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我的眼睛去看到年輕時我們所沒有看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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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刺眼的光芒照進了病房,病房中的病床上躺著一位耄耋老者,雖然眼睛被白色紗布蒙住,但還是可以看出老人年輕時的英俊模樣。

門開了,一位護士走了進來,來到老人身旁,輕輕彎腰開口叫醒老人。

「陳爺爺,起床了,今天是您揭開紗布的日子。」

老人慢慢蘇醒過來。

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那個護士將床升起,手輕輕的靠近老人,從紗布的後方慢慢的揭開紗布,紗布揭開了。

「陳爺爺,睜眼吧,」

老人慢慢睜開眼睛,常年只能感受到黑暗的他睜開眼卻是很困難,老天創造了太陽,而太陽帶給了人類光明,而老者的過往中,他早早的失去了享受光明的權力,因此他已經忘記掉了如何睜開眼睛,如何接受光明。

老人用了一個鐘頭適應了陽光,他通過了眼角膜移植手術重新恢復了享受陽光的權力,可這個代價是慘痛的。

老人唯一還存活著的朋友因爲癌症去世了,而他的遺書中寫道。

「如果我挺不過去的話那就把我的眼睛捐贈給老陳吧!不用降我風光大葬,我生來就是生在戰場上的,我一心向黨,可是在戰場上因爲我的腿的緣由我并沒有什麽豐功偉績,我只希望在我離世後,能有一塊黨旗可以包裹住我的骨灰,這是我唯二的要求,老陳,希望你可以好好使用我的眼睛。——2019年9月17日 」

看到這裏,老人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老人翻到遺書的背面,背面寫著幾行小字。

「想必你可以看到這裏時我已經離世了,我有一個心願想要你去完成,去我的房子,哪裏有我要給你的一切東西。鑰匙在外面的郵件箱裏。對了,你還記得開國大典嗎? 」

老人隨即出發。

老人走了好久,身邊的一切,對他而言,是陌生的,雖然陌生,但又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走到醫院外,老人震驚了,雖然醫院的樣子與他眼睛無事時所看到的完全不同,但他沒有什麽驚訝的感覺,畢竟醫療是一個國家的基礎建設的重中之重!可是,曾經的那個小鄉村如今卻多了許多洋樓!

老人一邊打聽一邊摸索著去往老友的家。

到了老友的屋子時已經12時,老人顧不得肚子發出的飢餓警告,不顧幾十年來沒有走過路恢復的酸痛强行衝到了門口的郵件箱,在距離郵件箱幾米的地方體力不支倒地昏迷。

「小陳!小陳!」

一陣激烈的叫喊聲喚醒了,老人很疑惑,因爲管他叫小陳的好像只有我們連理的戰友,但是這聲音像極了連長,可是,連長不是在那場戰役中因爲掩護我而被敵人的狙擊手一槍爆頭而離世了嗎?

老人睜開眼睛,發現那個已經爲了掩護我而離世的連長好像又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禁疑惑發問。

「連長,那天你不是被敵人的狙擊手爆頭死了嗎?」

連長一個跳起接上一個手刀向我的頭上砸去。

「去你媽的!還特麽沒打呢,你他媽就咒我死,我看你他媽皮癢了! 」

連長打在我身上時,我是有痛覺的,這證明,我穿越了!

太不可思議了!我回到了過去,身邊的戰友還都健在。

我忍不住朝周圍看去,老王!黑子!強子!還有其他人,他們還在!

既然我回來了,那麽這一次,我要讓你們,好好的,從戰場回家!

「嘶......” 」

身體上的一陣酸痛喚醒了老人,老人起身四下張望,發現自己還是處於老友家門口郵件箱処。

但是,時間似乎已經不早了,外面的天空已經漆黑一片,嘶,這時間未免過的也太快了吧!

不可思議。

「難道說,剛才的一切情景皆是虛幻,可是虛幻,也未免也太真實了吧!」

雖然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但是,脖子上被連長的手刀所擊中的那種疼痛感卻讓老人感到蹊蹺。

老人再一次向前走,打開郵件箱,取出老友提前放好的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老友的家裏裝修很樸素,四周的乳白色墻壁、一塊結實的大理石地板、天花板上的燈管、一張飯桌、飯桌上的時鐘,上面顯示“2019年9月19日”、兩把椅子、椅子旁的電扇還有裏屋裏面的一張床。

這樣的裝修雖然樸素,但又不失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節儉;一切就像老友遺書中寫到的“一切從簡”那樣。

我四下尋找著老友留給我的東西,終於,在我整理了一堆東西后,將他們分類,我在分類時發現,屋子裏的東西大致可以分爲:「食物」我發現這裏的食物大部分是油炸食品,但,他一個癌症晚期怎麽可能吃那麽多油炸食品呢? 「武器」一把短劍,以前從美國佬手中繳獲的。「箱子」好幾只,裏面空空如也。

我思來想去,這些東西難道有什麽特殊的意義,或是代表這什麽......

想到這裏,老人恍然大悟!

「油、劍、箱,諧音的讀法就是郵件箱!哈哈哈,真是懷念啊!」

那一年,抗美援朝,我與老友懷揣著一腔熱血奔赴戰場,他是爲數不多的文化人,他經常教我文字游戲,只不過嗎......後來我瞎了,他中彈了,就再也沒玩過。

我在郵件箱裏發現了兩張次日二時的機票,我很疑惑,他怎麽會知道我今天手術完畢,還是兩張?是太巧了嗎?

機票下還有一張紙條和一部功能型電話還有一筆錢,上面寫著: 「到達了目的地用電話撥打139********在機場出口C等著一個褐色衣服黑色皮鞋紅褐色帽子的男人。 」

看到這裏,我沉默了,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因病離世的老友、莫名的機票、即將要面見的人......

這一切是那麽的詭異、蹊蹺。

我決定不忘後面想了,我早已背脊發涼了,我決定在老友家度過這個不安分的夜晚。

這一晚,我睡得不是很好,因爲大腦中充斥著對戰友的想念與對於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不可思議的怪事的豐富想象。

轉眼,便到了第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