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一枚铜币能够胜过弟弟两人的大铜币确实是一个机会也说不定。虽然我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但他可以依靠智力重新拾回自己的颜面,而我也可以就这样拒绝他的要求,然后再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离开,继续踏上我的旅途 。

啊呀,真是一举两得呢。

真是佩服我的机智。

镇长看着秀一那得意的笑容,额头的青筋也是瞬间暴起,可在人群面前,他也不好下手,只能忍气吞声强颜欢笑的继续仪式的演讲。

话说回来,用一枚铜币去填满一整个房间吗?

总感觉这种故事好像在哪听过……算了。

镇长的演讲总算是结束,但四周的行人却完全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行人大致分为三股,一者是跟随者秀二,再一者是跟着秀三。

其余的那些基本上是旅客和忙碌的工人了,他们应该回去工作休息,等待着黄昏时的比赛开始了吧。

很快,人群就这样散去。

我趁着没人,走到秀一身旁,仰头问道:“只有一枚铜币,你想要怎么赢呢?”

秀一被矮小的我吓了一跳,差点就跳了起来。

“……”

他没说话。

“嘿~仅仅过了一晚上对我的热度就凉下来了吗?真是个花花公子。”

我刻意的捂着嘴嗤笑着他,同时还用手肘敲着他的大腿处。

即便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红着脸。

“你脸红什么啊?”

“……我……”

秀一甚至不敢与我对视。

真是个害羞鬼,只不过是稍微的捉弄了他一下而已。

“好啦,在这里害羞个什么劲啊。赶紧去买吧?天黑之前就要到场不是吗。”

我绕到秀一的身后,推着他的后背催促着秀一前进。当然,我尽可能的不去碰到那狰狞的伤口。

“天使小姐,我想要赢……”

“我叫做莎莉叶,叫我名字就好。”

“莎莉叶……小姐。”

“你想要娶我为妻,我知道的。”我平淡的回复着他。

“嗯……”

他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真是让我想笑。

“等你赢了我可以考虑一下。”

“答案肯定是不愿意,对吧?”

听秀一这么说,我在后方推动他的手停了下来。

与其说着啊呀赢了之后不就知道了吗这样会让他抱有期待的话,倒不如一开始就说出我的真实想法。

“是的呢。”

“说的也是啊。”

这个小镇的街头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都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

我在热情广场与不语的男主角道别后。

轻松悠闲的在热闹非凡的街上散步,打算就这样打发时间直到黄昏为止,利用自己的可爱去骗取热情店家的免费食物。说句题外话,烤肉真好吃。

“哈哈,小姑娘的胃口可真好啊。”

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抚摸着我的头。

一旁的大叔依然马不停蹄地给我烤着串:“觉得好吃的话就多吃点!肉还有的是呢!”

以普遍理论性而言,免费的就是好吃。

虽然我知道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去装小孩子吃白食不好……但,但绝对不是我的错!明明就是你们擅自把我当做孩子,然后免费递给我烤肉,然后我就……我就上瘾了。

我咬住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烤肉串,欲哭无泪。

不是我的错,绝对不是。

刹那间……

不温柔的强风拂过。

冰凉刺骨的汗珠划过我的脸颊,我止住了咀嚼,遥望着橙红色的辽阔天空,令人迷茫的云层渐渐遮掩黯淡的光辉。

好似又一次听到了,在仓库中默默啜泣的秀一。

看样子没错,已经……

到点了。

是乌云压顶给我带来的不快吗?我迈着沉重的步伐,随着人流前往了与秀一初次见面的仓库。

这次的观众数不胜数,已经不再是我能依靠身形娇小像游鱼那样钻进最前面的程度了。

我尽可能的跳起来,可这群一米七一米八的高个子挡的严严实实。

好在一旁有几个装有马铃薯的木箱子,无奈下我只能经过店家的同意,站在上面眺望这场智力的对决。

镇长先生悠闲的坐在仓库的门口,他可曾这这张椅子沾染过自己亲生骨肉的鲜血。

“秀二,你来了。来告诉大家,你买的是什么!”

自信的男人挺直了腰板,打了个响指,吩咐着仆人搬运着东西。

口中还不停叫嚷着:“众所周知,这个村里最便宜的东西是什么?”

众人摇了摇头,看样子他们根本不懂这个大少爷在说什么。

大家只是你看我,我看你。

直到一个坐在父亲脖子上小孩子喊道:“是柴火!”

秀二一脸惊喜,用手指向了她:“没错!孩子!”

“众所周知,我们镇邻近森林,最不缺的就是木材与柴火。而最廉价的,就是柴火!最关键的是,采购未被处理过的柴火一般都会更加便宜,而且通常都会带有多余的枝叶。这些过度衍生的枝叶会撑起下一摞柴火,在内部形成大量宽大缝隙,最终可以使房间填满!哈哈哈!”

“噢噢噢噢!!!!秀二!秀二!秀二!”

啊啦啊啦,还没有全放进去呢,怎么就搞得好像已经赢了一样呢。

凡事都要等结果出来才对,不是吗。

话说用多余枝叶来故意制造空隙真的不算是作弊吗?

检察官花了几分钟,拿着小本子和笔走了出来,将真相公布给众人。

他推了推眼镜,说道。

“占了仓库的四分之一。”

“哈!怎么可能!?”秀二信不过,自己跑了进去。

最终一脸失望的走了出来。

我扶着脑袋向众人鞠躬道歉:“啊,抱歉啦各位。还真是。”

果然是个笨蛋呢。

下一个,是秀三。

“秀三,你好像很有自信胜过你哥哥啊。”镇长看样子对秀三报以期待。

“当然。”

他用无名指推了推眼镜一侧:“众所周知。”

啊,又来了吗?

“购买一样物品往往都是寻求质量与实惠。而能完美且精确得兼两者的话,需要的不止是金钱,而是人脉!”

我不禁被他冷住了脸。

也就是说他利用镇长儿子的身份强行让对方便宜卖给自己是吗?你们两个怎么都作弊啊?什么公开公正,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作弊还把自己怎么作弊的告诉给大家啊。

笨蛋吧?两人绝对是笨蛋吧?

“大家都知道,斯特拉托棉是在斯特拉托竹丛上生长的棉花,其特性就是像竹子那般的坚韧,其延展与拉伸甚至可以达到零点一克一立方米!也就是说它贵重它值这个价钱!而我,利用身份与即将成为镇长来给对方所带来的利益,仅花了一枚大铜币就买到了这些!”

说完,在他一旁的从者打开了那竹片制成的盒子。

里面那亮绿色的一小撮棉花似乎在闪着刺眼光芒,可想而知,其原价本该是何种惊人的数目。

在贵族家中当过女仆的我一眼就能认出来——那被称作斯特拉托棉的棉花不是贵族们的奢侈品吗?

太离谱了,在我看来这已经不是作弊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