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鐵鎚不偏不倚砸在了鐵欄杆上,將欄杆砸出了不規則的凹陷。
Auriga則是在鐵鎚即將落下的瞬間前撲接一個翻滾再次起身,於狹窄的金屬天橋上和對方對峙。
“這算是初次見面的問候。”鎧甲元帥將鐵鎚從欄杆上抬了起來,面具下的臉上儘是自如和輕鬆,對他來說那個沉甸甸的鐵鎚似乎沒有重量一樣,
鐵鎚連着鐵鏈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證明着它的分量,同時也暗示鎧甲元帥也是個狠角色。
“迪斯特隆的大幹部就這麼甘心把自己的秘密武器給修卡做嫁衣嗎?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有別的目的。”Auriga擺出了左手向前的洪拳起手式,準備隨時應對對方來襲的攻勢。
“我們跟隨的是同一個首領,這種程度的合作並沒什麼所謂,況且只要我在這次行動立功,仍然有晉陞成為四大核心幹部的機會,所以就算裝樣子也好,我也得象徵性地阻止你把死神火箭打下來……不過這和你都沒有關係了,這裡將會成為你的墳場,假面騎士Auriga!”
鎧甲元帥掄起流星錘就沖了過來,鐵鎚每次落下都會在金屬網格地板上砸出一個坑洞,迫使Auriga不斷後退。而且這空中走道錯綜複雜,如果不熟悉地形很容易走到死角,Auriga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現在正在尋找鎧甲元帥防禦的空隙,想要扭轉現在的局勢。
就在鐵鎚再次掄下來的時候,Auriga突然從手中的投影鏡頭裡放出金屬劍蓋亞,一劍斬斷了鏈接鐵鎚的金屬鏈,然後調轉劍鋒對着鎧甲元帥就劈了下去。
然而對方的鎧甲實在過於堅硬,即便是結結實實一劍砍在上面也只是摩擦出一連串的火花讓其後退兩步。但Auriga還未來得及乘勝追擊,鎧甲元帥竟然從頭盔上如同龍蝦腳一樣的觸角上釋放出強力的鐳射,悉數轟炸在Auriga全身的裝甲上蹦出大量的火花,然後趁其不備衝過去將他從欄杆上直接翻了下去。
“我可不像那兩個白痴會蠢到被你找到機會近身,你就等下輩子再來打死神火箭的主意吧。”
全身陷入麻痹的Auriga在連續錯過了兩層走道之後終於是在墜的過程中抓住了第三層的欄杆勉強爬了上來。他抬頭看着高出正俯視自己的鎧甲元帥握緊了拳頭,隨後猛地一用力又一次跳了上來穩穩落在剛剛被撞出去的位置。
鎧甲元帥再次從頭盔中發射出強力鐳射,不過這次Auriga提前做了應對,在鐳射即將發射的瞬間猛地跳上半空,並趁着到達最高點的時候拿出了一個新的T字接口。
“Receive~V3”
在音效過後,Auriga的背後多出了兩根白色的飄帶,同時,置於Auriga Driver“X”型標誌兩側的“騎士渦輪風扇”開始飛速轉動。
藉著下落的趨勢,Auriga對着鎧甲元帥擺出了飛踢的姿勢,直奔對方的頭部而去。他下落的勢頭迅猛而強烈,鎧甲元帥又處於剛剛發射鐳射的真空期躲避不及,直接正面接住了對方的飛踢。
然而Auriga的攻勢似乎不止於此,他蹬着鎧甲元帥的面門向上一用力再度騰空,於半空中翻轉一周再次下落飛踢,又一次命中了鎧甲元帥的胸膛,硬是將他沿着原路踢了回去。
【騎士·反轉飛踢】
以這一擊反轉飛踢為分水嶺,Auriga佔據了戰鬥的優勢。鎧甲元帥也意識到這一點,他現在先後失去了鐵鎚和放電頭盔,不得不選擇翻欄杆跳下去倉皇撤離。
然而Auriga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從欄杆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下一層追上了想要逃跑的鎧甲元帥。
正好他的背後就是設計圖上標誌儲藏室的正門,Auriga直接將鎧甲元帥按在了自動門上對着他的胸口一記重拳砸的連帶着大門一起悶響。緊接着又是連續的重拳不斷轟在鎧甲元帥的身上,甚至於他想反抗的雙手都被Auriga抬手砸進門框里鉗住。
隨着最後一拳的落下,鎧甲元帥身後的大門終於是承受不住連續的重擊,連人帶門一起被砸進了儲藏室里。
但……
儲藏室里放着的並不是預想中的大型貯藏罐,也不是一排一排的導彈,而是被綁帶固定在房間中央托盤上一個又一個的黑色箱子。
莫非這只是偽裝,裡面才是毒藥?
Auriga掃描了所有的箱子,卻只檢測到了金屬成分,內部沒有任何其他的物質……難道說裡面放的不是毒藥嗎?
帶着好奇,Auriga用力扯開了其中一個箱子的頂蓋,映入眼帘的是在箱子里擺放得滿滿當當的金磚,他疑惑地又打開了幾個箱子,裡面毫無例外全都是金磚。
“想不通我們費盡心機發射死神火箭,為什麼裡面裝着的卻只是一堆金子對吧?”鎧甲元帥這時扶着門框慢慢爬了起來,他臉上的笑容顯得十分得意,“你以為就你一個想到了死神火箭會被銀河聯邦攔截下來嗎?這世界上的聰明人又不止你一個。”
海月解鎖了頭盔摘下之後回頭看着鎧甲元帥,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波動。
“所謂能毒死二十萬人的毒藥不過是個幌子,為的就是引起銀河聯邦的注意,然後再發射火箭逼迫他們把死神火箭擊落……這才是我們真正的計劃。”
“你們想借這種方式轉移資產?就不怕被銀河聯邦的人提前打撈走嗎?”
“誰說這是我們的資產?我們只不過是大人物的棋子而已,他自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打撈屬於自己的金子。”鎧甲元帥此時更加得意了,甚至已經壓制不住開始仰天大笑,“至於你能這麼順利地登上死神火箭,也是我們為計劃刻意增加的變數。”
也就是說,有一位能在銀河聯邦眼皮底下拿走贓物的大人物指使修卡來策劃這次的行動,他只需要等到火箭墜落之後讓自己的人混進銀河聯邦的打撈隊,甚至是直接讓自己的人來組成打撈隊把這些金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而修卡也想從中分一杯羹,故意向外界泄露了許多的消息。
海月未曾想到這次的水竟然意外的深,而他為了阻止修卡發動恐怖襲擊的行為也成為敵人的助力。
他單手扶着被自己掀開頂蓋的箱子,耳邊全是鎧甲元帥狂妄的笑聲。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月這時突然也莫名其妙地大笑了起來,反倒是把鎧甲元帥弄得一頭霧水。
“你笑什麼?成了我們利用的工具就那麼開心嗎?”
“我笑的是我差點就被自己那一丁點良心給騙了,現在我想起來了,你們和銀河聯邦,都是我的敵人。”他回頭的時候,眼中充斥着仇恨,“所以我要讓你們雙方都得不到好處。”
說話的功夫他再次戴上了頭盔,與此同時裝滿了金磚的那些箱子被一個突然出現在側面的傳送門一下全都吞了進去。
“你這傢伙!這種行為也配當假面騎士嗎?!”這個舉動嚇壞了鎧甲元帥,他想上前阻止Auriga的行為卻被其再次一拳打退。
“這話可不配你來說——現在我就送你上路。”
對方只是一個簡單的抬手,鎧甲元帥眼前的風景突然從四面都是鐵色牆壁變成了一望無際地晴空和大海,緊接着他就咚的一聲砸在了死神火箭的尖部。
而Auriga此時則是剛剛從傳送門中現出身形,轉瞬間便以左腳向前的飛踢姿勢沖了過來。
雙渦輪驅動器猛烈轉動之下,空氣中的能量全數吸收在其中,緊接着左腿裝甲處於完全爆發模式還在不斷運作的四個小型超量子發動機便開始釋放驚人的能量,強大的能量將其四周的景象扭曲,左腿護甲更是被灼眼的白光籠罩着。
Auriga被籠罩在這股強烈的如同電鑽一般的能量之中猛地飛踢了過去。
【騎士·繼承者飛踢】
只是一瞬間的接觸,鎧甲元帥身後的火箭頭部就出現了明顯的凹陷,不多時便被衝出了一個坑洞。Auriga的飛踢攻勢明細那還沒有結束,鎧甲元帥被他的飛踢一層一層地撞塌火箭內部的構造,一路充斥着爆炸的火花和轟鳴直通火箭的尾部,直接將整艘火箭撞了個對穿。
被從頭到尾洞穿了的死神火箭失去了所有的動力,整個主體冒着黑煙和爆炸火花墜入了大海,掀起了巨大的水花。
Auriga在鎧甲元帥的身上用力一蹬,將自己向後送了出去,跌入了他背後開啟的傳送門當中完美逃離的這片區域。
難怪死神博士會這麼中意你,假面騎士Auriga……
鎧甲元帥隨着死神火箭的殘餘零件一起墜入了大海,冒着氣泡一點點下沉,海面過一會兒便再度恢復了平靜。
隨後衝天的水花再度捲起,爆炸捲起的水花在海平面上再度掀起猛烈的浪花。
……
夕陽拉長了火箭發射基地所有建築的影子,也給剛剛安靜下來的戰場鋪上了一層暖紅色。
克里斯汀看着坐在台階上給自己腿上趴着的阿比西尼亞順毛的世咲,臉上的表情說不上複雜,但也是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為這個孩子擁有的勇氣和能力感到欣慰,這在同齡人已經非常難得了,另一方面她也為這個孩子年紀輕輕就要隻身一人遠赴重洋而感到悲傷。
自從變成了這副模樣之後,她已經有好久沒有過產生過這樣的感情了。
被武海月知道了又該笑話自己了,那個性格惡劣的傢伙肯定會這麼干。
世咲也注意到了克里斯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當她抬頭望去的時候對方卻把目光移向了別處。
“那個,請問……你究竟是人還是機器人?”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問是否禮貌,但斟酌半天也只有這麼問比較合適。
“如果你問現在的話,我是‘類人機(Humagear)’。至於以前的事,我現在還不想和你分享,就到此為止吧。”克里斯汀回答的倒是很痛快,不過也只是點到為止,讓她們之間的對話處於一種明明隱藏着很大的信息量卻不能繼續探索的奇妙狀態。
世咲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之後便乖乖地不再追問,此時一直眯眼小憩的阿比西尼亞睜開了眼睛對着前面的空地看了過去。
順着視線望過去,空地上此時出現了一個正向外擴散淡藍色光芒的傳送門,Auriga以後空翻的方式從門中飛出穩穩落地,同時傳送門也迅速消失,阻隔了爆炸掀起的巨大海浪。
“看樣子成功了?”克里斯汀雙手抱胸看着身上裝甲正在變成光粒子消失的海月。
“算大成功吧?事情結束了,可以撤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那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就被你叫回來加班,記得給我算加班費。”
“我會的我會的,你也就算賬的時候這麼積極。”
克里斯汀逗趣一般地哼了一聲之後,她的後背再度出現由光粒子組成實體化的飛行背包,同時臉上也再度覆蓋了有多個切面的黑色面罩,衝進了斜上方打開的圓形傳送門消失在了門后的另一方。
海月拿起掛在暴雪後視鏡上的頭盔時,對着還在台階上坐着的世咲高聲說道:“你打算在那坐到什麼時候?不想走的話我就把你丟在這了。”
回過神來的世咲趕緊起身抱着阿比西尼亞小跑着過來,但直到海月已經把車頭調轉好準備打火的時候她還是沒有上車。
“你還有什麼事?”海月推開了頭盔的目鏡看着還站在原地的少女。
“你是假面騎士對吧?”
“為什麼要重複這個問題?在我救你下來之前我就已經說了,我會做假面騎士的。”
“那這個世界上還會出現其他的假面騎士嗎?”
這個問題讓海月思考了兩秒,隨後他才回答道:“就像你說的,這個時代需要假面騎士的時候,他們會再次出現的。”
說罷,他又一次遞上了剛剛通過投影鏡頭傳送來的頭盔。
世咲騎上了暴雪的後座並戴好了頭盔,海月這才擰動把手起步提速朝着基地的正門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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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大概又過了十天。
對於星城的市民來說,這次的事件是一次琪麟集團發射民用衛星失敗墜海的事故,並沒有人員傷亡,現在電視台正在對此次事件做最後的收尾報道。
記者正在新聞欄目的直播連線中對琪麟集團的現任CEO進行採訪,話題大致也就是圍繞琪麟集團這次沒有對外聲張的秘密發射項目進行討論和解答,無趣得很。
“沒勁,小子換台!”
海月在雪姐的示意下換了電視頻道,另一個頻道此時正在放一檔綜藝節目,據說這期風斬翼奈有參加。
修卡戰鬥員的襲擊導致她傷到了左小腿,大概從今以後就要退居後勤部門,不會再負責對海月的監視,另外他也覺得雪姐落得殘疾自己也有責任在,所以他最近經常來探望這位鄰居。
“所以黑羽霊最後會把你調到哪去?”海月一直專心在削蘋果,隨後他將切成小兔子形狀的蘋果遞給了病床上的雪姐。
“誰知道呢,怎麼說也是明年的事情了,我現在還不用操心這個問題。倒是你,從今往後可就沒有我這麼好說話的鄰居了,沒事別惹禍了。”卸下了工作的雪姐此時以一種長輩的口吻教育着海月,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聽進去。
海月撓了撓自己的眉角后開口回應道:“放心啦,我已經決定出去找工作了。”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倒是新鮮,雪姐很好奇這小子能找到什麼樣的工作。
“下周我就去星科大物理系當老師了,那邊一直在給我發邀請函,我決定過去看看。”
這個時候一個拎着保溫飯盒的男人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他是雪姐的未婚夫,在銀河聯邦地球基地公關部當文員。
相互打過招呼之後這位未婚夫先生和雪姐就膩味起來了,海月自知沒趣打了個招呼就撤了。
但他並沒有立即離開醫院,而是轉頭來到了十八層的心內科病房。
海月站在42床的病房門前,看着裡面正在和世咲玩拍手遊戲的小婉然。
最終世咲還是動用家族關係找到了頂尖的心內科醫生給婉然做了搭橋手術,再加上用微生物資料開發的新葯進行調理,等到恢復以後就不用擔心她再被心臟問題折騰到住院了。
總的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情。
據世咲本人的回應是“我想幫助別人在意的不是別人能不能回饋我的幫助”。
姑且算是處於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純粹和善良,武海月莫名有些羨慕。
“小武你怎麼不進去啊?”
突然說話的女聲引起了海月的注意,回頭看去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婉然的媽媽在叫自己,看她手中的熱水瓶應該是去打熱水了。
“啊我也是剛到,剛去看望另一個朋友來着。對了阿姨,婉然的恢復情況我看挺好的,已經可以坐起來了啊。”
“是啊,這孩子很努力,天天惦記着出院之後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出去玩。”說到婉然,原本憔悴的婦人此時臉上也多了許多神采,看得出來女兒的逐漸痊癒給了她不少的鼓勵。
海月把婉然媽媽讓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自己則是站在一旁。
“這麼長時間也謝謝你了小武,多虧你經常過來看望婉然,還動用關係給她聯繫醫生。”
“聯繫醫生這事其實是裡面的那個小姑娘做的,我還沒有那麼厲害的關係。”
“也多虧她了,這幾天一直陪着婉然,讓我喘了口氣。”
隨後兩人便陷入了沉默。
“朝瑞的事你就不要再擱在心裡了,人已經走了就讓他只留下一些好的回憶吧。”
朝瑞是婉然哥哥的名字,習慣了相互稱呼代號的海月反而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不過婉然媽媽說的沒錯,他也確實該放下這份執念了。
“出院之後婉然有考慮過去哪裡上學嗎?”海月也不想讓話題變得太過悲傷,所以他決定把方向調轉到更具有希望的方向。
“我和她爸爸商量過了,等到明年婉然身體徹底康復之後,我們就帶她去另一個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這樣啊,這個歷盡風雨的家庭確實需要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再次看向房間裡面的婉然,她此時笑得非常開心,而且在和隔壁床的老爺爺有說有笑。
海月突然意識到自從那次事件之後自己已經四年沒有見過家人了,自己願意這麼幫着這家人也許不只是出於對戰友的愧疚,也有可能夾雜着對自己親人的思念。
他突然想給家裡打個電話。
不過他的動作停在了摸出手機的瞬間。
還是算了。
……
暴雪緩緩停在了星城新區國際機場的正門前,停好了車子的海月下車伸手接過世咲提了一路的銀色手提箱。
風斬翼奈明面上的身份是歌手而且人氣不低,最近剛好在星城參加活動,今天是她回日本的日子。所以海月決定在機場把之前答應交給她的阿格蘭特護臂給她。
以及把逢坂世咲給送來。
事件結束了,而且婉然的手術也成功了,這下世咲確實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
但由於她的行李之前在被修卡綁架的時候丟失了,所以世咲處於一種什麼都沒有帶的狀態。
為了避免那位大明星得高人氣帶來的騷動,兩人直接被工作人員引進到了頭等艙的休息區。
海月將手提箱放在頭等艙咖啡廳的桌子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送那個戴墨鏡的工作人員轉身離開。
“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合適,你們家的企業如果有什麼硬件方面的技術問題可以聯繫我,我可以幫忙處理,就當是我利用你當誘餌的補償吧啦吧啦吧啦……”
海月自顧自地嘮叨着,世咲卻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她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天的那個老者對她說的話,他說武海月會幫助她尋找自己失蹤的母親。
“……你知道那個風斬翼奈以前有多過分嗎?她居然搶我的冰淇淋吃。”海月這邊的話題顯然已經不再是最開始的可以在硬件方面提供幫助,但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對方壓根就沒聽,他試探性地伸手過去在世咲眼前晃了晃,“喂?你還在嗎?起床了醒醒!”
“我要留下來。”世咲雙手撐着桌子起身,顯得特別的認真。
“真的確定要留下?你也體驗過在這座城市到底有多兇險了。”海月本沒打算把這話當回事,但她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他也不得不嚴肅起來再次強調這座城市的危險性。
“我有一件只有從那群傢伙身上才能找到真相的事情要查,所以我想留下。”
“和你執着於見假面騎士有關?”
少女點頭默認了這個事實,她再次做下雙手相扣對指躊躇了片刻之後決定對海月全盤托出:“我的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失蹤了,爺爺跟我說過,媽媽的失蹤和假面騎士有關,所以我想如果能真的見到假面騎士,說不定能找到有關媽媽的線索。”
所以這孩子才一直執着於想見假面騎士——
海月他擺弄了兩下手提箱的提手,彷彿做了某些決定,然後語氣很輕鬆地說道,“這樣吧,你來給我打工,我負責幫你找你媽媽的線索。”
“誒?”
對於海月突然的提議,世咲明顯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這傢伙在打什麼算盤。
只不過還不等海月解釋,風斬翼奈便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來到了兩人的桌前坐下。
“你也有這麼準時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故意拖到我快起飛了才來。”
“總是玩這一套就沒什麼意思了。”海月將手提箱推到了翼奈的面前,“說好的這玩意歸你,算是你幫我一次的小小報答。”
為了方便交接咖啡廳已經提前進行過清場,保證不會有外人。翼奈很放心地打開了手提箱,在確定裡面的護臂是真品之後便扣上了箱子。
“那世咲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去嗎?”確定了護臂的事情之後翼奈便將重心轉移到自己的表妹身上,顯然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翼奈姐你太忙了,我跟着你反而會給你添麻煩,而且我在這邊找到了有關媽媽下落的線索,所以……”
世咲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相信翼奈已經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而翼奈輕輕握着她的手也間接證明了她對世咲所做決定的支持。
她轉頭看着海月,對方仍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態度。
“放心,我不會再用你表妹當魚餌了。”
至少在對自己說到做到這點,她對海月沒什麼懷疑,所以也能放心地將自己的表妹交給他照顧。
時候不早了,翼奈得趕緊去登機。
“那麼我就先走了,世咲你要照顧好自己。”翼奈最後叮囑了世咲幾句之後起身準備離去,但她臨走之前還是回頭對海月說道,“不要忘了你的承諾。”
面對翼奈另有所指的話語,海月選擇了沉默。
世咲要送翼奈進登機口,海月並沒有去,他坐在椅子上目送着翼奈遠去的背影,鮮有落寞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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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行動失敗了!”議員先生看上去很激動,他說話的時候憤怒地拍着桌面來宣洩自己的情緒。
而Q小姐則是一副冷嘲熱諷的態度,大概是因為她剛被自己的姑姑訓斥做事漏洞百出急於找一個樂子來緩解情緒。
至於被興師問罪的死神博士本人,他並沒有因為議員先生的勃然大怒而有什麼情緒上的波動。
“議員先生,還請您息怒。雖然算不上狡辯,但我還是想請您允許我說兩句話。”
“事到如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好說的?說的我不滿意我要你們整個組織給我的金子陪葬!”
無關痛癢的威脅之後,死神博士才悠悠然地解釋道:“你我之間定好的是‘死神火箭進入你提前設置的包圍圈被擊落之後,由你們的人打撈偽裝成毒藥的金子’。而事實是,死神火箭順利升空,也順利在指定海域墜落。那麼是否意味着,我們的這部分工作已經完美結束了呢?”
“你的意思是金子不見了怪我撈不到嗎?”議員先生估計是沒想到對方會玩這種文字遊戲,本來就很生氣的他現在變得更加怒不可遏,“你這是耍我?”
“怎麼可能?我正要說下面的事情。確實金子在海里失蹤不是我們的責任,但我還是要對沒有考慮這方面不可控因素負責,所以我們會負責一些善後工作作為賠償。”
“善後?還有什麼好善後的,那個丫頭不是都處理完了嗎?”
“不不不,議員先生。據我所知,這批黃金本來是銀河聯邦總部分下來給地球支部作為軍費使用的。而現在,軍費中的金條出現了缺口,那麼必然會有人追查。我們會把這部分責任攬走,這樣就不會有人查到您了對吧?”死神博士說話的時候仍然是笑眯眯的。
“你——!”議員先生此時想拍桌站起來,但不知為何起到一半又坐下開始揉額頭。
不過還是能看出來他的火氣一點都沒降下來。
“不要動肝火,議員先生,這件事就交給我們處理好了。”
此時一直在看戲的Q小姐終於是綳不住笑出了聲,然後趕緊收斂了一下說道:“神器丟失的事情也沒辦法了,我們這次就當送一個順水人情,正好方便我們以後的合作。”
“Q小姐寬宏大量不計較我們的責任真是感激不盡,以後我們會與貴方通力合作的。”
Q小姐的反應與議員的怒不可遏完全相反,她看上去對這次的處理非常滿意。
死神博士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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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再度回歸平靜,海邊小屋的日常仍舊會是海月白天出門晚上回來,世咲繼續窩在房裡當宅女。
不過她很好奇一點,之前在火箭發射基地見過的那位克里斯汀這幾天並沒有出現在海邊小屋。
“喂,那個克里斯汀小姐不住在這嗎?”世咲抬手指了指一樓的客房,她大概認為克里斯汀就是住在一樓的那位房客。
“她不和咱們住在一起,一樓的房客另有其人。”海月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他現在正專心忙活着今天的晚飯,“他是個很有趣的傢伙,你們應該能成為好朋友。”
在和你相處之後我和任何人都能做好朋友了——世咲在心裡無聲地吐槽着,順帶給了對方一個白眼。
隨後世咲她拿出了那個老者交給自己的T字接口,她猶豫着要不要現在交給海月。
阿比西尼亞似乎感受到了世咲的心聲,竟然也坐起身來附和似的喵了一聲,然後又追着地上的自動逗貓球在客廳里跑來跑去。
世咲這個時候才開始琢磨起海月在機場時對自己說的話,如果說只是危險的話倒還好,面對這一屋子的奇葩她確實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這時房門發出了開鎖的提示音,看樣子應該是那位還沒見過面的房客回來了。
“嗨呀夏威夷真是個好地方啊阿月,多謝你讓我去公款旅遊啦!我有帶紀念品,這是你的夏威夷襯衫!”
一個爽朗的聲音在本人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傳進了世咲的耳中,不得不說這聲音開朗的讓人有些頭疼,聽上去就像是那種社交牛逼症患者一樣。
隨後一個留着短髮,鼻樑上貼着創可貼的高個青年便拎着大包小裹走了進來,而且他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世咲。
“喔!你就是阿月說的那個新室友對吧,你好你好,我叫響吾狼,以後請多關照啦,這是給你的見面禮……阿比西尼亞你也有哦,別跑別跑,讓我給你戴上。”
自稱吾狼的青年將手裡的禮物盒塞進了世咲的手裡之後便拿着一個小禮物盒開始追阿比西尼亞。
這傢伙的性格有點太活潑了吧?抱着禮物的世咲表情有些僵硬地歪了歪頭,然後她回頭看了看海月,再度確信這個海邊小屋在自己來之前沒有正常人。
“吾狼這傢伙看上去挺脫線的,實際上很可靠的,這點你要在以後慢慢體會才會感受到。”海月這時候已經端着兩盤菜放在了桌上,隨即再度轉身回廚房繼續端菜出來,“三菜一湯,齊活,開飯了。”
……
等到晚飯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六點鐘以後了,吾狼在洗衣間洗他的換洗衣服,世咲在餐椅上沒有挪位置,海月讓她在網上挑一個新的洗衣機,畢竟以後要常住在這一個女孩子和他們共用洗衣機總歸是不方便。
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已經這麼晚了會是什麼人呢?
從洗衣間冒出頭來的吾狼和世咲面面相覷,反倒是海月起身去開了門:“是之前提到的新房客,你們準備歡迎一下。”
不一會兒,海月身後便跟着一個背着吉他拉着行李箱的白髮少年,少年很禮貌地鞠躬和另外兩人打了個招呼:“你們好,我叫蒼月洛,以後要和大家合住,請多關照了。”
“月洛之前參加過銀河聯邦的訓練生課程,因為一些原因退學了,現在是街頭吉他手,以後也會和咱們一起行動,你們倆也關照人家一下。”海月把對方的履歷說得很輕描淡寫,但這履歷一聽就知道很不得了。
吾狼倒是自來熟第一個上來和他套近乎,世咲也難得遇到了同齡人,顯得比之前要熱情許多,不過對她來說可能是因為月洛的表現比海月更正常一些吧。
也多虧了兩人對月洛的歡迎,他們三個很快就熟絡了起來,現在已經開始在客廳打起了聯機遊戲。
海月則是將17小隊的合照拿起來,拉開落地門走到了庭院中坐在台階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點點的白色光芒點綴着天空,遠處的燈塔照亮深邃的大海,指引着迷途的船隻。
那座燈塔的燈不是很好用,有的時候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熄滅掉。
但是現在,那座燈塔的光沒有熄滅。
而海月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噩夢。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