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蹊跷
“我……我投降！让你的人住手吧！…”
腓尔典领主单膝跪在殷红的雪地上，大口地吞吐着雾气，士兵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雪中，数米外，诺克斯王国身体壮硕的长枪兵枪尖笔直尖锐，把腓尔典领主团团围住，腓尔典领主用疲惫的目光环视着周围的敌人。
这时敌人的包围圈让开了一个口子，一个看上去像是个大人物的虎族男性穿着华丽的天蓝色诺克斯贵族板甲，骑着一匹披着蓝色罩袍的战马穿过口子高高地横在了腓尔典领主面前。
“我是诺克斯王国的杰里特将军，阁下呢？”
杰里特将军居高临下地看着腓尔典领主，这让他更感觉自己是个战败者，他从未听说过诺克斯王国有这么一个人，如果有着这般才能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杰里特将军居高临下开门见山的姿态就像是在炫耀胜利一般，腓尔典领主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华丽的胜利，对吗？我是萨里斯帝国的腓尔典领主…”
说完，腓尔典领主勉强撑着剑站了起来，这能扳回一点他身为领导者的荣誉感和尊严。
“能得到敌人的赞赏是我的荣幸，腓尔典阁下，我很期待与你的下一次交手不过……”
他看着这个杰里特将军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的才能和他的长相，他长相俊郎，下巴和侧脸上有些淡橙色的不知道是毛发还是胡子，这么刚毅的面貌头上却有一对有些滑稽的兽耳，不是腓尔典领主没见过亚人，只是像杰里特将军这样有特色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腓尔典领主逐渐发现杰里特将军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那当中有别的意味。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瞬，接下来杰里特将军说的东西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呢吧”
“什么？你在说什么？”
“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有句话叫当局者迷？除了你们，你们帝国内应该还没有哪个贵族不知道吧”
听到这腓尔典的情绪更激动了
“说什么安排好了？怎么回事！”
杰里德将军在马上正了正身子说道
“你们和我们的国王已经商议好了，把马里昂斯城及其周边用这种方式送给我们诺克斯王国，之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是不想让其他王国察觉，但不会有任何一支部队来支援你们，而你们拼死奋战到最后一刻的英勇事迹可能会传遍整个王国吧”
腓尔典领主听后沉思了，回想着种种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天围剿完乱军在回马里昂斯路上说的关乎自己君主的坏话。
“天杀的乌里日克…这还真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那塔奥斯也…该死的老狐狸……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置我？杀了我？还是关进监牢？”
杰里德将军打断了腓尔典领主的想法，调转马头离开时说道。
“我不会去管你们国内的烂事，关于你？我说过我期待与你的下一次交手，我会暂时把你押送回本国”
腓尔典领主略带有一丝不屑的微微一笑
“这算什么？在敌国国王的迫害下保护敌国的领主？”
“我希望你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了，马里昂斯的陷落已成定局”
“那杰里德阁下我能否请你再放过一个叫塔奥斯的人，他是马里昂斯的守城领主，也是我的好友……”
杰里德将军打断了腓尔典领主的请求，调转马头道
“我尊重我的对手，你还算正直，我想你说的那个塔奥斯也不会差，倒不如你这样一说我还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交交手呢”
杰里德将军驾马离开了包围圈，腓尔典领主把剑收回了剑鞘，围住他的长枪兵们也收起了长枪，几名士兵走过来拿过腓尔典领主的佩剑，顺便绑住了的手
……
今天也是个阴天但没有下雪，天地暗淡无光乌云压顶，黑云交叠翻滚着，似乎一抬手便能触碰到。经过昨晚的大雪，马里昂斯套上了一层灰白的戎装。来不及清理城墙垛口的积雪，士兵们轮班值守了一整夜，火盆下堆满了燃尽的木灰。
自断伤臂的安德烈这两天明显气色好了不少，但可怜的霍克情况就不好了，几乎时刻处于虚脱状态的他无法在承受一次断腿之痛，即使家里的露希尔已经学会了部分魔法。
家里的食物又快要吃光了，钱也所剩无几现在马里昂斯已经封城，已经没有办法再出去挣钱了。莫里斯打扫着房后小巷里的马厩，伊文的马在伊文失踪后就不愿吃东西了，看着它这样莫里斯也没有办法，莫里斯的父亲说过，万物皆有灵，更何况是出生入死的坐骑。
露希尔往壁炉里扔了一块木头，继续研读着莉莎给她的魔法书，也许是因为有一半魔族血统的原因，只是了解了魔法的大概使用方法就能勉强使用出，也多亏是学了治疗魔法，那天安德烈截肢的时候才不至于出事，虽然总体功效比不上莉莎调制的药剂，但也可以救急。
迪欧希菲也是冒险者，但她一直和米尔森部下和夜攸陆奥在一起算是逃过了军队的征兵。两人在城里找了一家旅店暂时住下了，一直在寻找夜攸陆奥的迪欧希菲在终于见到他后反而没了下一步的计划，她是冒险者，夜攸陆奥则是萨里斯帝国湖崖城艾穆斯高阶魔法学院的学员，两人这算是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旅店里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似乎都是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希菲……”
夜攸陆奥严肃地沉声道，迪欧希菲认真地静候着。
“来和我一起在魔法学院学习吧，你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听到这话的迪欧希菲有些失望，因为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去魔法学院学习更何况是萨里斯帝国的魔法学院，夜攸陆奥察觉到了迪欧希菲想法，紧跟道
“有我做担保你不会受任何伤的！”
迪欧希菲淡淡的叹了口气，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谢谢你陆奥…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咱们的梦想是当上最强的冒险者，难道你忘了？”
“我没有！我是为了变强才这样做的”
“那你就来到萨里斯帝国的魔法学院学习？……”
两人压抑着激动的情绪，静默了小许
“但咱们是精灵族啊…不要忘了当初的心情啊，咱们是为了什么才要当冒险者的？是为了从外敌手中保护家园！”
“对不起……希菲…我没有那样”
夜攸陆奥摸着自己的断耳，神色凝重道
“我也是抱着这样的觉悟才能学到强大魔法的…我并没有忘记初心，这样做也是为了更快的追上希菲你，能让我有能力帮助你守护你”
“你没必要道歉…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只是…可能是咱们几年没见我变敏感了吧…没事，只要有你在的话”
马里昂斯城的瞭望塔上，哨兵们在北方山涧间的森林中发现了诺克斯王国的军队粗略估计至少还有四千人左右。
“真是强悍…南塔利亚村第一批去了一千人，腓尔典又带去了两千…最后还剩这么多…啧”
塔奥斯领主在战情室内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派出的斥候全数返回，只能祈祷神的保佑会有援兵来了…无论敌人有什么秘密武器，也要守住城墙！”
塔奥斯领主亲自来到城墙查看情况，诺克斯王国军在马里昂斯东面的一片空地上集结整顿。
“在这里集结大雪后的马里昂斯丘陵正好能阻挡从西方勇盾堡和西南方奥莱加要塞的援军…”
塔奥斯领主估摸着敌人指挥官的资质，同腓尔典领主传回的情报来看，这个人的战法多变，一定要更加小心。
傍晚天开始黑下，城墙上站了半个下午岗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开始换岗。为了应对可能存在持久战的可能，塔奥斯领主命令平时只用拿出三分之一的士兵站岗，剩下的尽量休息，顺便严格控制了城内食物的供给量，防止因为敌人围城出现的城内饥荒。
马里昂斯城内，全员备战，艾伦带领着自己的卫兵队紧张地穿梭在街道间提醒市民们待在家里，关好门窗。艾伦的小队大多是参军未满一年的新人对于战争他们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做好了觉悟，就连艾伦自己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巡逻到教会的教堂边时艾伦向里面撇了一眼，立刻就被里面的景象震撼到了，南塔利亚村的难民们和所有受伤的人几乎挤满了这偌大的白色圣堂，孩子和妇女的哭声，痛苦的惨叫声；修女们的白色长袍上多少都沾染了一些血迹，教堂的神官们面色疲倦一个接着一个不停的医治着伤者。
“原来有这么多难民吗……”
被安置在教堂里的菲亚发现了教堂外的艾伦他们，赶忙抱起孩子挤过人群跑了出去。菲亚抱着孩子衣装蓬松的只身站在这教堂外的小广场上同艾伦对视着
“蒙森……”
寒风掠过菲亚单薄的身体，宽松的衣襟随风微微飘动。艾伦愣住了，上下打量着这与他素不相识的落魄女人，菲亚的眼眶通红，侧脸上满是泪痕。
“你不是蒙森…不是…”
菲亚嘴里嘟囔着，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艾伦的队员们有些呆滞，艾伦看着菲亚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教堂的人群中，对这种失去重要的人的感觉感同身受，两年前萨里斯帝国虽然没有战争，但国内的局势没有稳定，其他地界的各种罪犯和匪团看上了这个发展繁荣的国家，无数人没有经历战争却被匪患弄得家破人亡。
“我们走，教堂北面还没巡逻呢”
街道两侧的房屋门窗禁闭，隐约从门窗的缝隙中透出些许室内的微光，被征入伍的冒险者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装备，带着法杖、魔法弓、豪华铠甲的高级冒险者，或是极简风格的最低限度装备的低级冒险者。
“这些冒险者的装备可比咱们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啊……”
“有点羡慕”
巡逻队的队员们讨论着路过的几个冒险者小队，艾伦听着队员的对话默不作声。
“唉……冒险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不像我们，好歹还有一点保障，牺牲了还有一些抚恤金”
天完全黑了，巡逻队的各位拿出之前买来的荧光石，这是一种低级的照明魔法石，价格还算亲民勉强能在黑夜中看清五米内的事物，这荧光石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脚下街道上未清理的积雪反射着这光芒提高了周围一些些的亮度。
巡逻完后顺路去了北门，一队满载货物的马车直接排在了内城里，艾伦跑上前去查看情况。看起来为首挑事的是一个胖商人，那个胖商人咄咄逼人，看门的卫兵们拿他没有办法。
“我是菲利斯公国河湾镇最大的通商商人！这些货物非常重要！耽误了我的这批货就是耽误了两国的友好交流！我这还有马里昂斯市长大人的亲笔说明！来来！你看！你看！”
那胖商人拿出一张契约纸，往守卫们眼前凑，守卫们出身大多都是没有上过学只识几个字的农民，商人的这番话让守门的卫兵们心慌了，看到卫兵们动摇后，胖商人邪魅一笑，蛮横地补充道
“如果耽误了我！你们可都没好果子吃！”
话虽这样说，胖商人再怎么蛮横也不能拿全城的人开玩笑，这些道理守门卫兵们还是明白的。
“不行！塔奥斯领主说了绝不能打开城门！不论是什么人！……”
听着内城的争吵声，城墙上站岗的士兵们有些心不在焉，城外的农田和森林一片漆黑，没有一点风吹草动，但其实除了马里昂斯东面灯火通明诺克斯军队的主营地外，马里昂斯其他三个方向的城门都有士兵进驻。
主营地里的营帐内，杰里德将军聚集军中其他领主展开着作战会议
“这样一来主营地的作用就是虚张声势，遏制吸引马里昂斯的驻军主要观察东面，这样一来必然会减少其他三个城门的守兵……”
与此同时的马里昂斯，塔奥斯领主联络了驻守东西南北四个内城的指挥官在一座圆柱形塔楼内组织防守事要。
“敌人凶狠狡猾你们绝不能掉以轻心，东面可能只是个幌子，其他三个方向的防守工作也要做好！一定要严格执行我之前说过的三分之一战略，确保每时每刻都有精神饱满的士兵……”
这一刻身处城内城外攻受两军指挥官的神色万分神似，这是一场攻守方战斗经验以及学识的，没有硝烟血腥却极其激烈的战斗，每一次策略的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不管怎样咱们都是佯攻，劣势在咱们这里，除了东面主营地，其他三个方向的秘密营地一定不能在夜里生火照明，没有夜视特性的族人要和有夜视特性的族人相互配合！……”
“敌人全数是亚人，亚人分很多种族，什么猫族了、虎族、熊族、兔族犬族狼族，敌人多数都是可以在夜间还有良好视力的！这一点一定要通告换岗的士兵们！不能掉以轻心！瞪大了眼睛给我盯仔细了！……”
“马里昂斯自古是塔利亚地区最坚不可摧的城市！咱们绝不能对它掉以轻心！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守城官的每一次失误都是咱们进攻的一个机会，多留意敌人士兵的换岗时间和频率……”
“现在最大的优势是在咱们守城方手中，咱们城内还有那么多的冒险者，帝国禁卫军军士长托列斯卡.米尔森小姐也在昨天来到了马里昂斯……”
“在座的各位都是诺克斯王国数一数二的勇士良将，马里昂斯地处罗多伦，菲利斯，萨里斯三国交界处，是绝对的战略要地，我不管为什么萨里斯帝国君主乌里日克会把这么个处高临深的宝地用这样隐晦的方式送给咱们，咱们的任务只是攻下这里！最少一个星期一定要把马里昂斯拿下！”
“如此战略要地一定要舍命防守，就是用拳头揍！也要把他们打的鼻青脸肿扔下城墙！只要坚守住援军就一定会来！”
艾路菲斯的宅邸一如既往的辉煌，温暖狭长的白金色走廊安静如旧，艾璐卡早已在在温暖舒适的天鹅绒大床上安然入睡，看来她还不是很了解外面的情况。
米尔森穿着宽松的睡袍在黑暗中的一盏烛光旁怜惜的望着艾璐卡深沉的睡脸，心中思绪交集有些烦躁，站到窗边向外望去，宅邸前庭院一片雪白，雪地中的荧光石在黑暗中星星点点地亮着，舒适的睡袍，温暖清香的房间，艾璐卡轻柔的呼吸声，美丽的庭院，如果那些事发生的话……但。
米尔森的思绪突然间回到了一个星期前，出现在贝诺矿山的营地的那个亡灵骑士。回想那天，虽然已经过去，但仍然让米尔森感到后怕，那仅仅只是对峙就能感觉到的极度的压迫感，还有那不敢让人轻易直视的散发着恐惧的漆黑身躯，冥冥间接着又想到了那个亡灵骑士说的话。
（黑暗在凝视着你们，一切都在因果的掌控之中……）
“艾鲁尼大人……其实关于这次发生在塔利亚地区的战斗……”
走廊里的谈话声迅速传入了米尔森的耳朵里，而谈话的话题则是现在米尔森最想知道最想了解的，米尔森轻手轻脚的挪到门口，仔细地听着走廊里的声音。
“……这次的战斗其实是乌里日克国王安排好的，目的是除掉塔奥斯领主和腓尔典领主……以及艾鲁尼公爵您……”
“啧！……看来乌里日克发现我的动作了，他是要除掉我！好家伙…巩固内政的同时还不会引起其他王国的怀疑…这可还真有你的…”
“公爵大人，那咱们快逃吧…”
“但我想不明白，就算要杀了我，马里昂斯这么重要的边境城市，就这么被被他当做巩固政权的工具舍弃了？不……我看没这么简单……”
“公爵大人？”
“除掉我一个就算了，为什么连塔奥斯和腓尔典也要一起？除掉我的同时连并除掉我身旁可能的亲信？……这个王国真的是…在慢慢腐朽啊，看来我也该有所行动了…”
走廊里的声音渐行渐远，米尔森回想着刚刚听到的对话，一个不好的想法开始在心中萌生。
（艾鲁尼预谋要夺取政权？王国可能正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对米尔森来讲是个很大胆的想法，对乌里日克国王本人也是，但他绝无法容忍有窥视他王位的人存在。
天蒙蒙亮，莫里斯和莉莎说离开一小会去药剂店取些东西，露希尔在窗边望着天空中翻滚的乌云，隐隐想到了几年前她还没有被抓去当奴隶时的生活，露希尔一家三口人生活在贝索斯王国的暗暮城周边，她的父亲是普通的人类，母亲是一个普通的魔族姑娘，每天的生活疲惫，但幸福，那时的天空就是现在的这般黑暗。
“快来露希尔！安德烈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罗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安德烈躺倒在床上，因为疼痛额头上满是虚汗，强撑起一张笑脸说道
“露希尔…麻…麻烦你了”
闪亮的魔素在露希尔身旁聚集，最后变为治愈魔法特有的绿色光晕萦绕在露希尔伸向安德烈伤口附近的双手，伴随着魔法的发动，安德烈的伤口处传来阵阵酥爽的温热感，这种奇妙的感觉淡化了疼痛，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谢谢你了，露希尔，有你在真好…”
“是啊，多亏了露希尔…”
有你在真好，这句话让露希尔有些受宠若惊。就在露希尔开心于帮助安德烈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的声音，其中又好像对女声有些印象。
露希尔和罗杰来到楼下，认出了女方。
“迪欧希菲？你怎么来了？那个男人是？”
罗杰问道，面对突然到访的迪欧希菲有些惊讶，迪欧希菲笑着回答道
“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看你们吗？……哎？”
迪欧希菲的眼光落在了一旁露希尔地身上，露希尔因为刚刚使用过魔法，不懂得快速消散聚集的魔素，身旁还漂浮着许多尘雾般的光点。
“我记得你叫……露希尔对吧，那次西塔利亚在回家的路上莫里斯跟我讲过你…你？可以使用魔法？”
露希尔有些踌躇，想到了那天他们回来时的场面，又想到了莫里斯曾对她嘱咐过的，不能张扬会使用魔法，小声道
“嗯……只是会一点…”
“有些吓到我了呢，我好像还没遇到过多少可以使用魔法的人类呢，对了，他是夜攸陆奥，我的青梅竹马”
夜攸陆奥看着罗杰和露希尔，笑了笑
“你们好啊”
“你好，我是罗杰
他发现，这两人的精神状态好像都不怎么好的样子，这时迪欧希菲四处转悠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那个叫伊文的人呢？”
迪欧希菲空灵的声音让这里的气氛跌倒了冰点，露希尔和罗杰都默不作声表情无奈哀伤的站在那，迪欧希菲停下了脚步，看着两人的表现和神情，隐隐察觉到了
“伊文他……和我们的一个同伴一天晚上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罗杰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随后又归于沉寂……莫里斯和莉莎这时也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莫里斯看到迪欧希菲后先是惊讶。
“哦，是迪欧希菲啊，抱歉啊，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
“不不不，没事…没事……”
之后莫里斯带着迪欧希菲和夜攸陆奥来到了后面的马厩，可能是因为看到了精灵，伊文的马变得活跃了一些，迪欧希菲一眼就认出了这匹马，看着这匹消瘦的纯种精灵骏马说不出一句话。
“伊文的这匹马就送给你吧，迪欧希菲，如果不是你，那是我们恐怕就死在西塔利亚了，它在伊文失踪后就再也没吃过一口东西，你们都是精灵，我认为把精灵的马交给精灵来养最好不过了……”
“可是……”
迪欧希菲犹豫了，虽然这样是为了这匹马好，但这样接受了是不是有些不好，夜攸陆奥看着这匹马的眼睛，那通灵的眼睛中充满了丧主的悲伤和对他们的信任
“好，我会好好养着它的”
迪欧希菲走上前轻抚着骏马银白色的鬃毛
“露希尔会魔法对吧，那我以后来教她魔法吧”
“嗯……”
这时，天空中又下起了大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