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兹利雅沉默了下去,一旁死里逃生的男人刚要开口,他就发觉自己的声音消失了。希兹利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可言说的威胁。男人内心的喜悦顿时变成了恐惧,他以为自己来到的地方并不是镜子外面,而希兹利雅也不过是个外貌漂亮的恶鬼。
“咔啦”,镜子碎了,百里云倾愣了一下,终于回过了神:“希兹……还有容叔,我们回去吧。”
“钱不要了?”容舍繁提醒了一嘴。“我觉得他未必想给我。”她看了眼男人,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下了楼。
希兹利雅跟在她身后也下了楼,男人想到自己的声音,想叫住她:“等……”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能说话了。
仍然留在原地的容舍繁笑着看向他:“既然她说不要,那我们就不要了,但是你记着,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男人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但他看着容舍繁离开的背影,深知自己已经毫无挽回的余地了。
门外的阳光已经变得灼热,百里云倾和希兹利雅走在路上,她心里还想着镜中的事情,希兹利雅看着她的背影,依旧保持着沉默。但百里云倾却先开口了:“希兹,我好像看见我哥了。”
“我记得你哥是……”
“我知道该过去了,但是就我自己翻篇的话,恐怕也不太合适。”她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希兹利雅,不甚明显的暗红色眼瞳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些许璀璨。
希兹利雅笑了笑:“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记得直说。”
“好。”
容舍繁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已经并肩走在了一起,他跟在两人身后,不作打扰。
“对了,容叔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哦,对,忘了告诉你了,我姐刚才打电话告诉我,她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过会儿去我家处理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百里云倾想了想:“正好,我也见她一面。”
文城市外,十字山隧道,一辆车停在了这处废弃已久的隧道外,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高挑的女人,她回头看了眼跟来的三辆车,随后就径直走进了漆黑的隧道中。
三辆车围住了她的车,但女人并不在乎,她站在隧道口,冷眼看着从那三辆车下来的人。
他们立体的五官和蓝色的眼睛,写明了就是外国人。
领头的人走到她面前,汉语不算太流利:“因法女士,可否赏光?”
希戈尔看了他一眼:“我有事,各位还是回吧。”
“只是占用您一点点的时间,我们只是想知道当年的龙裔到底去了哪里。”
他说完这句话,身后的几人也围了上来。
“我再重复一遍,我有事。”
男人想要挥手招呼身后的人过来,但一道剑光闪过,他的身上多了一条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希戈尔拎着不知从何处抽出来的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身上喷出来的血液:“你们要是想死在这里也可以。”
“法律会……”
希戈尔打断了他:“你既然知道我的姓氏,就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
她接着说:“是让我想办法把你们的车挪开,还是你们自己挪?”
男人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和他身后的几人撤回车里,开车离开了。
希戈尔回到自己的车上,看着后视镜里离开的三辆车,轻轻地皱了一下眉:“龙裔……又要乱起来了。”
半小时后,希兹利雅家。
希戈尔有她家里的钥匙,但还是在开门前敲了敲门。
希兹利雅三人正坐在客厅,她听到这敲门声,就知道是希戈尔来了:“我姐。”
希戈尔进门就看到瘫在沙发上的希兹利雅:“家主躲得还舒服吗?”
“姐,你就别磕碜我了……”希兹利雅笑了笑,坐了起来。
“书呢?”
“我放楼上书房了。”
“那正好,”希戈尔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那两本书先不着急,容舍繁,最近有没有人找你问过龙裔的事情?”
“有倒是有,”容舍繁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过主角拒绝了,所以也就没见面。”
希戈尔有些惊讶地看向了百里云倾:“我记得你以前很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再想知道也不至于自己跳火坑,毕竟我现在对外可是已经死了,身份证上还写的是云易呢。”百里云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对了,他们已经找到我家去了,今晚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吗?”
“你最好还是不要出面。”
百里云倾笑了一声:“总不能躲着吧,”她看向容舍繁,“容叔,帮我打个招呼,今晚应该是要出人命了。”
“云倾……”希戈尔难得担心人。
“让我猜猜,既然他们已经找到你了,那么,他们是想用那两本书找到百里家的死人,然后用他们的灵魂做些什么?”
希戈尔点头:“很有可能。”
百里云倾把杯子放回茶几上:“那就让他们见见吧,百里家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