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棘(二)

安切爾說著,便從大衣的口袋空間里取出繩子,將這位校醫綁了個嚴嚴實實,並收納進了自己大衣的空間里。

而此時時間不等人,也許002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來到這裡。

“所以那傢伙可能很危險,要怎麼埋伏呢……”張九說道,“另外告訴你一件事…”

“我的特殊能力其實有一個弱點,那就是在我對一個人設下詛咒,直到詛咒生效的這一段時間裡,厄運是不會對我起到保護效果的。”

“這樣嗎……”這一點倒是讓安切爾有些失望,因為如果能依仗張九的厄運護體,那麼對付002可能會容易好多,但是這樣的話就只能更加小心翼翼了。

“有了。”

安切爾說著,便把她的大衣攤放在了門口處的病床上。

“你先鑽進這個大衣的口袋空間里,我在病房裡先吸引他的注意,等他繞到你背後的時候,你就突然從大衣裡面鑽出來朝着他扎針,這樣的話絕對會成功的。”

“是嗎?那你一定要小心……”張九說著便鑽進了大衣里。

而此時的安切爾卻從病房後面的衣櫃里拿出一件白大褂披上,然後裝模作樣的在鏡子前轉了幾圈。

而與此同時,沉重的腳步聲已經從病房外面響起。

突然間木門被嘎吱一聲推開,戴着兜帽的002出現在了門外。

此時能才發現,他走路的動作是格外的僵硬,如同一個殭屍一般,而他的神態則是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醫生……”

“不是醫生……”

“你……新來的……”

002的聲音沙啞而怪異,看起來根本不是人類的聲道發出來的,而他的語言也是那麼的碎片而沒有順序。不過從他的這些語言中也能聽出來,他也注意到了此時的異常,並且產生了些許的警戒。

不過此時的安切爾倒是故作鎮定,絲毫沒有展現出慌張或是奇怪的樣子。

“啊,002同學你來了你來了,嗯,今天老師有點事情,所以臨時托我來給你幫忙打針……來,坐這裡吧,讓我來照顧你就行啦~”

“不可能……”

002看着安切爾那搔首弄姿的樣子,緩緩地走了過去,但是內心卻是更加的戒備了。

“你……”

“不對……”

不過看着緩緩逼近的002,安切爾倒是沒有一點擔心,反而更加的從容而自然,因為她知道此時她要做的只是吸引002的注意。

而就在這時,002的後背已經毫無防備的朝向在了那件大衣的方向。

“就是現在!”

張九如閃電一般從大衣中飛速竄出,而他的手中,正是一隻裝滿了乙醇的注射器。

“得手了?!”

“……”

“刷——”

“噗!”

可就在這時,002卻突然變得格外警覺,他飛速的伸出手,朝着自己的胸口掏了過去!

而那手臂突然伸長,直接穿透002的胸口,從背後穿了出來,一下子抓住了張九持握着針管的手腕,恐怖的力道瞬間讓張九感受到了一種極其疼痛的撕裂感,而這,僅僅是002這個血肉怪物在潛伏狀態下的力量。

而一旁的安切爾,則更是清楚的看到了002這反應的全過程。

那力量與速度,就算是熟悉搏鬥,身體輕快敏捷的安切爾,她也敢確定自己如果和張九一樣衝上去,也根本不會成功。

“這傢伙是個怪物……究竟要怎麼辦?”

而此時的張九,一擊落空反而被控制住,同時則看到了更加驚悚的一幕。

002的兜帽忽然脫落在了腦後,沒有頭皮,沒有頭髮,沒有頭骨,沒有大腦,有的只是扭曲成人頭形狀的血肉,以及棲居在其中的一隻血紅色眼睛。

“005……”

“想要攻擊我……”

詭異的聲音,從那些血肉的縫隙中傳來。不懷好意的眼神,狠狠的射向了張九。

而此時的張九,因為詛咒正在生效的過程中,厄運並沒有對其進行保護,命懸一線。

“攻擊……吃掉……”

“吃掉……”

“吃掉!!!”

安切爾見勢不妙,則是立馬朝着002沖了上去。她的手中毫無疑問,是另一個注射器。

“攻擊……”

002的另一隻手瞬間伸長,抓住了安切爾那拿着針筒的手腕。

顯然,安切爾的攻擊也一樣的落空了。

“沒用,沒用沒用……”

看着兩個襲擊者已經完全被他控制住,此時的002甚至陷入到了有些興奮的狀態中。

它的身體想要生長,想要補充能量,就要吞噬血肉,將這些血肉重新分解重組,轉而同化成自己這台機器的一部分。

這便是002,血肉之棘,這台血肉機器的唯一慾望。

“先吃哪一個呢……”

002的腦後之眼望向了張九這個傢伙——他的身體中散發著一種與普通人不同的力量,如果將他徹底吞噬,那麼自己很有可能也會擁有驚人的強化。

“吃……吃……吃!”

那他腦後的血肉突然因為活化而爆開,夾雜着眼睛和牙齒,如同章魚的觸手一般向著張九襲來。

“媽的,該死啊……”

此時的張九,腦袋出奇的有些空白。

“不過……我這種糟糕的人生,死了也就死了吧。”

“這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啊……”

張九這樣想着,便閉上了眼睛。

可他想象中死亡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他再次睜開眼,血肉的觸手已然停在了離他不遠的地方。

而002身後的安切爾,此時正用另一隻手拿着一個針筒,狠狠的扎在了002的手臂上。

“怪物就是怪物,雖然身體出奇的強壯,速度出奇的大,但是腦子也出奇的簡單呢……”

安切爾長出一口氣,說道。

“我被它抓住的手上面拿的那隻針筒,只不過是一個空針筒……真正裝有乙醇的針筒,其實在我的另一隻手上呢。”

這填滿了扭曲血肉的屍體,便如同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一般轟然倒下,陷入了沉睡中。

“謝謝……”

張九擦了擦臉上噴過來的血水,對着安切爾道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