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怀表发出的滴滴嗒嗒的清脆音乐声仍然在响着,仿佛没有人碰它的情况下,它会永远的演奏下去一样。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皮靴踏在地上的声音,有两个身影已然挤开了人群,翻身迈下了站台。
“什么?!”
面容如破碎的镜子一般裂开的男人,顿时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将手中的一把四管手枪对准那里的方向。
而在他紧张的眼神之中,出现的却是两个……
少女的身影。
那是两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东方少女,面容都是一样的清秀可爱,看起来完全是一对双胞胎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手拉着手,前面的那个女孩乌黑的头发梳成了长长的单马尾辫,头上像是玩笑似的,戴着一顶牛仔帽,面容在秀丽之中还平添了一丝从容。
而在后面的那个女孩则是梳着长长的乌黑头发,看起来寡言少语,对一切都不甚充满兴趣。
“喂,你们……”
此时那被称为怪谈的男人,脸上反而是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他的声音颤抖着向着那两个少女喊道。
“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人?”
“别,别轻举妄动,如果想要耍花招的话,老子……老子就一枪打死你们!”
那男人的声音显然有些颤抖,他的语言逻辑中也出了问题,就比如没人知道要怎样才能用一枪打死并排着的两个人。
但此时那两名少女却对这男人的威胁浑然不知,她们只是走向了那掉落着怀表的地方,顺势便弯腰打算将那仍在演奏着清脆音乐的音乐怀表捡起来。
“别,别动……不然我可就开枪啦——”
男人将枪对准了前面的那个少女。
“……”
少女转头看向那个浑身如玻璃碎片一般裂开的男人,以及他手中四管手枪四个黑洞洞的枪口。
“行,我不动,我不动。”
少女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表情,便就这么待在原地,任由那怀表不停的演奏着。
而后面那梳着长发的少女,却仍然只是被这个少女牵着手站在原地,就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我们刚才怀表掉在这个地方了。”
前面的少女说道。
“我们就是过来拿一下怀表,然后立马就走,不会耽误你的事……”
“行吗?啊?”
“我看你现在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就别在乎我们两个了。”
“……”
看到这女孩这样的表情以及她波澜不惊的口气,此时拿着枪的男人仿佛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说……什么……”
“别开玩笑了!”
“你们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样?”
“小小的一个怀表,能让你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走出来?!”
“并且——”
此时的男人看着这女孩的举动反而更加紧张了,不仅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被警察包围,更因为从这女孩的身上,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我可是怪谈!”
“我拥有的力量,可是能够轻易夺走你们的生命的……”
伴随着这句话,那男人的脸再一次破碎起来,甚至有无数的鲜血从里面流出,看起来极其渗人旁边的人群,就连持枪的警察在内,也更加吓得后退。
“……”
“哦,是吗?”
“这种事情骗骗他们还行……要打算拿这个来糊弄我,你还是打错算盘啦。”
梳着单马尾的女生从弯腰的姿势站起身来,耸了耸肩。
“他们只知道怪谈很恐怖,拥有很诡异的力量,能够在很远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夺走人的生命。”
“但是他们不清楚的事情是……”
“其实怪谈的身体,和人类一样是无比脆弱的。怪谈之所以能杀人便是躲在暗处,用自己的能力在不经意间夺走人的生命。”
“而如果怪谈的本体走到了阳光下,被人们所发现的话……”
“那么打败怪谈,只不过是一颗子弹的事。”
“况且那只是理想的状态下,而现在的你之所以呈现出这样如破碎玻璃般的状态……”
“不是因为什么诡异的力量,而仅仅是你发动怪谈能力所产生的后遗症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就连警察也感觉到有些诧异,他们再一次拿起手中的自动手枪对准了这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不不,你说谎……”
“只要现在你们敢对我不利的话,那么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
那男人仍然在做困兽之斗,可是此时他却不知道的是,形势已然偏向了不利于他的一边,因为他那紧张的神情已经在包括警察的所有人眼中暴露无遗。
而在这时,梳着马尾辫的女生却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说谎?”
“你的表情,可是并不认同你嘴上说出的这种论断呢。”
“看来就连你对属于怪谈的一切也不了解吧,并且你不知道【怪谈牛仔】的存在。”
“……”
“我们呢,恰好就是怪谈牛仔。”
“和你一样,我们也拥有怪谈的力量,并非是普通的人类。”
“只不过……”
“我们的工作,就是将你这样的怪谈捉拿归案,并从政府那里领取报酬啊。”
“……”
“什么?!”
听到少女的话,男人感觉到一丝不妙。就连他拿着四管手枪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而就在这时,一旁滴滴嗒嗒仍在演奏着的怀表,却已经走完了最后一个音符,发条停止转动,合盖也在这时合上。
“咔哒。”
就在这时,在那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两个女孩却同时猛的一弯腰,如闪电一般,将自己的右手腕抬起。
仅仅是在一瞬间,这两个少女的手上,便各自多了一把名为“和平缔造者”的柯尔特m1773转轮手枪。
“不好!”
男人瞳孔猛的瞪大,急忙便要扣动手中四管手枪的扳机。
然而,就在这时——
“嘭!”
几乎是在同时,两把左轮手枪的枪口生腾出白烟。
“啊啊啊!!!”
男人惨叫一声,感觉到虎口一麻,他手中的两把四管手枪居然在同时脱手了。
剧痛在半秒钟之后才从他的感觉中传来,他看到自己双手的虎口赫然已经被子弹击穿。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而周围的警察也立马一拥而上,将这男人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