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以后,看着襁褓中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女士绝对会回想起,她饿晕在蒙德城的一条小巷中的那个黄昏。那时,莫娜小姐还只是一名初出茅庐的占星术士,天真、贫困、斤斤计较以至于不愿意靠着她擅长的水占术赚钱。

“老太婆那家伙……什么‘星星告诉我,你在蒙德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套着灰扑扑的兜帽披风,莫娜一手捂着仿佛瘪下去的肚子、一手扶着小巷侧边的墙壁,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道:“在璃月港好歹还能吃碗素面、捡几个卖剩下的肉包,结果带着所有的积蓄来了蒙德以后,哪有什么更好的生活?!”

钱包甚至都穷到不会叮当响的莫娜,她已经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中的视野开始模糊,就如同夜幕提前降临了一般,莫娜的意识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莫娜破罐子破摔地用水占术给自己占了一卦,然后,在得到“安全”这样不清不楚的结果的瞬间,她心满意足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嗯,当饥饿难耐的时候,饿昏过去反倒是某种意义上的幸福。

---

---

肉包子……素包子……肉包子……素包子……

肉……甜包子……?

一阵失重感突然刺入了梦境当中,正徜徉在无数肉包堆积而成的海洋里的莫娜,伴随着因肉包消失导致的伤感而出现的,是舌尖传入脑海中的一阵阵清甜的味道。

那一粒粒如同细沙般残留于嘴中的存在,让少女不禁回味似的咂了咂嘴,喉咙里也忍不住发出了舒爽的呻吟。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位可爱的女……男孩子了。”

莫娜:???

陌生的嗓音从耳边响起,由远及近的,似在天边、似在眼前。

我记得……我记得自己应该是饿晕在了一条冷清的巷子里才对……?

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莫娜,努力地抬着灌了铅一般的眼皮,然后,她借着一时间无法能适应而对不上焦点的视野,尽可能地想要弄清自己现在所处状况。

“你……”

“先不要急着起来,都饿成那样了,你这身体可经不起什么折腾。”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双手将莫娜按回了柔软床铺上,这种莫名的安心感,让莫娜难以生出什么抵抗的想法。

不如暂时就先听他的话吧?

莫娜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而且、而且肚子也没变大,所以还没有事!”

除了分辨出那陌生声音的主人是年轻的男性以外,莫娜还仔仔细细的确认了一遍自己身体的情况——

“‘只要做了那种坏事,肚子就会变大哦。’老太婆是这样说的吧……”

虽然莫娜一直在心里抱怨自己的师父是老太婆,但同样的,她也将对方视为自己母亲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在“知识”一道上,她觉得师父是绝对可信的。

于是,莫娜小姐即便明白“孩子是买岩王帝君土偶送的”、“孩子是垃圾堆里捡的”等说法是骗人的,但她却是对从《蒸汽鸟报》上看到的一些传闻深信不疑。

比如“男性在经历过换蛋期后才会真正的成年”这样的事情。

“放心吧,除了为了给你喂粥喝而摘掉的帽子以外,你身上我一点都没碰。”大抵是注意到了少女摸索自己身体的动作,那道渐渐变得熟悉起来的声音再次响起。

“唔……”莫娜晃了晃脑袋,表示自己明白。

“还有半碗小米南瓜粥,温乎的,我放在床头柜上了,待会起来了全都喝完吧。”如此说着,这道声音的主人却是从床边起身,准备留下莫娜一人在房间里休息。“有事情喊我就行,我不关门,在外边能听到的。”

“唔——”莫娜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

“啊?”

“谢谢……我叫阿……呜,莫娜。”本来想要按照惯例自我介绍的天才占星术士少女,这会却是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个心思去说完全名,只好红着脸蛋,支支吾吾的吐出了莫娜这两个字。

“呃,啊呜莫娜小姐不用客气,直接叫我夏叶就行了。”

“是莫娜!莫——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