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地,那个划面出现在我脑海中。
被人喝骂,抛弃,憎恶。
他们合唱着一首诡异的歌曲,共舞着奇怪的步伐。
某个人被推上人群的中央。
他的眼神中布满了恐惧。
不,更多的是寂寞。
对于没有人能了解他的寂寞,到最后独自一人的寂寞。
他将面临死亡。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划面?
不过,这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我......
「艾利......」
手心上的温度传递到我的身上。
我正在『杀人』,处理一个可恶的瑕疵。
因为他们的存在,村子面临了一场大火。
人类不会容许一点的瑕疵,所以我在为人类贡献。
杀。
杀。
杀死她。
直到她失去呼吸就行了,这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很平常。
应该是这样没错……
但我却镇静不下来。
被泪渗得模糊的双眼,我不由自主的流出一行又一行的泪水。
身体就像被操纵一般。
明明,我想停止。
但却像是本能般,我停不下来。
好痛苦。
谁,谁可以阻止我!
我,我不想她死。
求求你,谁也可以,只要能……
忽然,我的腹上被重重的撞了一下,身体跟着而向侧面倒去,狼狈的跌在了地上。
在我从痛觉中回神过来后,看到的是一个高壮的男人,另外一个没有看得清楚,但以身形来说,像是一名少女。
她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黛,妳没事吧!」
—————
黛望前眼前的少女,比起解脱,她感到更多的是不解。
「为什么妳会在这里?」
「奥兹在小巷发现你们,我觉得发生了什么问题,所以就来了。」
黛垂下了双眼。
「抱歉,计划失败了,因为我失误,令他醒来的时间提早。」
「这种事情,我们之后再说。」索香娜确认了黛没有大碍后,她直起身来,转而瞄去一旁的艾利。
「你就是艾利吗?」
艾利的目光不知是带着仇恨,抑或是困惑,他盯着索香娜,没有半点的移神。
「奥兹。」
索香娜的意思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奥兹上前,用猛力把艾利拉起,用双手环着艾利两个肩膀,轻松的把艾利扣在身前,不能动弹,双脚悬空乱踢。
索香娜怒气填胸,她踏步移到艾利脸前。
「这是为黛而打的。」索香娜握实拳头,往前一打,重重的击在艾利的腹部上。
艾利从嘴中吐出来了液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肚皮上的痛让他难以忍受。
「不要!」黛在一旁喝止,索香娜却回应道:「为什么不要?现在立刻让他昏们,事情就不是好处理多了吗?」
「但是......」
「因为是妳的弟弟,所以不忍心吗?」
「不是这样的……小娜妳听我说,现在应该想方法说服他,就算现在把他弄晕,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要醒来。」
「不行。」索香娜果断的否决道:「花费时间来说服这个失去理性的人,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心机和时间,倒不如现在就把他打晕,之后让他去接触魔尘,这样不是更好的方法吗?」
「不会很久,只要妳给我多一点时间——」
「妳要说什么话来说服他?」
这句话让黛无法回应。
「想必妳是不知道怎样说,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吧。」
索香娜把手指向村子外。
「万一大火被扑灭了,人类一定会出动大量人力来搜索瑕疵,现在外面有好几个人等待我们把任务完成,如果我们没能及时完成,现在所有出动的瑕疵都有可能遇上危险。」
她把手放下来后,说:「妳不是想我们受到危险而全灭吧,这不应该是包含在妳『慾望』的一部分。」
黛知道索香娜所说的都是对的。
她的行为有可能令到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危机。
她想起鲁格和莉莉丝。
他们在计划前所做的那个决定,他们那时所挽抱有的那种眼神。
那是犹如无论是风吹雨打也不会止歇的脚步,即使目的地是一片的绝望之地,也要直直往前走的眨脸孔。
他们到底是想得到什么?
当火烧起的时候,他们是否会觉得这是值得的呢?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
那么我又如何。
我是否真正的知道要做的是什么。
是啊……
我,我要保护艾利。
不论是怎么样的形式,我绝对要保护他。
因为,他是我剩下来的,唯一一个家人。
虽然自私。
但这就是她的慾望。
为了人生最重要的慾望,就算抛弃身边的人,就算是被人厌恶。
也要达到。
就算到最后,接近真相的那一刻,抱着后悔的心情,也要去做。
因为,慾望的存在,就是让人类拥有一个虚无,遥远的目的,又说,一个愿望 。
黛直直的看着索香娜。
「我有愿望,虽然已经不可能达成了,但是我依然保留剩下的那一部分。」
黛缓缓站起身来,她已经大致回复了状态。
「这事我有责任,他又是作为我的家人,我对此有怨言也是正常的吧?」黛说:「想保护自己的家人这件事,有错吗?」
索香娜望着,然后闭起见来思考。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让我跟艾利说几句话吧,这是最后的了,拜讬妳了,小娜。」
索香娜虽然感到抗拒,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说:「真是搞不懂妳,好吧,就只有这一次,我将所有人的安全都放上刑架上。」
「谢谢妳。」黛朝索香娜笑了笑,然后靠向艾利。
他静静的望着艾利。
有什么话,可以说服她,我有什么可以为他做到的......
没有。
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
我,我还拥有更重要的存在。
黛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只是我把心给交讬出来。
只要我拥有真诚。
只要,我不再退缩。
——「我只是想让妳清楚明白,妳的每一步,每一个行为,都可能对某个人造成影响。」
如果我能够把所有的话,想法,都诉尽的话......
我想我可以尝试一下。
抱着这样的心态,黛张开了口。
「艾利,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