重来的态势,木子端禾将头发挽好,扎了一个不太牢的丸子头

「话说回来我也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雨啊」

「那么我就也是第二次?」

「不,你第一次不是不记得了吗,所以说这是你的第一次」

糟糕的话题,但两人进行的津津有味

「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啊」

「不用着急,最多六点半的时候就停了」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

「那就最多七点的时候雨就会停」

大街上偶尔驶过一两辆车,穿过连绵的雨,去到远方。

「要不你先在这等我,我去把书买回来,然后再回去」

「笨蛋,那时候雨不还是下着吗」

「也对」

暮春时节的日头长了许些,但人们却依旧延续这冬时的作息,只是这个时间万籁就已俱静

「你累吗」

陆启看着半发呆状态的木子端禾,随口问了一句

「累」

木子端禾则在不同寻常的状态下说出了不同寻常的话

「哦」

「就没点表示吗!」

陆启淡淡的回应让本来闹着玩的木子端禾一时间凶性大发

「那你想让我有什么表示」

「抱我」

看着这一只突然变成炸毛猫的样子,陆启哭笑不得

「别,到时候把你再摔倒」

「我!要!抱!」

木子端禾把胳膊直直的伸了出去,一动不动地盯着陆启

「好好好」

陆启满脸无奈的拉住木子端禾的手腕,用力拖拽的同时微微蹲下,就这样在某只金渐层的惊慌下打横抱起了她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嗨呀,抱着就不错了」

今天陆启穿的是一件廉价的杂牌黑色尼龙外套,内衬用的是白色的绵长袖,在暮春的时候正好保持不冷

木子端禾比陆启矮了一头,被他公主抱的时候正好能完美的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

微散的发丝摩挲着脸颊,将沉浸在很长时间没有感受过的这样温暖的某人唤醒

雨水滴滴答答的敲打着铁质的招牌,发出清脆的声音,使得本来冷湿的空气更加有了刺骨的意思

「阿嚏!」

陆启看着往自己怀里钻了钻的某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下来了?」

「才不要」

「听话,下来吧」

「切」

木子端禾满心不舍的离开了陆启的怀抱,在回忆着心底那份禁忌的感情之时,意外之礼再来

「披上点,你感冒可不行」

黑色的外套围住了她孱弱的身子

「我就说今天出来要记得穿厚点,出门的时候我就给你那一件外套好了」

碎碎念的后面木子端禾没有去听,尽心感受着爱的她不在乎一切了

「真是。雨小了,咱们沿着房檐往书店那边走好了」

陆启拉住她的手,缓缓的移动起来

太阳依旧懒散的困觉着,云独自慢悠悠的飘着

「你,会带上我吗?」

木子端禾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站在云端喃喃自语

「啥?」

但是她一直都在听见回应

「你不是说,你要行万里路吗?」

陆启对于这个莫名的问题抱有着极大的谨慎

「额——你希望我是带上你好,还是不带上你好?」

白色的运动鞋粘上一个又一个泥点

「……」

陆启头也不回的继续拉着她的手向前缓缓走着

「我本意不想带你走」

「为什么?」

「因为你身体不好」

陆启分明感受到握力更大了一些

「你会照顾我的」

「是啊」

「但你要留下我」

木子端禾的手紧紧的攥着陆启的外套,不让他逃窜开来

「我很快就会回来」

「那你还是留下了我」

「啊……」

陆启不甘示弱的回握着木子端禾的手

「那我不走,在家陪你读万卷书就是了」

「……」

木子端禾感受着他手心出的汗,恢复了缄默

当然,太阳雨自然是很快的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然,时间也是很快的

在太阳雨走的当时,天边也近了黄昏

木子端禾在买教辅资料的时候挑中了一本诗集,狠狠的割了陆启一刀

两个采用了一般兄妹看起来不太会用的手挽手方式踏着火霞慢悠悠地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