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男注视着黑发女,岁月在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出痕迹,很难想象两人都共事二十多年,她的脸却丝毫没有增添皱纹。

倒是这么说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个小世界里没有佐证他俩年龄的物件,只有口口相传:四十多岁监察科老太婆一类的。

“哎呀,你想啊我花了两个小时写这么多,是不是该让我休息一下了呢若小姐。”

说完,一本笔记本被白发男用五指扣在桌上,并以十分痛苦的表情让自己的碰撞体积以最大能力粘附在桌子的表面上,对面的黑发女看着他在桌上摊开大字——也就是若小姐,没有理会他,拿过笔记本开始翻阅。

“你的能力和业务能力我们都清楚,不过你作为A级罪犯的自知之明还有些欠缺,如果说再消失稍久一些的时间,我们就要做出处罚,对于你的基本待遇也会下降……”

若小姐的视线落在一页上,稍微停顿一会又往下检查。

“还有,你文笔太差,那些段第一人还好一些,没想过改进一会?后面都是赶工的痕迹,与市长想要的事实也不符合,怎么想的,不妨说说看。”

“哎呀,我没怎么想啊,只不过觉得,绯世的力量应该被稍微削弱一点点,这样就可以在民众面前突出安德里的压倒性力量,也至少从绯世身上转移一部分视线,又保留有趣的部分。”

“这份工作不是你想怎么有趣就怎么来的,如果说上头有意见,你会被。”

若小姐一歪头,用左手在脖颈处一划。

“啊——,我想我至少也是个元老,应该不会被怎样针对吧?”

“你也不是不知道有一位的事情,这只不过是一道命令的事。”

“这,不会吧,我只不过是个【确定历史】的能力,不至于被抹杀吧。”

“但我看来,你还隐藏着出乎意料的底牌。”

“那你还是出乎意料的直率呢。”

一包烟被若小姐从怀中取出,烟草的味道刺激着白发男,他有些许不适。

“唔。”

烟差点从手中滑下去,若小姐抬头一瞟,拿出打火机。

“喂,这里可是禁烟哦,若,小,姐,麻烦别点烟好不?”

“这里挺通风的,改成吸烟区不就好了。”

“哈哈,确实。”

白发男瞧了一眼顶上的换气扇,撅起一块自己的脸皮,将头部置于掌中。

“你也来一根烟,麻醉自己的感觉很不错哦。”

“谢谢,我可不想成为老烟腔。”

“哈哈,哈。”

“发生什么了吗?让你这么开心,真的是。”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嘴里还有烟味,不过,”若小姐脸皮一皱,“那真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我可没有骗人,相信我,我用我的人品担保。”

“你可没有一丁点人品,把自己儿子丢弃的家伙。”

“哈哈,别说了。”

“啊,那就让我们继续说一下正事吧,咳咳,为什么不写真户进死了,如果有个万一,我可保不住你。”

“我说过了,我的能力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

“如果这件事没有依据我是不会向你重复提起这件事,好了,如果说是有隐情的话,我就不再过问,”苍白的吐息散去,若小姐从怀中取出一本记事本,将烟熄灭在桌面,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从你所确立的事实来看,真户进的威胁已经不是普通的B,而是A,而从你的笔记本中所写的绯世部分来看,绯世的威胁恐怕已经不止原评价的C,是A等级的上位。”

“没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专业的杀手,【在一切意义上的冻结】恐怕连你都没法一瞬间杀死他。”

“那为什么在你的笔记本描述中,绯世并没有击退真户进,所有人一开始就弄清楚了那个怪物是什么,请告诉我原因。”

“为了,怎么说呢,为了这座城市的未来,我们需要牺牲三个人。”

“你怎么不再编的像一些。”

“好歹我是丢弃自己一个至亲的残忍者,不至于这点觉悟都没有,当初这座城市是离乡者的乌托邦,现在还是我们梦的碎片,所以,要代替胧月大叔照护好这个地方。”

“你比他年龄更大。”

“是啊,但是是他们的梦更美好,这自然就成了我的梦,霍奇,李金思,金,维克托,那些名字大多都记不得了,他们大多都成为这座城市根深蒂固的血基石,不说了,这些都是我前天晚上在公园椅上想到的。”

嗯,白发男一顿,接着说道。

“异界都市,昔日辉煌,今朝破碎。”

“吾辈故乡,雾海彼岸,广阔之地。”

“今天......”

“你玩够了吗?我们继续,你并没有写到另一个受害人胧月汐的能力,也就是说这只是一个......”

“不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她可是大叔的女儿啊,能力的危险度可不止普通的B而已。”

“这......我明白了,那我能问一句题外话吗?”

“说,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一张档案被若小姐从口袋拿出,“你也知道,【圆桌游戏】是整个市区最大最好的安保集团,而其中的宣传部是综合实力最强的部门,嗯,我是想问,欧阳无修和你是什么关系。”

“哎呀,何必这么在意吗~,他和老古董们关系很好的,虽然只是很好的手下,但是每次从伢子那借实在是有点耗面子。”

“我记得加藤鸭子,咳,伢子女士是【圆桌游戏】的实际领导者。”

白发男站起身,将脸凑近若小姐。

“这可不能乱说,原继承者只是失踪而已。”

“现在已经是由加藤女士实际继承这一职责。”

“哎呀,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她和你们不是同一段时间进入这个异界的吗?你们不认识。”

“不熟,再怎么说我们也不是一条路的人。”

“被夹在老古董和年轻人中间的我还真是理解不了,我可是把我的前辈们好好的,好好的整蛊一番了,所以大家都很高兴认识我哦,我可是年龄最小但最讨喜的人,每个人都见到我都追过来。”

“那只是想揍你。”

很遗憾在“白发男”试图用手舞足蹈的方式绘声绘色的描述过去的日子时打断他——若小姐好像如此想到。

“哪里哪里,怎么可能。”

“所以说,你和无修小子有血缘上的关系,不是?”

“你认为呢。”

面前的白发男莞尔一笑,若小姐也明白,他不可能告诉她,更何况他只是应予她用代号与他相称罢了,什么自大的态度,只是......

那丛白发下只是渴望无知的苍白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