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总得往前走
第二天,三人天刚亮就都醒了过来。
说起来像这种类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对两个时常熬夜的现代人来说还是头一次体验。
而且,时间感或者说生物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难道连一天的时间也一样吗?
远临这样想着,就这点再问了下淅音……昨晚听着听着她的话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实在不应该...
没想到这边的时间概念和“现在的蓝星”完全一样,“秒分时以六十为单位递进,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未免过于先进,毕竟照淅音的描述和她的装束来看,这里的文明水平似乎更像蓝星那边的古代。
...不过这些还是比较次要的,他最在意的果然还是“元素”。
据淅音所说,环境中的“空气”也属于元素,人们吸入身体,一部分储存在体内的“容器”中。使用魔法消耗的是“容器”里的元素——所以不存在无限发动魔法这种游戏般的体验,“容器”空了之后只能慢慢等待其自行恢复。
至于淅音使用的魔法为什么能一直维持,她只是说这个魔法似乎消耗很少,而森林里的元素浓度很充沛,体内能很快补充,所以基本上能一直维持下去。具体的她也不明白,虽说听她说明的两人更不明白就是。
灵类种使用元素的形式似乎和人类有很大的差别,灵类种把元素统称为“自然元素”。他们天生具有元素适性,其中的少数人更是有天生就会、不需要任何后天学习的“天赋魔法。”
只是这个魔法需要专门的魔法来鉴定、觉醒,当然就算有也是要不断练习才能熟练使用。天赋魔法视具体情况,有的很强,有的很弱,但共同点是它们都特别而独一无二,似乎没有过常人能学会某个人的天赋魔法的例子。
淅音的这个“翻译魔法”就是老奶奶帮她觉醒的天赋魔法,看起来是个对战斗没有任何帮助的弱势魔法。事实上她平时也只是用来和森林里的一些小动物交流玩耍……
但具体情况下,说不定这个魔法对现在的远临和继城来说比任何攻击魔法都要强力。交流不管什么时候都比战斗重要,简直是眼下最符合他们需要的魔法。
从根本上想来,拥有这种魔法的淅音和两人的相遇不免有点让人觉得这是某种“命运”。
可惜的是除此之外她也不会其他魔法了,据她所说村里很多人没有学习使用魔法,大家主要都是靠着普通的工具过着狩猎和农耕的生活。因此远临也无法得到多少关于魔法的有效参照信息。不管怎么去了解都改变不了淅音只是个生活在闭塞村子里的乡下女孩的事实。
不懂的事情实在太多,也许只能像继城说的那样,眼下先好好接受下来,不用多想,只要走下去总能找到答案吧。
继城似乎下定决心能不吃石头就不吃了,他向淅音打听了一番,得知森林里的树木上都有不少能吃的果子,只是这些果实结的位置都很高。
但对于这些高中生来说,爬树算是小菜一碟,伴随着想吃新鲜异界水果的兴致,继城没两下就摘下一堆水果,不过故意没有远临的份,但是淅音把继城送她的果子分了一点给远临,这让继城顿觉自己像个幼稚的小孩。
只是远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简单道谢、吃完过后就收拾好背包,里面装有一些食品和药品,还有绳子小刀之类的小工具。
唯一有点战斗力的,只有背后挂着的步枪了,但子弹的存量并不多,也不知道以后他们能不能学会魔法。
“该走了。”
他和继城讨论过后,决定直接放弃去检查飞船主体,他们都有目睹那个类似小型核爆的坠地景象,估计也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他们和飞船的距离也很远,要知道在森林里行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打算先陪淅音回村子探查一下情况,然后再去离村子最近的城镇。更远一些,是附近地区最大的城市“无尽城”,说起来这片一望无际的林海本身就叫“无尽森林,”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似乎只是森林的边缘,更深一些,是无人踏足的地方,那里生长着高耸入云的巨木,更有着极其危险的魔兽。
魔兽,和野兽也不是一个概念。这里的动物好像也分能不能用魔法的,魔兽应该是比野兽智商稍高一点的存在,它们有的能充分利用体内的元素容器强化肉体,甚至使用一些简单的魔法。
听淅音说的村里大人去狩猎的情景,感觉这一带也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昨天下午乃至一个晚上都没有魔兽袭击他们,该说是幸运吗?
...而且这倒也能想象到没有适性的人的局限性得有多大,要是遇到危险魔物,他们只能提刀持盾硬着头皮顶上去。
或是只能依靠大脑,去利用科学武装自己,科学和魔法——
“伯、伯...?”摸索着带路的淅音停了下来。
而在她眼前,凄惨地倒着两具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尸体,甚至还能闻到一阵焦臭味。
淅音没有哭喊。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尸体,强忍着眼泪在眼眸里打转。
她跪下来,手指颤抖地摸了摸看起来是女性的遗体的脸庞,“伯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怪我...”
虽说伯伯一家待她如同亲女儿,但也只是“待”而已,从一些细小的事情上淅音有点能感觉到他们莫名的疏远感。
而眼前的惨状让她真实地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噩梦。仿佛一瞬之间,这个“表面上的家”也被掠夺得一丝不剩,好凄凉...她的心底感到一股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悲伤和孤独感,让她无力再动一下身体。
“并不怪你,”远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是...”
“这事已经发生了,虽然是件很不幸的事。但你得认真想想接下来该干什么才行,他们最后变成这副模样并不是想换来你这么消沉吧?”继城站上前说。
世上因当事人能力不足而导致的不幸少之又少,意外是常伴人生的幽灵,更是朋友,如果能到什么情况都能自己摆平的境界,估计那人已经不是人而是神了。以他的看法,带着普通的想法和情感去做个无所不能的神对人来说肯定更折磨而了生无趣。
“……”
远临轻轻把淅音扶起来,拿手帕擦了擦她的眼泪。“我们现在正站在你身边。”
“你应该知道步骤吧?比如村里的老人去世之后该怎么做。”继城补充道。
最后他们就近找了个相对合适的地方,将遗体小心地葬下。
灵类种的殡葬礼仪似乎很简朴,一般都是直接选择就近的地方直接将遗体土葬,所谓“回归自然神的怀抱。”
继城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用来刨土——既然开不了机,此时他不介意把它当铲子用,还能挖得平整一点。填好泥,就直接从最近的一棵树上折下一条带着新叶的树枝插在前面。
再摘来一些花,轻放到泥土上面,就算完成了。
负责埋葬的人根据对已逝之人的看法来选择不同的花朵。当然淅音找来的花具体是代表什么,两人就不知道了,只是在一旁干看着。
最后,淅音似乎终于回过一些神,她抹干净眼角的泪,合起双手,轻声吟咏的祷词。
至于祷词的详细内容,就算此时附有翻译魔法的两人也听不太清,因为有些部分听起来宛如哼唱,她的声音显得空灵而幽远。
“宽容万物的自然神,还请您不吝接纳这两个迷途的灵魂……”
灵类种的信仰都是自然神阿卡魅亚。
阿卡魅亚,是这个世界传说的三大神之一,是掌管自然大地,万物生灵的自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