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塊吊墜我怎麼也取不下來”宋子嵐用力的拉着脖子上的吊墜,然而除了脖子被勒出一圈圈紅痕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我知道”村姑少女點頭,對此並不意外,她解釋道:“這塊吊墜是我的伴生物,他人自然無法取下。”
“那你?”
“我也無法取下。”
“......”
宋子嵐想罵街,你不能取下幹嘛要那麼一本正經的啊!
村姑少女看了他一眼無奈道:“伴生物傳說是神靈送與凡人的禮物,它既然認定了你,自然無法取下。”
“那你是怎麼取下來的?”照村姑少女所說,這塊吊墜是她的伴生物,那麼理所應當是選她才對。
“我背叛了它,以劍道斬開枷鎖”
一時間,屋內安靜無比,宋子嵐無法理解,什麼叫背叛了一塊吊墜?
然後他也開始嘗試。
“你別纏着我了,我在外面有別的吊墜了”宋子嵐低頭,拿起胸前的吊墜,在它的跟前輕輕耳語。
星辰吊墜透明無暇,一動不動,不知是聽不懂他的話語還是根本不想搭理他。
“......”
村姑少女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牆壁的另一邊,趴在牆壁上偷聽的水月異常迷惑,為什麼對自己頗為冷淡的徒弟與村姑少女在一起總能說那麼多話?
難道自己又又又又被徒弟討厭了?
一張八仙桌前,宋子嵐招呼村姑少女坐下喝茶,畢竟人家也站了許久。
“那你能幫我斬斷這塊吊墜嗎?”宋子嵐比劃道:“就像你說的斬斷枷鎖那樣。”
一盞清茶,白霧飄飄,村姑少女也不客氣,抿了一口后回到:“可以一試,但你一定會有生命危險。”
“那算了”宋子嵐立刻擺手拒絕,又問道:“那你三更半夜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來看你”
“嗯?”
“嗯”
一陣涼風吹過,宋子嵐抱緊自己身體叫道:“你別亂來啊!我可是良家婦男!”
“天理昭彰,你這女人竟敢在月黑風高之下對一位英俊瀟洒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美少年圖謀不軌?”
村姑少女不為所動,但九柄短劍已然出現在了宋子嵐上下左右東西南北以及下體。
“我錯了。”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為了自己的的下半生考慮,宋子嵐果斷認慫,等待着她的解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變的這麼跳脫了,按他的性格來說不應該的。
“葛老從來說話算話,他既答應要將吊墜送與我命中注定的人,那便一定會送給我命中注定的人,而那個人就是你。”
“所以你三更半夜前來只是因為好奇?但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人”宋子嵐辯解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連靈能也只是剛剛知道,與你這種......”想了半天,補上了一句“與你這種強大的女人肯定沒有關係。”
村姑少女搖搖頭,端起清茶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所謂命中注定人,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並不一定是愛人或者親人,就像蝸牛與殼,葡萄與酒,蘿莉與變態。
這些是葛老告訴他的,若她想要在劍道上抵達劍神之境必須要捨棄吊墜對她的幫助,並且遇到命中注定之人。
當然,這些她是不可能告訴宋子嵐的,因為沒有意義。
“感謝你的招待,如果未來遇到困難,可以對着吊墜呼喊我的名字。”
村姑少女說完,背負長劍,幾個跳躍便離開了,好不瀟洒。
但當宋子嵐去關上門的時候,又被嚇了一跳,月色下,穿着粗布麻衣的村姑少女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的名字是薇爾莉特。”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留下了逼格非常高的話以後,突然發現自己連名字都忘了告訴,然後灰溜溜的跑回來在院子中等待。
當然宋子嵐是沒看到她灰溜溜跑回來的樣子。
不過這樣的她給人感覺不壞。
村姑少女又要幾個蹦跳離開,宋子嵐卻喊道:“等一等。”
“什麼事?”
“教我劍道吧”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水月幾次擋在他身前的樣子,只要未來不曾分別,他就一定要真正意義上的與她並肩,村姑少女並不討厭他,反而認為他是什麼命中注定的人,如此的話可以嘗試一番。
沉默許久,村姑少女問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宋子嵐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反正不知道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他這麼想着。
屋外,清風又至,村姑少女有些許糾結,這些糾結本不該出現在她這樣的人身上。
“我是惡名昭著的霍夫曼家族的人,與我待在一起會遇上很多麻煩,所以你在每天的深夜等我。”
說完以後,村姑少女便離開了,如她的衣服,簡單,普通,又真誠。
不過這樣好像是他單方面占對方便宜,但現在的他也無法為對方做些什麼,只能將人情埋在心中。
月色如洗,小湖邊的許多游魚湧出水面吐着泡泡,石質桌子映着宋子嵐的模樣,睡不着的他就在這兒坐着,幻想着若是另一個人接到了邀請函,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會怎麼做?是刨根問底找葛老對質還是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就好像,世界在不知哪一場夢之後大變了樣,措手不及又只能無奈接受,因為沒有人可以對抗整個世界。
太陽東升西落,月色盈虧交替,不是他這樣的凡人可以決定的,但同時他又很慶幸,因為即使令人措手不及,也比一輩子待在那間小屋子中好,在這兒他見識到了靈能的強大,也知道了原來人與人之間可以很好的相處,不需要緊繃著什麼。
不知不覺,他合上了眼睛,就那麼睡着。
夜深,有人為他披上外衣,不發出一丁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