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庆典的火照亮了疯狂的人们,他们手足舞蹈,高歌欢唱,一个火照映的影子像是扭曲的一个个肉团,连成一串串的摆动。

听着诡异的音乐,没有节奏,让人恼懆的鼓声,高音像如大打敲打铁条,声音不齐,一个个脸目丑陋的人类发出的歌声,杂声像是通往地狱的乐曲。

这样的人们牵着手,围成一圈又一圈的转动,大至小,左至右,还有些是右至左的,了无规律。

伴着『啦啦啦』的哼唱,在人环中央的雄火焰焰的烧,烧走了人们的理智,也即将烧走了某人的性命。

人们开始鬆开了手,停在了原地。

某个人正向着火靠近。

愈靠近,人们就唱得愈大声。

嘶声的歌不是热血,而是犹如恶魔的呼喊。

他双手被绑在腰后,汗水沾在了走过的路径上。

眼前的人们为自己开通了一道前往死亡的路。

一双双仇恨的双目。

期待杀死自己的眼神。

他不自觉的望着最前方。

望着,望着。

带刺的木桩高高的直立在地面上。

在烈火的前方。

在人群的渴望之中。

走到木桩前,停了下来,音乐也停了。

他转过了身,看着众人。

「瑕疵去死吧。」

「我不是......」男人嘟嚷着说。

「瑕疵不应该存在。」

「我只是,只是为了自己!」

男人力喝着,但是立刻就像被盖过了天的海潚淹没。

排山们海的骂声。

「自私!」「你不配做人类!」「人类的瑕疵!」「去死吧!」「你没有任何作用!」

口水横飞,恶惧与厌恶成了一把把的利剑。

他发出了抖震的声音,在众人声中无力的发泄。

「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这样有错吗?难道我不能拥有这样的慾望吗?」

背后的火红散来的热,彷佛表示了他的不愤。

他禁不住情绪的摇动,流下了眼泪。

他抬起了头,直直的盯着天上的明月,月也像是长着眼睛与自己对望。

「神啊,我现在就来找你了。」

神是谁?--他突然回想起。

只是来不及去解答,自己的颈项就迎来了痛楚,某个利器斩开了自己与身体的连结,回过神来,自己的视线已经掉在了地上。

只有短短的一刻,他就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陪随在他头颅的一旁,月蓝色的水晶发着灿丽的亮光。

这水晶就像是,映射着某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