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曾经作为人类的我,还是已经成为虚物的我——在脑海中一直以来都存在这个疑问。
为何欲望要被限制?
如果打个比方,这就像是食欲一样,饿了,那么便吃,一直吃,吃到自己满足为止,无论是人类还是虚物都是如此。
如果饿了那么在饿的时候便会想吃。
所以人类会吃掉食物,吃掉肉并在其中获得满足和快乐,而虚物也会吃掉人类,得到相同的快乐。
这件事情无比单纯。
就算是没有脑子的野兽也会在饿时本能追求欲望,这件事情很正常——而我也相信你也可以理解这件事情。
而却有人在不断限制这种单纯的欲望,这是多么令人悲痛的事情,他们在阻挡人类最原初,最单纯的快乐。
即便是懒惰,即便是色欲也是如此,即便是贪欲也是一样,像是你看见想要的异性或其他东西一样,想要得到便会渴望将它紧紧握在手里,将它占为己有——
这无比正常。
想要便去争取,在渴望与肆意狂欢中用尽全力争取,即便争取不到也要争取,为了自己的欲望,为了最单纯的快乐用尽一切手段——
能够买到,那就用钱买,没有钱那么就找别人借,借不到就去抢。
如果买不到,那么就直接去抢,这是为了单纯的欲望。
其中或许会有人阻拦,那么何必犹豫,你该杀掉他,为了单纯的快乐,这是为了正确的欲望而作出的行为,因此这是无比正常的——是最为美好的单纯。
我是一个真诚对待自己欲望的家伙,因此我绝不会忍耐我的欲望,因为那会让我无比痛苦。
想要得到认可那么便全力以赴的努力,想要爱,那么便用尽全力得到对方,想要杀,那么便在肆意与疯狂中杀戮吧。
——这是生物最原初的冲动,这是生物最原初的追求。
所以请说出你的答案,说出那单纯内心的答案,诚实的对我说出我心目中的答案,请告诉我——
—
「——所以,为什么要被不知名规则束缚住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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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着咖啡蛋糕的桌面前后,青年与少年对视。
——那是无比混乱的场景。
「快跑!」「好挤!」「救命!」「让我先走啊!!」
俩人所在的咖啡馆内,周围的人群在恐惧中大叫着向后门挤去。
庞大的无腿怪物在街道上爬行厮杀着,身后满是粘液的痕迹以及新鲜的血液。
「要死了!」「不要跟着我!」「异司呢!」「异司在什么地方!」「虚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浑身是粘液触手与分散的五官,名为「虚物」之物,等同自己身体巨大的双手带动空气挥向身前,将身前狂奔发出惨叫的恐惧之人一团接一团抓住,高高举起捏碎连同血液倾入深渊巨口。
眼前似乎是异教徒的青年突然向少年提出问题,于是在只剩下俩人的咖啡馆内,天真少年手中插着蛋糕的叉子在半空愣住了。
——窗外传来淡淡的惨叫与嘶吼声。
「啊……为什么啊?想要的答案吗?」
思考刚才问题的少年与异教徒静静坐在店内,而外面的鲜血飞溅到玻璃上。
从中能看见巨大的畸形身影正张开深渊巨口发出怪叫,一边甩动等同身躯大小的手臂肆意厮杀着。
——无辜者的鲜血正在不断溅上玻璃的“画布”。
「……或许,约束人类也是出于想要束缚人类的欲望行动吧。」
异教徒似乎是意外的愣了愣,接着便又微微笑着,开始用饶有兴味的眼神审视这位少年。
「——是吗,这样啊。」
少年将刚刚叉在手中的蛋糕塞进嘴里,然后在异教徒的注视下又一次将叉子插入剩下的蛋糕,将其伸向桌子底下——从虚无中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异教徒微笑着缓缓直起身子——
“砰!!!”
怪物咆哮着用巨手打破咖啡店屋顶,门外悲惨欺凌的人类惨叫声顿时传进露天咖啡店。
「哦,来了。」
异教徒看着窗外怪物身侧,无人的屋顶。
少年则是呆呆的看着扭曲可怕的「虚物」,脸上依旧带着天然呆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让少年似乎是不舍得的收回眼神,呆呆地看着青年。
「——封妄。」
「封妄,这还真是奇怪的名字,不对~我都感觉不像是名字,嘛,不过无所谓了——」
“噗嗤!!!”
下一秒随着突然剧烈的爆炸声,巨大的「虚物」瞬间炸裂出一个大坑,化作血肉横飞,那鲜血之雨从天空落下,淋在俩人身上。
想吃!:!—:—吃!!~~~!!杀杀!!!吃!!!!!!—!~饿—!~~:杀杀杀~~~!!杀!!/—/!:~~~—//?…恶)吃!!!!吃掉~~~~~!!!!!吃!吃!!!!!
那并非从眼前的怪物口中发出,而是从封妄的大脑中……
异教徒向店外身影露出怪笑,少年——封妄顺着视线望去。
视野中——半空穿着休闲装打哈欠的另一个青年身影正在下落。
「虽然很想邀请你,但是似乎有人捣乱啊,所以,下次再见。」
突然间,那身影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瞬间扭过头用锐利的眼神看向封世所在的地方。
「——诶?」
——在看我?
封妄回过头,看见空无一人的咖啡厅。
此时,封妄脑内再次回响起声音。
——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