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幸福呢。”周四的每堂体育课,吴硕总会这么大声地自言自语一句。
在机缘巧合下,学校中万年冰山,何诗韵的班级——高三五班和我们班排在了同一时间的课,虽然是不一样的体育老师,并且不在同一个区域上课,但可以欣赏到自己心怡的对象在名为青春的舞台上尽情挥撒汗水,讴歌光明的未来,谁都会两眼冒光的吧。尽管如此,他每次都喊那么大声让我只能由衷出现“那个大笨蛋。”这样的心理活动。
体育和我简直水火不容,此时的我正在树阴下纳凉,并且思考着怎么将礼物在生日当天不动声,自然地送出去。
“连我都逃不过青春期男性复杂的心理吗。”我叹了口气,小时候自己能随随便便就把玫瑰花这样的不知羞耻的东西送出去,真羡慕以前的自己,做事根本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和带来的后果。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这样想得太多,令人恶心的人的啊!”我又叹了一口气。
听说叹气会将运气一同打发走,真是这样的话,我现在的处境,我也就认了。
“被彻底孤立了呢!”吴硕走了过来。
我瞄向高三五班看了一眼,他们正在休息,吴硕看来是不好意思再盯着学姐看了。于是来关心一下我这个麻烦的朋友。
“是啊,好累啊!”如果只是和夏芸传出在交往的传闻,那么事情会很快平息,但现在是不公布感情但又在一定呈度上暧昧不清的样子—我们给人以这种感觉。
导致我偶你也会在私底下听见有人说我是胆小鬼。
但我压根和夏芸就不是情侣,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找了一次迷路的她之后,她的态度就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不存在的关系,怎么承认。”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吴硕听见了,“那就当她的男朋友不就好了,你又不可能会吃亏。”
“又在开玩笑了,烦。”
他这次从看向远方转到看向我的状态,说:“我是认真的,我认为夏结云你认真打扮一番,再改掉你这扭曲的性格,说不定会比夏芸还受欢迎。”
“别夸我了,即使我长得和你说的这样好看,我也绝对不要改掉我经过千锤百炼才造就的完美人格。”我半开玩笑,装作十分骄傲地说出了这段不知羞耻的文字。
再之后,对话就终断了。
“咔吱。”还是熟悉的关门声,我回到了家中。我去了躺网吧,让夏芸先回来,我看见了玄关的鞋子,无疑是陌生人的鞋子。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四天前的电话。
“糟了,我忘得一干二净,甚至没告诉夏芸这件事。”
我走近客厅透过门缝瞄了一眼里面。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夏芸毫无防备,靠在沙发上,光着脚、盘腿在沙发上摇来晃去,这动作是和我独处时从来没有展现过的,我知道,我不可能和她真正的家人一样,但亲眼证实这个观点后,我心里产生了没来由的失落。
我知道,我没理由打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幸福时光,即使夏心对我说过“去依靠她”的话,我还是认为我始终无法真正去依靠他们。
我悄悄离开了,蹑手蹑脚的,我有一瞬间希望木地板发出咯吱声,但希望落空。
吴硕说的对“你的性格扭曲到了极致。”
我坐到了上一楼的台阶上,单手撑着头。我回忆着仅有的和双亲一同生活的记忆,我早已感叹过几万遍世道的不公,现如今我已不再如此幼稚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半小时,还是一个时后,我鼓足勇气,先是到玄关前照了照镜子,检察自己的表情,我没有落泪,所以很简单就能隐藏失落的表情,我再三调整,确保连夏心都看不出后,走向客厅大门,透过门缝,我再次感受到了这极为幸福的场景,夏芸还是一样的坐姿,唯一不同的是手中多了个抱在身上的抱枕,看那不知廉耻的二次元图像,我认定是白音梦——夏芸的姐姐送的礼物。
夏芸的父亲叫作白石清,夏芸随母姓,姐姐随父姓。一家四口都十分秀气,夏芸和白音梦都从好的方面遗传了父母。
夏心和白音梦一起出门,绝对会被认成姐妹的(虽然对不起白音梦,但这是实话)
我停止了对他们外貌的观察并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哦~怎么都在啊。”我随意得说了一句。
我认为我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扑壳脸,白音梦看见我马上就扑了过来,“我好想你喔,夏结云。”
我重心不稳,差点摔在地上。白音梦把头埋在我怀里,像小动物一像蹭了蹭,她比夏芸高,但没高多少。我就顺势摸了摸她的头发,染在她头上的银发和她极为的白析的皮肤十分相配。
这样的场景自从和她不住在一起后,每次见面都会发生。
她抬起了头,向我露出了极度天真,烂漫的笑容。
“迷上我了吗?”
“才没有。”我回以温柔的语气和笑容。
“唉啊,被甩了呢。”她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看不下去了。”白清石说道“把夏芸骗走了,连白音梦也要夺走吗,太贪心了吧。”
夏芸在一旁吐槽道:“谁被骗走了!”
“就是”夏心附和道,“太狡滑了,竟然偷跑,我也要抱抱结云。”
竟然不了是帮夏芸说话啊,你。
夏心做出要拥抱的姿势向我走来。我就靠近了她,抱了上去。
一秒后,立刻挣脱了她。
很夏心鼓着嘴,毫不在意自的年纪。
“啊,终于对我的妻子也出手了吗,你个大变态!”
有人刚才说了什么吗?我没听见。
“好了,我已经深刻明白你们家有多么厉害了,请放过我吧。”
我以十分真诚的口吻说道,我知道白石清是在开玩笑,但另外两个人我真的琢磨不清。
夏芸似乎一点儿也不会应服这些玩笑话,还在沙发上红着脸,低着头,默默不语。
“是我们家。”夏心指着我说,一副极为认真的样子,“你刚才说了‘你们家’吧!”
我不认为她看出了我心中的顾虑,但这样使我更加开心,但又会担心她是否看穿了我而来安慰我呢?
我尽量使自己表现得不受太大的动摇,向夏心笑了笑:“好好,知道了。”
“你刚才把我当小孩好看了吧,你一定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吧!”她表现得十分生气,营造出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可爱之情。
“没有,没有。”我摆了摆手,随口说道。
我打着整理书包的幌子抽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什么嘛,‘我们家’什么的。”我不顾身上未换洗的脏衣服,直接扎入了床上,脸深深埋在被子中,我根本想不到我会因为一句话而动摇到这种地步。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最近夏芸对我态度的改变让我找回了一点我想要的情感。
——
小学的时候,我写过名为《我的母亲》的一篇作文。
“我的母亲是”这是我整篇文章的所有内容,我不敢交作业,我害怕被老师询问原因。
当老师问我为什么不交作业时,我谎称没带。
“老师,夏结云撒谎,我看见他拿本子出来过。”
我记不清这句话是难说的,但我当时恨透了这位‘素不相识”的人。
我立刻回答:“我真的没有带。”忙于争论的我并没有发现坐在我身后的同学正在偷偷翻我的书包。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身后传来了令人烦躁的声音,他将本子举过头顶页。
在老师眼中,这可能是孩子们活力四射的表现,她没有生气,温柔得问我:“为什么带了作业却不交。”
我行使沉默权。
“肯定是没做叹。”
“就是就是。”
“唰”得一声,我的作文本被翻开了。
我心中最后的防线也被摧残了。我发了疯似得跑出了教室,带着掩耳盗铃的心情逃避着这令人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原谅我的无知和软弱,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拯救自己,我并不知道我离开后教室的情况,依稀记得老师在我跑出门时喊了我的名字。
我在校门口徘徊,幸运的是此时保安恰巧不在,我又恰巧遇见了翘学的白音梦,一切都如命中住定一般(白音梦此时在读初二,我在读三年级)她是那种不认真但脑子十分好的类形。
“又翘学了?”我若无其事地问她。
“你怎么在这?”她反问我。
“别管这个了,带我出去……”就这样,我的第一次逃学在他人帮助下完成了。
——
“下来吃饭了,结云。”白音梦从楼下喊道。
“好”我大声喊着回答 她。我不得不将思绪拉回现实,我忘记了事情后来是如何解决的,但从那以后,我在班中的处境更加微如了,大家有意无意地讨好我,但私下的议论很多,我有着名为距离感这一烦人的感觉,而且我似乎被人怜悯了。
再次收回思绪,我下了楼,我刚没注意到,客厅不知何时被装饰成了圣诞与生日风格合二为一的场景。
我突然再次开始思考如何不动声色将生日礼送出去,我不记得去年,前年,还是更早的时候是如何送的礼物。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坐在我坐惯了的位置,向前方看,因为从下向上看的原因,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映入眼帘的是和夏芸怎么也不搭配的丰满体形,我自豪地想(白豪的原目不明):在我对面的人不可能是夏芸。
我感受到了侧方传来的观线,我扭过头,发现夏芸正在看我。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在想对我很失礼的事。”
太敏锐了,我马上别开祝线,不敢与她对视。
“很可疑哦。”夏芸拖长对我说了一句。
我施行沉默权。
现在人到齐了,再次开始了聊天聊地的模式,主要是夏心和白音梦推动话题,从电视聊到时尚杂志,再到旅游景点。最后聊到了我在心中默念了一万次“千万别来”的话题——我和夏芸在学校里的生活。
“没什么特别的。”我笃定地说道,“但夏芸和以前一样,一直是众人焦点。”我试图将题引到夏芸一个人身上。
“嗯,我还是保持第一名。”夏芸骄傲地向家人耀。
“有什么用,太耀眼找不到恋人的。”白音梦不屑地说了一句。
“你很吵唉,我也是收到过很多情书的。”夏芸说完后才发现自己说了多么羞耻的活,用手捂住了通红的脸。
“哦,那为什么不接受。”白音梦不顾夏芸的感受,乘胜追击道。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啊!”夏芸使劲搓了搓头发,发出很可爱的咆哮声。
我当机立断伸出手在白音梦脑门弹了一下。
“好痛,你干嘛!”
“点到为止了,这种问题自己私下去探讨。”
“唉~结云你不想知道原因吗?”沉默许久的夏心发言了。
“一点也不想。”我不假思索说出了口。
“怎么办啊,夏芸,夏结云一点也不在意你的事唉。”夏心转向夏芸。
我看向身后的夏芸,她轻微地鼓着嘴,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中毫无波澜,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见到这表情了。
“真的不在意吗。”她的声音很轻。
我保持沉默。(我想不到如何去回答)
“果然是这样啊。”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不得了的决定。
“”其实,妈妈,我在…在和夏结云谈...恋爱!”
“啊!”
“啊!”
“啊!”
“哈?”
“你哈什么哈。”白音梦对我吐槽到。
夏芸向我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
原来是想整我。
这次到我深吸一口气:“唉,和你说了要装作没谈的样子。”我直接接下了挑战书。
这次到夏芸的回合了,她可能是想看我慌张的样子趁机嘲讽我的吧,可借希望落空了。
实不相瞒,我的临场能力可是出类拔萃的水评。
“夏芸,姐姐对不起你,逼你说出了这种话,不过不用瞒着的,夏结云挺好的。”白音梦这么正经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开始有一种无法挽回局势的感觉。夏芸这边已经瘫痪了,根本派不上用场,她现在脑子一定是一片空白。
"啊,被妹妹抢了呢!”严肃的语气已经消失,取尔代之的是平时的白音梦。
“好了,好了。”当我想解释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两下。学长发了条语音过来,我没想什么直接点开了“祝你和你的妹妹兼女朋友平安夜快乐。”
“去死”我在心中骂了一句。
好了,现在怎么办,不可能洗清了吧,怎么办呢?
我想到了个办法,打了一通电话给吴硕:“虽然有点唐突,我和夏芸是什关系?”
“夫妻啊。”他突然的语言直接扎在我的心头上。
我已经不可能说清了,最后的希望没了。我挂了电话,头仰视对着天花板,双臂自然下垂,我放弃了。
如果我强绸夏芸的家长在我身边的话一定会被认为是串通好的吧,虽然答覆肯定是我想听到的,现在后悔已经来不极及了,我根本不打算抵抗了。
仔细想想,我根本没有亏什么。倒不如说赚了个女朋友。
可恶,我已经频废到这种地步了吗?已经在考虑这种事了吗?
现在的我惋如精神分裂,无数的思虑涌了出来,但我的动作神态丝毫不变,我这引以为豪的本领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用出来。
我不知道我解释了多久,最终在我的不懈努力下还是解释明白了
“夏芸都能开这种玩笑了,你们的关系最近不错呢。”夏心调侃了一句
“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我顺着她的话题谈了下去。
“没有啦,只是有段时间感觉你们根本就是陌生人嘛。”她还是一如那往的敏锐。
“对吧,石清。”目光转向白石清这边,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沉默着,仿佛隐身在这过节热闹的氛围中,就和学校中的我一样,不……应该是学校中的我和他一样,搞什么啊我,到头来已经彻底将白石认为是父亲这一形象去模仿着,还高冷地自谬不是同类人,我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眼神已经暗淡无光了。
此时身后一阵柔软的触感传入了我的中柜系统,接着一双胳膊搂住了我的脖子,再来就是耳边的极为温柔的话语:“又是这样,孤零零的。”
白音梦应该看不到我的眼睛,她一直站在我身后,如果是她从我细微动作察觉到的话,那么她就太厉害了。
我扭过头看向她。
“果然,和瑞吉尔的眼神一模一样。”她又说了一句在场只有我听得懂的话。
我努力修饰着我的面部表情。
“这样呢。”我对她露出了微笑。
“完美了。”她向我伸出大姆指又眨了一下右眼。
“喂,一个不住意,你们怎么又抱在一起了。”夏芸叫道。
“啊……有什么关系嘛,我们是很要好的姐弟,难道妹妹你羡慕了?”
“才,才没有。”看来这段过对话要持续很久,我自然得挣脱了白音梦,走向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的白石清,直接坐在他旁边。
“家里吵,真是难为你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手机。
“没有的事,能融入这里,我很开心。”
只有我们两人在对话时,他从未开过玩笑,所以我极为从真得回答了他的问题。
“希尔的事,你真的已经不在意了吗?”这跳跃性的话题让我愣了一下。难道他也和白音梦一像,仅凭我的细微动作就能察觉内心。
“那肯定放下了,但也会在意。”我没有骗他。
“那你真得很了不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动用你父母带给你的才能呢。你要想的话,夏芸不可能会是年级第一。”
“我要靠自己的努力,但发现自己没办法努力,找不到方向。”我像个小孩子一样诉说着自己的烦恼,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知道自己根本不用认真,一开始的确对父母给的脑子有所顾,虑,避免过于依靠它,但后来不知不觉中就养成了习惯,这是白石清所无法理解的吧。
他也没有和我进一步谈话,只是说了句:“我希望你能成为优秀的人类,和希尔还有夏初行一样。”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向了我。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我一点也不想成为和我父母一样,在事业上杰出到顶点的人。
“我努力。”我随口说了一句。
我把头平摊在沙发的平台上,不知何时,夏芸站在了我的身后。我语重心长说出来的话都被听见了,此时我恨不得钻入地洞,但我尽量保持面部的扑克脸。
“我听见了哦”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说什么只要你想就能超越我,当上年纪第一,我怎么会输给一个根本不努力,一天到晚就知道翘课的人。虽然是爸爸说出来的,但你不否认真得让人火大。”夏芸一口气说完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又对白右清说:“我真得会输给夏云吗?”
“真的,只要他有这个念头。”白石清毫不客气给了夏芸当头一棒,又露出戏谑的表情。“那你们来比一场咯,不过要比的话就肯定要有筹码,呃……那就输的人答应胜者一个愿望。”
“好啊。”夏芸丝毫不认为自己会输的样子。我才不要做这样无聊的事,但白石清说赢了就给我买一整年的书和手办。我就立刻接受了挑战,最后还是败给了利益。
决斗定在1个月后的期末考试。
虽然一时头疼脑热接受了这件荒唐的事,但如果真的赢了,那我不就再一次成了焦点,但不赢就要答应芸一个愿望,指不定她会让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现在真得是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该接受的”我叹了口气。
“呵哼,现在知道怕了?”夏芸认为我的意思是害怕她。
但她根本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
算了,暂且先不管这件事,未来的事让未来的我再去烦恼吧。
接下来又是无关紧要的闲谈,为什么人类总有说不尽的话题,在百般艰熬下,终于迎来了重头戏。
现在是12月25日0点00分。
“圣诞节快乐,还有,祝夏芸生日快乐。”夏心把生日蛋糕拿了出来,这一家和其它家庭不同,不是在生日当天晚上庆生,而是在当天凌晨庆生。
现实的生日肯定不会有动画中的剧情,肯定会在告知寿星的情况下庆生,所以夏芸看到蛋糕的那一刻表情丝毫没有惊喜,这倒也失去了生日的乐趣,没有任何亮点的生日,没有任何戏剧性的生日,没有一丝曲折(大概)就迎来了结局。
嘛,这都是我个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