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的日常恐怕一如既往,瑟瑟的秋风春去秋来。不觉之间,一学期的光阴早早已经背离我而去,然而恍惚间又只觉得我与这学院中的一切不过初见。

“高二了啊,无趣间便已失了一年的岁月,真是令人唏嘘。”

但,虽说一年的无趣流年似水而逝,昨日的发生的展开却属实致人回味无穷,真是为数不多消遣。若是这般想来,这一年细品无味的损失也算是有了迟来的补偿。不过恐怕此为首次,也定为末一次了,说到底我无可奈何的无趣日常,又怎可能因着此次而掀起波澜不止呢?我可不配获得那样令人兴奋的旋律啊,毕竟我可是总被所称之为“无趣”的男人啊!

近来听闻体育馆又在举办社团招新,不过我也并未在意,因为我并未有什么特长,要说仅有的兴趣也只是爱看看日轻的文库本与世界各地名著了。这样无趣的我恐怕在任何社团之中都是格格不入的存在吧?以至于这般缘故,上年的社团招新我就没有去徒增寂寞。至于今年……

请于中午12:10来到体育馆轻文学社招新处。

——轻文学社副部长:孟婆

真是难以理解意味的便条,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强硬的通知更合适吧?只不过区区社团真的有这样的权限吗?想也没有吧。罢了罢了,既然有人此般得“诚心”邀请,我这边也不可失了礼数。也必得好好拜会一下这位孟婆,看看她究竟为何许人也。

秋日的太阳就算是高高悬在天空的中央,也不会投下过热的紫外线。不如说在微凉秋风的抚触下,投射下来的日光都染上的冷色调的白蓝滤镜。

至于与之形成最鲜明对比的,校园内除却体育馆内热火朝天的热闹也别无二景了吧?真是不得不赞叹社团对这些一年级的新生的魅力,大概大半高一年级的新生也都聚集于此了吧?

当然他们恐怕并不清楚这个将可能陪伴他们走过两三中午时光的真面目——时常收到社团不开办的短讯的时光。

当然这并非是我所得出的结论,而是我的青梅竹马一年来最常与我抱怨的事,也就是关于动漫社的事。

不过这些也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这么想着边推开体育馆的玻璃门而入。

尽管隔着玻璃门就已经可以听见室内的嘈杂喧闹,只是实际进入之后果然还是更令人难耐。四面八方都是人声,男男女女的都有,各样的嘈杂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我的耳膜。

“不愧是聚集了校园里估计有全校近半分学生的盛典,该说新生太有活力,还是二三年级的学生被压抑了太久才合适呢?”

说实话这幅场景虽然有些嘈杂而又有些许无序,对于更乐于一人赏鉴番剧小说漫画的我来说不是太适应。不过却也并不讨厌就是了,因为这幅在一个个桌子前排起长龙般队伍的场景,总让人可以联想到日本COMICHES(同人展)。会有许许多多社团展示售卖着漫画同人志和游戏光碟,场外还有cosplay区的许多coser。

老实说这般盛景我并没有实际见过,只是通过动画漫画galgame轻小说的侧写所了解到些许罢了。秋叶原之所以可以成为阿宅们的朝圣之所,不是因为它的外设多么齐全,仅仅不过因为有各种二次元文化相关产品会到此聚集罢了。不过小社团的作品大都卖不出去,以兴趣为主赤字营销终究只是为爱发电吧,这样奇特的产业结构又是否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呢?这个问题自然并不是我能够知道的,我知晓的只有这份产业已经在日本这片地域,早已扎根了许久。

嘛,不过相比COMICHES的巨型会场与汹涌人海根本不值一提就是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和周遭相比,那个社团招新的摊位是不是太冷清了些——

一个简单的学生用桌子前空无一人,路过的学生人来人往,虽然会投以好奇的目光道“那个怎么看都是cosplay吧?”但是没有人会因此驻足走上前去。

之所以被怀疑cosplay,是因为安坐于桌子后的少女一头纯白无暇的白发,容颜却就如同小女孩一样可爱。而桌子上歪歪斜斜地用胶布贴着一张赫然写着:轻文学社的纸张。尽管纸张撕得坑坑洼洼,但是什么写着的字却十分公正优美,简直像是打印机里打印出来的一样。说起来我似乎在哪里好像见过这字,可到底是在哪里来着?

“比预定时间晚了3分12秒03。”

白发少女见我靠上来了之后冷冰冰地说道。

“那还真是失礼,我就先行为此事致歉吧。不过比起那些事,眼前这些值得吐槽的事物着实更让人的脑细胞消亡殆尽。”

“不必用这种多次经过大脑皮层的处理的信息与我交换,因为终端上有记录你的灵魂代码演变记录,所以尽管此次的记忆因子还未录入,你的本质灵魂的行为思考代码早已解析完成。”

这家伙……是中二病,不,或许是比中二病更加特殊,该称之为电波女来的更好吧。这可是比中二病更加难以交流的存在,为什么都已经这个时代还会有这么离谱的存在啊。

“既然我的行为和思考模式都已经被同学你全部解析完成,那还有对话的必要吗?”

我开玩笑地这么说道。

“为了信息交换时的误差率,任何形式上生命活动都有助于校准解析推演每次灵魂代码的变化周期。毕竟终端不能将所有计算资源分配给本机体,所以无法完成快速解码。变化是生命的特权。”

这家伙——究竟要怎么交流才能让这家伙和我正常对话啊,喂!明明取了这么玄学的名字,为什么行为上为什么这么机械啊!尝试一下能不能引导话题走向吧。

“我说,孟婆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哦,你白发同那动人的相貌简直和传说之中对于孟婆的形容一模一样。”

当科幻遇到了传说肯定会痛斥我的愚钝吧,不过只要愤怒起来就好,起码比现在这么冷静好引导对话。

不过我并没有想到名为“孟婆”的少女依旧非常冷静,用冰凉的声音继续回答我。

“你的假设推演存在问题,我不是孟婆,而是名为‘孟婆’的终端神祇的现世用量产机体。”

对方如是回答我,我此时还能够保持冷静这件事简直让我自己都觉得惊讶,这家伙居然科幻和神话联通到了一起,这货未免也太离谱了吧?果然还是不要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的好,否则感觉自己迟早会被感染。

在我后退着准备逃离的时候,孟婆并没有让我如愿,但是她并没有对我使用任何暴力手段。

“经本机体推演如果你接下来留下来的话将会有99.999%的概率不会陷入你所定义的‘无趣’概念中。”

这家伙……还真是有够离谱的,虽然我不知道她的那些情报哪里来的,不过姑且先观望一下好了。

“所以突然来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为何?”

孟婆递上来一张纸,上面写着打印出来一般的字所构成的两道大题——

请将CNAGDMYX八个字母以两个一组进行配对?

如果你有进行小说创作的话,那么除了充实何快乐以外你又是否会感到L呢?请问这里的L是什么?(请用中文单个汉字回答本题。)

这两题究竟是什么鬼啊?我可是对英语一窍不通唉?完全只有A是at,G是get的程度而已好吗,这些鬼题目谁会知道啊!

一时间我算是明白了所有人对这里敬而远之的原因了。

“我说孟婆同学,你拿这种卷子招人各种意义上的不太合适吧?这样同学们可都会有心无力的。”

“请不要让我重复,不必用这种多次经过大脑皮层的处理的信息与我交换这样毫无意义,这会占用双方的运算资源。”

“如果这点伎俩可以浪费你的运算资源对我来说才是件好事吧。”

“想从我这边获得解题的提示信息的可能性为0.001%,你可以尝试一下。”

切!真是滴水不漏,完全没法在这个人身上套到话。

“没有必要想这么多,以你的灵魂代码和这两题的适配度很高,解出本题的概率高达58.96%,所以不必担心。”

那不是才刚刚一半以上吗?真是的。不过那句“没必要想太多”或许会成为提示。

我稍微详细地看了一下两题,然后决定先跳过第一题从第二题开始。

尽管说来我写的那些小说并没有达到可以签约的级别,但是要问我小说创作除了充实与快乐还有什么——那我想答案也就只有一个了吧?毫无疑问就是在码写故事的快乐感与完成的成就感的同时那份如影随形的疲惫感。

要写上他个千字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算码写上个万字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完成的操劳。可是要写出一个拥有完整严密世界观,并在文段内能让读者感到乐趣得逐渐了解这些详细冗杂的信息写上个一章万字着实是令人有够头疼的了。毕竟不管怎么说我可都是个被人称之为无趣的男人啊!我可以克服漫漫长夜的寂寞,可以接着灵感的余劲克服睡魔的侵扰,也可以依靠着自己的文采妙笔生花也说不准。只是唯独那份似有似无的疲惫感总会在自己一往直前的时候出现,然后一旦懈怠就算是醒着也就没法继续码写,只想以同一种姿态一直持续下去不做任何动弹。

这份疲惫感若是要浓缩为一个汉字的话,恐怕毫无疑问便是“累”了。L,累……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非常好解释了。L不就是用拼音打字法里打累,第一个要扣击的键盘键嘛。

可是就算这样那上一题又该怎么解释呢?莫非是指CNAGDMYX这八个字母能拼写出的相关汉字能够组成词语。不!那组合也实在是太多了,一定会有更明确的分类发才对。

CNAGD……

CNAG……

ACGN!这下我彻底明白了,原来前四个字母和后四个字母分别所代表的东西是一样的,只不过前四个字母的顺序被打乱了而已!

前四个字母里的A就是单词animation也是就动画的缩写,而D则是拼音打字法之中打动画的动字所需要叩击键盘的第一个键。其他的也大同小异,C是cartoon英文的缩写,也就是漫画的意思,对应M;G是game英文的缩写,也就是游戏的意思,对应Y;N是novel英文的缩写,也就是小说的意思,对应X。于是我就这样完成了两题,将其交给了孟婆。

孟婆审阅了一下,然后以一副仿佛永远不会发生任何波澜的神情点了点头。

“怎么样?我通过了吗?”

“已停止推算这个问题,未被告知答案,该答案判断不能。”

“原来设计这题的人不是你吗?”对此我倒是大为震惊。

“回答为否。”

“那还真是让人好奇会出这种题目的家伙究竟是何许人,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答案为是。”

“哦!居然是这般的展开吗?哈哈哈,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命运无常啊!看起来你并没有骗我,如果有她的话确也不会无聊了。”

“欺骗你,必要性不存在。”

这斩钉截铁的无情回复,还真是有够伤人的,不过也便是些无谓之事了。突然问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不经两嘴角微微抬起些许。

“说起来莫非你真的不知道这答案吗?”

“答案为是,未被告知。”

“我才不相信。”

看着孟婆依旧面无表情的姿态,我却不知怎么的确仿佛能在她的嘴角看见一丝短暂到肉眼不可见的荡漾。但我敢肯定那不过是我的错觉而已,因为周围自称“孟婆的终端神祇的现世用量产机体”的孟婆同学,是绝无偷笑的可能的。

我的学校是坐落在钢筋水泥的小城区的非重点学校,也就是说是个非省会城市的非普通高中学校。不论是排课还是其他什么的,远没有那些普通高中那么严格,所以广阔的校园里的角角落落课间时分还是时常喧闹的。对此我很难说满意亦或不满,只是对于阅读环境有些恶劣颇有微词。所以我一直在觅寻一处无人可以打搅的清净阅览之所。但终究不得其所,直到我来到了轻文学社的社办。

轻文学社的社办位于三楼,是一个近乎被废弃的储物室性质的教室。讲台上的显示屏早已报废,主机都不知道被谁给盗走,美术班无用的画架孤独地立在教室的角落,远远地只有楼下偶尔才会发出些动静。这个教室尽管是这样性质的教室,但依旧不是我们专属的。轻文学社只有社办期间(也就是中午)拥有社办的使用权,其他时间依旧会有班级来上课。

只不过知道这些情报也都是后话了,现在所映入眼帘的正是我意料之中的少女。只不过确实以我意料之外的姿态登场的——坐在讲台上的少女,一头乌黑的秀发之中混入几丝白芒飘荡。少女趴在讲台之上,码写的速度快得无法描述,总之就只能看见在少女手中的笔杆在极速摇摆间,一行行工整的文字便已经整齐地排列纸上。一边写着,少女还当场声情并茂地将只所书写的内容尽皆读诵了出来。

不知算是巧合还是不巧,等我完全拉开门,恰逢一段方止,一段另起之时。少女以十分惊人的速度放开笔的同时猛地握向手边的罐装咖啡,抬头就是迅速地一大口,然后又是马不停蹄继续那惊人的书写速度。那一气呵成的动作不由得令人遐想到底是做了多少次相同的行为,才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流畅呢?

不知过了几时几分,看着她认真书写的姿态,听着她目无旁人的带入,只觉得仿佛时间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仿佛这样的时间就会永恒地延续下去。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再长的故事也有结局,再美妙的曲子也会迎来终末。至于止末之音在少女最后的声情并茂中响起——自动笔芯断裂的声音。

“一切尽在我的意料之中,虽然想厚颜无耻地这么耍酷。不过在中途才发现是你的我果然还是只能实事求是,真是命运之神的眷顾啊!我们再次相见了,言同学。”

显然由于太过贯注于写作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周遭发生的变化,对于她认为突然出现在社办之中的我她显得十分惊讶且慌张。

“你,怎么,是……不,是,你,怎么,在,这。”

与其迅猛的码写速度形成鲜明对比的和人对话的速度完全慢得不像话。

“承蒙孟副部长的邀请,做了一份试题,现在来找贵社社长验证对否。”

你做了入社申请答卷!

已经从慌张之中回过神来的何言拿出另一本笔记本,瞬间完成书写,推到我面前。

“真是有趣的题目,初见时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最终还是得出了些许愚见,若是能够恰巧蒙中那就太好了。”

何言拿起答卷看了一眼,然后立马露出由衷的笑颜,冲过来拉住我和孟婆的手。

“太好了!志同道合的同伴又增加了!”

披散着的头发,厚厚的眼圈,甚至眼中还有几丝血丝的场景甚至比初见时要来得更惨。但是我却并不这么觉得,我认为那连贯而又兴奋声音,最美的笑容足以把着一切的一切渲染得美丽。

但是马上何言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赶紧松开紧抓我们两个的双手,立刻把猫儿绑头绳绑上,组成一对双马尾。

“欢迎,欢迎,你,的,加入。”

次日,当正午的太阳高高悬挂在高空之时,我迅速解决完了午饭直奔社团而去。不过在这途中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用一股不小的里力气拉住了衣角。其实这不过是第二次,但这熟悉的力道与交流的形式,不用回头也能让人清楚来自于谁。

“真是太荣幸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言同学。”

说着我便十分自然地转过身去,不过途中我本人都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左手擦过了何言的猫耳头绳。

何言立刻像只小猫一样向后跳去,两颊微红,但是双目警惕地直盯着我。这场景简直就像走入了野生猫咪的势力范围被警戒了一样,只不过眼前这只“猫咪”实在是太可爱了,可爱得我都要流鼻血了。

我不自觉得这么想,不过心底还是暗暗叫糟,以前的话就算女性靠得我再近我有干出过这么有失体统的事情吗?真是奇怪,莫非……是因为我的猫控病犯了?所以对于近在眼前的猫耳就忍不住去抓了。

虽然逻辑上解释得通,但是这样可没法和警察解释。万一哪天我因为忍不住摸猫的冲动而碰到了女性的胸部,那岂不是要变成变态了。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言同学现在正谨慎地看着我呢,现在看是不是胡思乱想逃避现实的时候,要是现在再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怕不是好不容易靠那些题目得出信赖会瞬间灰飞烟灭。对于三次元的女性我可一直是绝对的正人君子的形象。

在何言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身上的时候,一伙男生刚好在打打闹闹间猛冲过来。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没有进行过于多余的思考,直接就冲了上去,受到惊吓的何言想要向后跳去。不过这可绝对不行,因为那个方向可是那些男生冲过来的方向,我可不能就这么看着女孩子被粗鲁地撞飞的一幕在我的眼前发生。比起柔弱的女孩子果然还是我更加快要一些,我旋转着抱住何言,然后轻轻用力推出。

由于她本来被我抱住时就有要挣脱的倾向,所以尽管推力不大,还是很轻易地将何言推了出去。然后就是自己被体型超过自己许多的男生撞飞在地。

“没事吧!?”

那个男生第一时间就跑过来搀扶我,不过我可不是那种被撞倒就再起不能的柔弱书生,怎么说我初中的时候也是运动会的时候1500米前几名的常客。身体素质方面就算现在因为熬夜赶稿有所下降,也不至于承受不了这种冲击力。

所以我在那个男生靠过来之前就完全了起身站起,一副完全没事的样子。

“不好意思,刚才挡到你们路了吧?”

嘛,表面上确实是什么事都没有就是了,至于实际上就是另一回事了。膝盖可能已经磕破了皮也说不定,火辣辣的刺痛感正在刺激着神经,不过区区这种程度的话姑且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

纸片人人都手办对于激励我的写作热情有着极大的辅助作用,不过单靠其作为抵御困倦的手段终究还是太过勉强。于是我只能另辟蹊径,我认为痛觉是不错得抵御困倦的手段,每当码写到精神已经不行,但是灵感依旧喷涌的时候,我就会用流血的手段来刺激自己的神经。

当然我所谓的流血的手段并不是什么自残行为,只不过是单纯把脸上的青春痘撕破而已。不过这在常人眼里肯定是自残行为,撕破青春痘是说不定会留疤的。帅气漂亮的脸蛋是大多人所符合的审美,哪怕是对于我也一样。

不过我自己的脸对于我来说却没有太大的意义,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的长相本就平庸,身高也不算高。更是因为除非有意去照镜子,否则我又看不见自己的脸,别人觉得赏心悦目是别人的事情,只要我没有看见什么不赏心悦目的东西就不会有影响。所以我认为拿自己的帅气换自己的完成原稿是一件仅对自己而言很赚的事情。不过我也不想把自己弄得实在太影响市容,那样会影响别人的心情给人添麻烦的。

正是因为一直遭受这种流血的疼痛,所以对于磕破皮这种程度的刺激可以不展现出太大的反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庆幸着受伤的人不是何言,女孩子的话万一脸上弄了疤痕什么的肯定会很难收拾吧?虽然有些男孩子也说不定差不多,毕竟coser什么的就对脸的受伤程度很苛刻,总之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我这种轻小说狂热爱好者,所以每个人更珍重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比如画师就比任何人都珍重自己的手指。

“无趣,对,不起,误会……”

何言大概和那群已经离开的男生一样没有注意到我的膝盖擦破皮这件事,不过这样才好。毕竟何言光是看着我被她捏红的手臂就是这么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了。那谁知道她发现了我膝盖上的伤口了之后会自责成什么样啊!我可不想事情往麻烦的方向发展啊喂!

接着我就一路忍着膝盖上的疼痛一路陪着何言来到社办,当然中途接着上厕所的名义去了一趟校医室涂了红药水。校医室就在食堂的背后可真是谢天谢地了,这个来回时间的话何言就不会太怀疑了。

“未免也太顽皮了吧?食堂这种地方都会摔倒,还摔成这个样子。还好是男孩子,女孩子的话现在已经哭出来了?”

“抱歉,给老师你增加工作量了,下次保证不敢了。”

推门进入社办,孟婆已经早早地坐在里面通过手机在阅览着轻小说的电子版。在食堂里完全没有捕捉到这个家伙的身影,对于这家伙是否有进行好好的进食这件事情我深表怀疑。

“我还以为你所谓的孟婆神祇终端真的什么讯息都有呢,结果连轻小说这种东西都要通过阅读获取。”

“诚然如果是单纯获得作品的信息的话直接窥探作者写作时的记忆代码,或是某个死忠粉看作品时的记忆代码即可。但不论是任何人类,都无法用自己的记忆代码反应完全的客观文字信息,因为站在人的视角思考都是要带入人的情感的。所以我有义务将未录入终端的客观文字信息录入终端分享,从而更好地对灵魂代码解析的演算工作提供更多的有效素材。”

虽然几乎完全听不懂,不过不觉明历。

“不过如果不带入自己的情感的话恐怕也就没法真正的喜欢上作品本身了吧?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想成为自己喜爱故事的主角。”

“终端运算资源调配中,本机体将于3秒钟之后进入紧急休眠状态3……2……1,进入休眠。”

倒数结束,孟婆就躺倒在了三连并排摆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就如同关闭了除思考和生命活动以外的其他任何身体机能。

这家伙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电波女,我行我素得让人完全无话可说,而且幻想理论什么的依旧是这么完美。

但是前提是自己喜爱的作品不是吗?如果喜爱的程度不够深那带入的情感也不会太深,写出能诱导人们完全引起共鸣,从而带入最真挚的情感就是我码写的理由。无趣,能让我听听你的码写的理由吗?

看着何言举在胸前的本子上写着的文字,我脑中马上响起来属于自己的答案。

“那还真是与我相异甚多,我所不断码写,不停追求的理由并没有你般那么宏大,只不过单纯想要书写出有趣的剧情罢了。”

没有任何的偏差,不存在任何的加工,刚刚得出答案便瞬间从嘴里说出。

何言睁大眼睛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然后却又变成一副我明白了的微笑。

“不过,想要,获得,的,情感,的,激烈,程度,是,一样,的。不是,吗?”

“人们将自己最强烈的欲求称之为梦想,因着梦想的华光溢彩对于追梦之人太过耀眼,耀眼到绝无放手的可能。”

接下来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楼下的喧闹声远远作响。

不觉间我和何言都已经拿出了码字工具陷入了认真的码写,对于我们来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经变为虚空,寂静无声。

我与何言不同,我的码字速度只能用慢得不可思议来形容。而其中特别是手写的码字效率又最低,所以一般都是利用各种电子设备进行辅助。

灵感如同泉涌般,我只觉自己的手指完全停不下来,不停地敲击,敲击着手机显示屏上的按键。自己笔下的人物却在纠葛着自己的心——接下来这个人物的命运又将如何呢?怎样才能把这个人物魅力最完美地刻画出来呢?

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因为就连身为创作者的我也想知道,所以我必须得不停叩击屏幕。或码写或删除,只为了得出对于这个人物来说最有趣的剧情,最能牵动我的心弦的形象。所以不能停下来,绝对不可以浪费了这泉涌般的灵感,否则说不定就完全看不到接下来的剧情了。这就是我进行写作的理由,这就是我对于这项或许没有回报的行为的解读。

尽管仍然热情高涨,灵思泉涌。但是果然……不论精神都没得亢奋,如果说身体机能的性能跟不上的话果然还是太过勉强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完作业之后就完全不在意时间的疯狂码写,结果昨晚都不知道自己凌晨几点睡的。而现在身体处于完全不愿动弹的的疲惫状态,也就是说进入了“累”这个状态。

可恶啊!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啊,明明写到最关键的地方了,接下来的剧情也有了大概的设想了,只要能够通过人物表现出来,就行了。所以拜托动起来啊!我的身体,给我加油啊,都已经写到这里还要放弃吗?

可,不仅是身体,就连思维也开始混乱,这样下去的话今天是没法继续写写下去了。

那么,只好放弃了吗?不过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我的意志与身体素质终究只有这种程度,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无趣啊!

接受现实,准备放松身体,耳边却传来依稀的女声——

“‘喂!别给我躺下啊!装什么死啊你!当初你可是和我打过包票说你会赢的,现在怎么了?莫非你要承认你就是个无能的猪了?想你这样无能的猪果然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连和本小姐呼吸相同的空气都是你的罪状。要怪就去怪你生来无能吧,本小姐才不会去怜悯弱者呢!’……”

我的天呢,何言那边到底在写什么鬼的剧情啊?这个女角色是什么抖S傲娇体质吗?何言的男主角还真是有够惨的,我都已经开始怜悯起男主来了。

不过虽然剧情很值得吐槽,而且人设的感觉也很俗套,不过托了何言的福我感觉自己的精神清楚多了。

接着我循着声音源头看去,此时的何言和我刚进社团的时候见到那个何言别无二致——

猫耳头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解下,现在正落在地上而且就在何言的脚边,真担心她会不会写到十分兴奋的地方然后一脚踩到头绳上面。

因此双马尾的发型变为了散发,一头乌黑之中夹杂几丝白芒。白皙的皮肤对照下致使黑眼圈的看着十分浓郁,坐姿也只能说是随意到了中年大叔的程度,总之就是与完全无法想象是由少女做出动作。不过事实既然就在眼前那也就不能掩耳盗铃,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不过……仅对于何言来说,我倒认为这样的她才好,不需要任何的华美去修饰她,仅仅只是普通的努力与感受。因为只有这样才达成让许许多多的人产生共鸣这项苛刻的指标吧?

我与她不同,我并不普通,也没法以普通的方式写作,更没法写出普通的作品。起码我的无趣并不是由于普通造成的,就此我终于感断言。

一口又一口,明明是糖量几乎为零的美式黑咖,在她看来却不过就和普普通通的矿泉水一样,也只能说真不愧是她了。

看着这只马不停蹄的黑色水笔,还真是完全没办法放松下来身心啊!我不由得缓缓坐正,然后再次开始码写。尽管码写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但是一行行文字还是在自己的眼前不断诞生。

午间的倦意朝着所有人袭来,就连何言也渐渐停止的声情并茂的带入。对于我们平时来说现在的的速度都不算太快,而周遭安静得只有沙沙的码写声以及啪啪地叩击码写声。如果说着和谐的奏响能够称之为音乐的话,那观众毫无疑问就是墙角画架,前后的黑板,还有头上的荧光灯和风扇。一阵微风透过教室未关实窗户流入社办,微风擦过我的衣角,抚过我的脸庞,流过我码写的的指尖。

感受这阵微风,我不由得认为,这阵秋天的风真是奇怪,因为它凉爽,而又——温暖。真是鲜有的奇特体验,真是我无趣命运之中掀起的无多小浪花。

我不由得这么觉得,接下来我所码写的故事肯定可以比先前枯燥的文字更富有乐趣,更让人让觉得有趣。或许这份感情只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但是我依然愿意去相信,并为此献上我最真挚的想法。这么想着,我便加快了叩击屏幕的频率,也加快向前走去的“步伐”。

另外顺嘴提一下,由于我们之后太沉迷于写作无法自拔,是孟婆起来提醒了我们时间。回到教室之后我因为昨晚以及中午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与精力,以至于上课的时候居然完全睡着了,还被老师请罚站了整整一节课。然后又在罚站的时候差点睡着,这令我不得不反思,然后好好规划了一下码字的时间表,总之是不不会再发生那样失礼的的事情了。

目前已知情报:

何言

笔名:???

简介:喜欢码写些轻小说的少女,尽管词藻算不上华丽,但是剧情完整有趣,写出的小说完成度非常高。在人前说话会结巴,不过自己一个人朗诵自己的小说剧情却又十分通顺,喜欢用笔记本何人交流。喜欢喝2.0克糖的罐装浓缩黑咖啡,因为熬夜关系眼圈较深。猫耳头绳是她的特色装饰,一头乌黑的长发之中夹着几丝黑发。???

作品:???

???

绰号:无趣

简介:行事优雅,词藻华丽,语言优美,古朴和善。但是长相一般,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有许多存在于二次元的老婆。另外他的是个十分无趣的男人,总会因为自己过于纠结写实感的问题经常推倒重写。身体素质还行,忍痛能力较强。???

作品:???

孟婆

简介:被无趣定义为电波女的少女,总是自说自话我行我素,旁人基本上听不懂她讲的话。自称是“孟婆的终端神祇的现世用量产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