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堂主还真不像样,明明成为往生堂的堂主却整天都笑嘻嘻的模样。”

“对啊,听说她操办自己爷爷的葬礼上,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什么跟什么啊?她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流过泪!”

这是往生堂一直传着的流言蜚语,主要还是看不惯新任的堂主,胡桃!

只不过胡桃并不在意这些闲言罢了!

她所领悟的应该比这里任何人都要高深,比起平平淡淡无聊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人之生,亦于死,生死看淡了,那就没有伤心可言,更加来说,爷爷是笑着死去的,而人本来就要死,比起哭着死,笑着总令人开心对吧?

“你听好了吗?堂主今天又去了无妄坡了!”

“哎呀,这对工作还是真是上心啊!”

“你说对吧?钟离先生。”

声音传来旁边还在品茶的钟离,只见他微微呼了口气,摇了摇头:“往生堂向来都是给人办理丧事,她也是够上心的。”

“哎呀,我们不是说这件事情,钟离先生,您是往生堂甚至整个璃月都认可的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说说,真的有这种人吗?”

“什么人?”

钟离默默地继续抿了一口热茶。

“就是胡堂主啊,每天都笑嘻嘻去工作,你不觉得这样下去,会把往生堂的名声给搞垮吗?”

钟离身为往生堂的客卿,自然不会亲自操办这些事情。

但是,对于胡桃而言,他的确听闻了很多。

想当初,自己头一次见这个小孩的时候,就感觉到她跟其他人不同,浑身都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比起那些冷漠无情的世人,纵然她那笑容是虚伪的,表面上总能让人感觉到安心。

至于她在爷爷的葬礼上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没有。

这很正常,毕竟人之生死,笑也是看,苦也是看,先辈有灵,也不想看见自己后辈哭着送葬自己。

“诸位!”

钟离放下茶杯,转头来看着他们,语重心长说道:“胡堂主的做人风格的确让各位感到意外,但是这不能说明她往后不能管好往生堂。”

“判断往生堂能否继续传承,本来就是堂主所想的事情,而身为堂主,她一向都尽职尽责,如果诸位挑的出什么毛病,那自然能追究于她。”

“但是,如果只不过是这点小事,想必各位比我都清楚,毫无说服力!”

钟离的一番话,落地有声,让在场往生堂的长辈们都微微低下头。

“那钟离先生,是如何看待我们的堂主的?”

“如何看待?”

钟离深深吸了口气,脑海中泛起第一次跟胡桃的见面。

自己刚来往生堂,胡桃就周围转着自己。

“胡堂主,还请不要胡闹!”

钟离最应付不来就是这个小孩,整天就围着自己身边乱转,说她调皮活泼呢,有觉得她是个小孩,应当有这份活泼性格。

但是,要说她幼稚呢,在操办各种葬礼和生意上,无疑都展现出一副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这种性格互换的人,有着极度的危险,但是这种危险,钟离却怎么都感受不到。

“哎呀,钟离先生,我看你也只是二十多岁人,怎么性格就像是个老古董一样!”

钟离没有说话,但是胡桃还是探着头凝视着钟离,从眼神之之中,钟离也显得开始难堪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仿佛是被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看着,但却想到她竟然还是堂主。

实在令人不解。

而在胡桃的眼中,钟离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的眼神跟大多数人都不同。

人经历过沧桑和磨练,从眼神上都能看出来,只不过在他的眼神中,却只能看见两颗巨大的岩石。

他的内心就像一座泰山一样,让自己无法看穿。

“钟离先生,你明明只有二十出头的长相,为什么这眼神比我爷爷以前还要苍老呢?真奇怪!”

“你爷爷啊……”

钟离又抿了一口茶:“故人所去,但流传下来的却是财富,璃月人善于运用财富,而往生堂则是璃月的一部分。”

“钟离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离站起来,双手交织,看着下方这个小女孩!

“胡堂主,请不辜负你爷爷对你的厚望!”

说完,钟离就转身离去了。

当时,胡桃听得一脸懵逼,直到现在,她也理解了钟离当时跟她说的话。

虽然是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往生堂的生意,没减少没增多,或者说,在这盛世之下,这种感觉才是最好的!

而每天都优哉游哉的钟离自然也跟往生堂的人有几句话聊,但是钟离却还是喜欢呆在往生堂仪倌那边,独自品尝着热茶,每天看着日出日落。

“钟离先生,往生堂最近来了不少生意,你不去帮帮忙吗?”

仪倌小姐对着钟离这样问道,但是每次钟离都只会重复一句话。

“这点工作量,堂主一个人就能操办完成。”

当然,这并非是他对胡桃的承认,相反,他是不喜欢去参加这些什么葬礼。

虽然生死有命,但是活了六千年的他,已经看见过无数故人,老去死去。

以前能跟故人把酒言欢,而如今,去只能自己独自一个人独酌,实在令人感到悲伤。

“唉!”

正当钟离在微微叹了口气后,忽然就来了一位男子。

“请问,胡桃堂主在吗?”

仪倌小姐礼貌地回应:“堂主今天有工作要操办,如果有事情可以先交代在我这边,转头我会跟堂主说的。”

来的这个人并不是有生意上门,反倒是真的要找胡桃有事情。

“是这样的,我家七七不见了,在听人说,是你们堂主绑走了,所以现在我是来找回来的!”

“什么?”

仪倌小姐顿时有些惊愕,但是钟离却打很淡然地抿了一口热茶,转头看着笑眯眯的白术。

不卜芦的老板,心地善良,据说曾今帮过不少孤儿,也提供了各种药房帮助异国,甚至还收养了一只僵尸。

而刚刚他口中所说的七七,就是这只僵尸。

“钟离先生,这怎么办?为什么胡堂主会人的小孩绑走?”

钟离不急不忙,呼了口气:“唉,胡堂主这样对七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绑走。”

“那是什么意思?”

“直接埋了的意思!”

听到钟离这番话,仪倌小姐的眼神瞬间睁开。

“这……这不是直接杀人了吗?”

“不算不算,我家七七也不是人!”

“是只僵尸哦!”

白术的话,让仪倌小姐,一惊接着一惊。

“我应该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跟着我过来吧!”

说罢,钟离就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后,就对仪倌小姐说道“对了,这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的话,还真会影响到往生堂的名声呢!”

就这样,钟离带着白术来到无妄坡这边。

“胡堂主,已经第几次绑走我家七七了?”

“没记错,应该是第七次!只不过很奇怪的是,每次她都没有成功。”

白术挠了挠脑袋,苦笑着说道:“我家七七可是会反抗的,而且求生欲极强,纵然她帮了几十次,她还是不会不停反抗的!”

“或者这次还是遇到了一些问题呢!”

白术楞了下,转头发现钟离所指的方向。

此时的胡桃满脸笑容,而七七就已经只埋着剩下一个脑袋了。

“呼!尘归尘土归土,七七小朋友,就让我来帮你解脱吧!”

钟离看见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令人头疼!”

正当胡桃要埋头的时候,钟离过来阻止了她。

“嗯?钟离先生?刚好,来能帮我一下!”

“堂主,你这是在干嘛?”

“嗯?我帮朋友解脱!”

钟离二话不说直接将胡桃给扛起来,而白术这边也把七七挖出来后。

“白术……救我……”

“好,现在我们就回家了,那么钟离先生,这次非常感谢你了,下次请你吃饭。”

钟离默默点了点头,而胡桃就在钟离的肩上不断挣扎着。

“唉唉哎,钟离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要放跑了僵尸啊?我要埋了她。”

“堂主,别闹了,往生堂只接受死人,不是僵尸!”

“僵尸不也是死人?”

钟离摇了摇头:“属于第三类人群,你看他们也有感情,所以不属于死人!”

“如果是不动的人,那你再动手吧!”

说着,钟离就扛着胡桃回去往生堂。

“钟离先生,你还真是老古董,这一路上也没说一句话!”

“无事可说,还不如欣赏一下这一路璃月的风景。”

回到往生堂,钟离回到仪倌馆这边。

“钟离先生,堂主怎样了?”

钟离深深呼了口气摇了摇头,坐回去茶几上,静静泡好一杯热茶,但是当他回想起,这一路上,胡桃那小孩子……

“唉,那小孩,我实在应付不来!”

“呵呵,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钟离先生应付不了的人啊!”

“也罢,一物降一物,如果少了这个存在,世上就有失去了自然规律,那也打破了璃月所订下来的契约了,身为契约之都,想必那些都一样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