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新西伯利亚。

冬夜里的寒风愈刮愈大,夹着鹅毛般的雪花不断往行人的衣服里钻,透肤刺骨的冰冷使人不禁想早点回家,和家人一起坐在壁炉旁,喝上一杯伏特加来暖暖身子。

在某条积雪的巷子内,一位七八十岁的拾荒者被救助站的工作人员从雪堆中扶起,带上了救助车。

“大爷,来暖下身子吧。”一位男工作人员给老汉递去一瓶伏特加,顿了一下,随后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名字——戈莱茜安诺,他的女友,自从去年去葡萄牙旅游后便再无音讯,她真的,就真的恨自己吗?

“好嘞!”

拾荒者痛快地喝了几口之后,听着收音机的节目渐渐进入梦乡……

“大家好,这里是新西伯利亚电台,我是你们的朋友莎拉,今天是12月17号,离平安夜还有一周,让我们来听听市民们的准备情况吧……”

那名男工作人员正想把车窗关上,就望见某栋国际酒店的楼顶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他揉了揉眼睛,光又消失了。

“看来我也累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楼顶上,一双黑色的马克靴被扔到了一边正在慢慢地盛雪,不远处一位身披棕色的皮草的俄罗斯女士正盘腿坐在某个古老的魔法阵旁。她一边摇晃着左手的那杯龙舌兰,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个用龙舌兰酒绘画在雪地上的召唤阵。

等待片刻后,一个健硕的身躯从召唤阵中缓缓出现。

“吼!!!”

“你就是美猴王?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帅嘛。”

“啊!!!!!!!”孙悟空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咆哮着挥起拳头,企图一拳干掉这个嘲笑自己的御主。

眨眼间,拳头已经挥到女士眼前,恰巧是在这一刻,拳头停了下来。没有任何减速,就像是时间直接停止一样,拳风把女士的秀发吹得凌乱,其劲道甚至压过了凛冽的寒风。

“哟,放我一马吗?Berserker,你可真是温柔啊。既然如此,我以御主之名命令你,要把我当做是你曾经的师傅,一切行动都要以保护我为前提。这么说,清楚吧?”

女士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淡掉的一道令咒,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走向那盛雪的马克靴。“就这样用了一道令咒,真是浪费。”

她穿上靴子之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先给我灵体化吧。”

孙悟空逐渐化成一些光粒子,飞散消失。

打开顶层的门口后,女士拍醒了那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保安。

“呀,莫洛丝女士!结束了吗?”

保安连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是的,谢谢你帮我在守这里。”莫洛丝露出她那魅惑的笑容,相比当年的苏坦己也不过如此吧。“你就不想知道我在外面干什么吗?”

保安连忙擦了下嘴角,收拾好椅子,拿起一支龙舌兰酒,陪着莫洛丝下楼。

“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关闭这边区域的摄像头了,期间也没有人上来过。至于你刚才做了什么,我是不会过问的。”

保安心里明白,他不能知道,也不想知道。这年头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交易和癖好都会找这些偏僻的地方进行,他只是替人收钱办事,不可以知道的他也绝不会问。更何况这次拜托他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女,交钱之余还送了一瓶酒,这要是不帮,也说不过去吧。

“那谢谢你了,我到了,你回去吧。”

莫洛丝谢过保安之后回到房间,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资料分析起来。

“没想到这最后一场圣杯战争,时钟塔居然派出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外援。七个人,有三个都是他们的人,这下可难办了。”

资料第一页显示的是时钟塔动物科的一位学生,名为阿布拉汉姆。来自非洲一个古老的部落,是动物科君主近年来的得意门徒。不止个人能力突出,还经常在团队中起领导作用。

第二页的人是时钟塔个体基础科的学生,貌似还是很勉强地才修到个体基础的,资质不算好。伊丽莎白•南茜,老是说自己是王族后裔,但可信度不高。

最麻烦的是第三个,这个人是在阿布拉汉姆和南茜出发的头一天才出现的人。主动和时钟塔结盟的,听说还用了令咒让自己的从者永远不得对那两个御主和他们的从者出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和他相关的资料,除了他对外的自称:唐祀。

“麻烦啊!”

莫洛丝把资料丢在一边,走进浴室。对着镜子一件件地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曼妙的身材,接着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任凭温水冲刷在身上,开始回想事情的起因。

“14年前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亚瑟王阿尔托莉雅对圣杯使用宝具——契约胜利之剑,可是圣杯并没有像第四次圣杯战争那样爆炸,而是裂成许多碎片,飞散到世界各处。”

莫洛丝关掉花洒,往身上涂抹沐浴露。

“同年,一个名为迦勒底的机构正式登上世界舞台。宣称愿意提供迦勒底亚斯勘测圣杯,开展亚种圣杯战争。但是作为回报,胜利者必须在一个月内把圣杯碎片交给迦勒底。如果碎片没有被污染,则可以胜利者自己拥有,呵,真的可笑。被安哥拉曼纽污染的圣杯怎么可能有干净的碎片。”

莫洛丝再次打开花洒,冲洗掉身上的泡泡,渐渐地,水雾又缭绕起来……

孙悟空坐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远方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虽然英灵现世的时候会被服务当代的知识,但孙悟空还是很不自在,他更喜欢花果山那种热热闹闹的地方,这里嘛,还是差了点。

“你不喜欢这里也没关系,四个月前,迦勒底对外公布了最后一个圣杯所在地,中国北京。中国,是你的主场吧。我可是因为这个才把你召唤出来的。”

莫洛丝身穿睡袍,手拿一杯伏特加,走到孙悟空身边。

“果然,比起龙舌兰我还是更喜欢伏特加啊。”

“啊……”

悟空取消灵体化转过身来,指两下酒杯,又指了两下自己的嘴。他对这种异国酒似乎有点好奇,想尝试一下。

“呐,喝吧。”

莫洛丝把高脚杯杯递过去。悟空小心翼翼接过来,一饮而尽,结果连忙吐出来,直接把杯子摔在地上,使劲挠自己的毛,还用力摇头。还没等莫洛丝出声,他就重新灵体化,躲了起来。

“哈哈,你是真的不喜欢伏特加啊。说起来,时间也不早,我去休息了,明天就要出发去北京了。Berserker,今晚你就在这守着吧。”

莫洛丝返回室内,把灯关上。悟空则是坐在阳台,用手扒拉自己的舌头。他对外面的光景已经不感兴趣了。

今天夜里没有月亮,连星星都看不见,倒是街上闪烁着各种各样的灯光,令人炫目,仿佛此处才是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