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非常茂盛的森林,森林中每棵树都有着庞大的树冠,而且每一棵树都在一两百米高左右,相差不多,彼此相连的树冠无边无际。在看不见头的树海顶端,竟然是一座拿树冠当地面建造而起的城市。

这里是Empty city。利用活着的树在狭缝停止了时间的关系,在树顶上建造起的城市。据说,这是两位强大的时约者利用能力建成的,只有这里,不会受到狭缝随原界变化更换的影响。

“Empty city?”

“那是一座建立在森林的树顶上的城市。据说是时约者建造的,不会受到狭缝规则影响。基本上大部分在狭缝可以行动的人都会去往那里”

“还有其他可以动的人吗?还以为除了我们就没有了”

“虽然不能和原界比,但整个狭缝的可以行动的人还是不在少数的”

和启人绯则不同,天想既不嫌麻烦也不会大呼小叫的发狂,对维尔莉菲的疑问也都耐心的说明。

“他们都是时约者吗?”

“不,他们并不是被时器召唤而来到狭缝的,在狭缝每年随着原界变化而更换时,他们因为体内时间强大或特殊,来到狭缝的。他们没有时器,但是会拥有将体内时间变化为能量的能力,称为,时间使”

“除了没有时器,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时间使是依靠时间使用能力,而时约者是掌控时间的能力。时间使没有时器,使用的是用自己时间凝聚制作的武器,名为时兵。时兵制作消耗的时间很大,需要的时长也很久,但制作完成后,就可以和时器一样随时收入自己体内,而且也会随着主人成长而成长”

“哦哦,原来如此”

“大小姐,您有听懂吗?”

“真是失礼啊,朝雨。”

“对不起,大小姐”

“反正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对吧”

“这个…”

“但是确实是和我们不一样”

看了看说不出话的朝雨,天想笑了一下又接着对维尔利菲说。

“两者虽然不一样,但是实力是不分身份的,在Empty city中,实力比时约者强大的时间使也有很多”

“是”

维尔利菲突然间沉默了下来,还微微的抱紧了萩饼。天想虽然是无意的,但维尔莉菲还是清楚的知道,就算是成为了与众不同的时约者,也不是立刻就能变得强大与特别。

“不用这么不甘心,你还有很多成长的时间”

被维尔莉菲紧紧抱着的萩饼,理解了令她沉默的的想法。

“嗯,我会努力的”

“走了”

启人看了看又振作的维尔利菲,招呼了一声后转身就走,天想也化为流光回到启人体内。

“是,师傅”

维尔利菲看了朝雨一眼,朝雨点了点头,也是化为流光回到维尔利菲体内。随后维尔利菲跑着跟到了启人身后。

“师傅以前就去过Empty city了吗?”

“嗯”

“那这次为什么出来呢?”

“找人”

“找谁啊”

启人突然停了一下,但立刻就回过神来又继续走着。

“和你没关系”

“是”

启人听着维尔利菲委屈的回答,叹了口气。

“…你的时器是代表什么能力?”

“啊,朝雨很厉害哦,他可以让我跳到未来去”

“代表未来时间的时器啊,和绯则他们正好对应啊”

“师傅,绯则小姐和天想小姐又是什么能力啊?”

“代表过去时间的能力”

“和我正好相反啊”

心情一下子就改变,维尔利菲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你招式全部学会了吗?”

“招式?”

“通俗点说就时器的技能,在结定时器的时候就会学会,你的时器应该和你说过吧”

“啊,朝雨有说过,但他说只有五招”

“那是时器自身能力的基础式,当你熟练掌握时器的时候,就会自己领悟新的招式”

“是”

启人停了下来,从路边拔下一棵草,递给维尔利菲。维尔利菲伸出一只手小心的接过,一脸不解的看向启人。

“我在这棵草上面使用了回溯,它会慢慢的变小直至变回种子,你要不用时器释放能力,阻止它回溯,直到我的时间用光”

“诶,是”

维尔利菲看着手掌心的草开始慢慢缩水般的变小,慌急下将草握紧,淡蓝色的光从手中发出。光芒快速且强力的闪烁着,而维尔利菲却因用力憋红了脸。

“噗呼”

终于坚持不住,维尔利菲吐了一口气。光芒退却,看着手心中留下的,是一颗种子。

“失败了”

而在维尔利菲还有点失落时,手心上已经又被放上了一棵草。

“继续”

“是”

没有时间用来失落了。维尔利菲心里想着,握紧拳头又开始向手心汇聚时间。

明明应该是虚无缥缈的时间,却能感受到从身体中流过,最终被自己引导到手中。在手上的时间杂乱的聚成一团,难以控制的量,让大部分时间都流逝出去,只有小部分注入到手心的草中。又失败了。

“这不是简单就可以熟练的,继续吧”

维尔利菲看着启人递过来的草,又看见另一只手上还有一把的草。甩了甩头,将失落难受的感觉甩出一般,露出笑脸的接了过来。

“是,我会努力的”

在启人一边训练的状态下,两个人一边向着Empty city而去。

“师傅我成功啦”

“重来”

“诶”

“还是变小了一半”

“可是没变成种子了啊”

“继续”

“是”

原界地点,未知。狭缝,Empty city树下

“师傅,这城要怎么进去啊?”

“上去”

在Empty city前的就是终于到达的启人和维尔利菲。两人在边缘的树上跳跃,一下子就从树冠中窜出。

启人稳稳的落在了树冠顶上,然而维尔利菲却因为没有落脚点从树冠间掉落了下去。

“为什么,师傅”

“…”

“大小姐,在狭缝被停止时间的活物,被时约者或时间使触碰到时,会受到外放的流动时间的效果后,就可以被外力影响”

“就是我碰到会变回普通树叶一样吗?”

“是”

“那师傅为什么可以站在上面?”

“您将腿部流动时间与树叶隔绝,不要外放”

“我试试看”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左右。

“嘿嘿嘿,我成功了师傅”

维尔利菲终于平稳的站在了树冠顶,得意洋洋的对着启人发笑。

“拿着这个”

启人拿着一根树枝,上面没有一片树叶。

“树枝?”

“叶子被我拔掉了”

“为什么?”

“训练,你用手指捏着它,用能力再让叶子长回来”

“是”

“在入城前掌握”

“是!”

虽然远远的就能看得到一点城墙,但启人他们在边缘还是有不短的距离。

维尔利菲右手捏着树枝,控制着时间从手指往树枝移动。光芒在流过手指时,仍会不稳定的闪烁几下,但没有再浪费掉,全部都注入到树枝中去。在枝尖,一片短小的嫩芽冒出。

“好勒”

庞大的城市轮廓逐渐放大,靠近Empty city几公里内,树冠上就铺上了砖石的地面,城门口也已经近在眼前。

一路上的训练让维尔利菲对时间的掌控又精细熟练了很多,当看见城门时,维尔利菲手上的树枝已经长满了绿叶。

“师傅,我掌握了”

启人转过身看了看维尔利菲手上的树枝,接了过去。灰色的光芒从手中发出,仅仅流出,树枝上的叶子就全数缩回,只剩一根树枝。

“继续”

维尔利菲接回树枝,拿到手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上面来自启人的时间,使树枝在慢慢的回溯,而且也不是以前训练时的时间量可比。

“它正在被我的时间回溯,不是以前耗尽我的时间就可以了,你要抵御着回溯,让它的叶子重新长回来”

“是”

在维尔利菲开始盯着树枝时,两人已经走到城门口了。城墙有几十米高,厚重的墙上,明显可见的修补的痕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黑的攻击。在城墙顶上也看得见巡逻的人,拿的武器各不相同,穿着也并不统一。

“站住,不准再靠近”

在城门前的两个守卫拦住了启人与维尔利菲,身上流动的时间波动传出,警告着启人他们。

“我是时约者千斗启人,有事回Empty city上报”

启人释放出灰色的光芒,绯则与天想也从心脏处飞出,在启人两边变为人型。

“是,失礼了,千斗大人。但您身后的人身份未知,且怀中的是一只黑,我们不能让其进城,本该立即驱逐或击杀”

完全没有注意到事态的维尔利菲,还在专注的对着树枝努力,已经长出五六片叶子了。但启人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把树枝抢了过去。

“啊!”

“放出你的时器”

树枝一下被夺走,汇聚在手部的时间一下子就散逸出来,淡蓝色的光大量的飘散开来。启人挥了挥手,手中灰色的光与维尔利菲的时间相触,同时消散不见了。

随手就将我的时间化解,师傅到底有多强大的实力?

心里这么想着,一边又听着启人的话,将朝雨释放了出来。

“看到了吗?她也是时约者”

“是,可是这…”

看见朝雨从维尔利菲心脏处飞出后,守卫已经知道维尔利菲也是时约者。但她怀中的萩饼却确实是一只黑,而且是魍阴层级的黑。

“…”

确实难办。启人虽然知道萩饼大概不会构成威胁,但要讲清楚很麻烦。

“啧”

启人放弃思考,将绯则与天想变回刀型握在手中,瞬间释放出极其庞大的时间量。虽然并不是针对守卫而放出的,但强大的压迫感还是让两个守卫瘫坐在地上。城墙顶上的人对突然出现的如此庞大的时间反应,立刻拉响了警报。

而站在启人身后的维尔利菲,连压迫感都没有,但却还是感到震惊。看着启人脸上毫无变化的神情,她肯定这不是启人的全部力量。

如此巨大的差距,完全不是刚刚自己散逸的量与质可比的。

随着一声声深远的钟声响出,从城门处就有不少人跑出。与巡逻的不同,这些人步伐整齐,穿着统一,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军队。

“等一下”

而就在他们要将围住启人两人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城墙顶。听见这个声音,军队真的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个士兵看见顶上的人影,单膝跪了下来,身后的士兵们也同样单膝而跪。

“东方,来了啊”

“都这么夸张的叫我了,我还能无视吗?”

“下来”

被启人叫做东方的人,挥了下手,本仍在回荡的钟声立刻停止了。随后从顶上落下来到启人面前,对着守卫和军队甩了甩手。

“你们先回去,之后我会说明的”

“是”

来到启人面前后,原本的压迫感都消失了一般,两个守卫和军队都遵从他的话回到了城中。

“别一声不吭的就把我的时间无效化,我会收回来的”

“抱歉抱歉”

“师傅,他是谁啊?”

面前的人身形高挑,穿着中式的汉服。过长的刘海遮盖住右眼,脸上则是笑眯眯的表情。左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而看着启人竟然平常和他说话,应该是早就认识的。

“这个眯眯眼叫东方诚,就是天想和你说的Empty city的创建者之一”

“诶!!!”

没有想到启人这么大举动叫来的人身份这么大。维尔利菲立刻僵硬的鞠了一个躬。

“您,您好”

“不用跟他客气的”

“没错哦,时约者之间不分高低”

“叫你出来,问题不用我说了吧”

启人指了指维尔利菲怀中的萩饼。萩饼其实早就醒了过来,一直没有说话罢了。

“还在成长中的时约者和魍阴,真是有趣”

“那个,萩饼不会吃人的,它,它的…它的…”

“她掌握了你的内核是吗?”

“嗯,我的内核已经注入她的时间了”

“哦~”

东方摸了摸下巴,依旧是笑眯眯的脸,看不透在思考些什么。

“你为什么愿意跟着时约者呢?而且并不强大,显然不是胁迫你的吧”

“可能,因为她是个笨蛋吧”

“什么?你说谁是笨蛋啊”

“这个笨蛋,怎么说也是救了我一命,而且还愿意帮我复仇,虽然现在她还不够格”

“…萩饼”

“简单又无聊的理由吧,因为我也就是个简单的东西啊”

东方看着萩饼和维尔利菲,笑了一声,拿折扇轻轻敲了一下维尔利菲的头。

“先进城吧”

“谢谢您”

维尔利菲笑了出来,和朝雨跟在了东方和启人后面。紧紧抱了下萩饼,轻声对着它说道。

“太好了呢,萩饼”

“是啊”

“话说回来,你怎么说我是笨蛋啊”

维尔利菲狠狠的扯着萩饼的耳朵,放松后发泄着不满。

“快放开,笨蛋”

“朝雨,它又说我是笨蛋”

“唉”

“你为什么不说话?”

启人看了看身后开始和平时一样吵闹的维尔利菲,没有说什么,将绯则和天想收回心脏。

“你不会那样就理解了吧?”

“是啊”

“你也变蠢了吗?”

“才不是。我底下有专门研究黑的一个组织。普通黑抓获不少,魑黑也有几只。二层级的暗虽然付出了代价,好歹也是有一只。”

“所以你想…”

“根据研究,层级越高的黑智力越高,这点已经知道了。会说话这一点刚刚也证实了。但最让人想不到的,层级越高的黑,越可能拥有…”

“什么?”

“人性”

“!”

原本只应该是怪物的黑,竟然会拥有人性。启人难以相信,但东方的脸上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显然不可能是玩笑。

“在不知道多少年的猎杀下,无法繁殖却又依旧数量不减的黑,你知道为什么吗?”

“…”

“我猜测,是原界的人死亡后来到狭缝变为的黑”

“你说什么”

启人一把抓住东方的衣领口拉向自己,两人的身高差使得这场景看上去非常奇怪。

“只是猜测”

东方把启人的手推开,整理了下衣服。转身盯着走进了维尔利菲,准确说,看着怀中的萩饼。

“怎么了,师傅,你们吵架了?”

“刚刚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不好意思,我没有听到…”

“听到了”

萩饼拍了拍维尔利菲,看了她一眼,示意了一下。维尔利菲意识到要说的事,不再插嘴。

“让我们进城第一个条件,就是协助你研究是吗”

“没错”

“可以,我答应你”

“萩饼…”

听见萩饼答应东方的条件,维尔利菲叫了一声,但被萩饼阻止了。

“没关系的”

“对不起,还是怪我太弱了”

东方抬手摸了摸维尔利菲的头,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一切的研究都会征得它的同意,若非不行,我也不会强求”

“真的吗?”

“当然。就算自私一点的说,可以研究魍阴实在是太罕见了,我可不希望你们逃走”

“嗯,谢谢你”

“话说回来,你们的名字是?”

“失,失礼了。我叫维尔利菲·格罗伊德,这是我的时器,名为朝雨”

朝雨微微点头,表示回答。然后维尔利菲抬高萩饼,兴奋的说道。

“它叫做萩饼哦”

“挺像的啊”

“是吧”

东方说着已经明显的笑出了点声,用手遮着嘴,转过身走回启人身边。

“站住,笑什么笑”

而萩饼理解到了话外之意与嘲笑,生气了。但在维尔利菲怀中,只能嘴上叫嚣,东方没有理会,笑着来到启人身边。

“何必做如此假好人”

“就算第五位时约者出现,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我只是本来就讨厌你”

“真过分啊”

随着进入城中,Empty city的面目也展现在维尔利菲眼前。和一路走过来见到的废墟相比,Empty city的繁茂,人来人往的城市才是正常。而且不用时时警惕黑的出现。与原界无异的城市,会行动的人,都让维尔利菲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

“师傅,真的有好多人啊”

“毕竟是整个狭缝能动的人几乎都在这了啊。不过,维尔利菲小姐,还是请你把萩饼藏一下吧”

“那个,我没有地方可以藏萩饼”

“嗯…那就先用这个盖一下吧”

东方想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一块方巾,展开后盖在了萩饼身上。差不多正好遮住,只是萩饼的两个耳朵顶起了两个角,但没有什么大碍。

“你为什么会带这种东西?”

东方没有理会启人嫌弃的眼神,并无视了问题,对萩饼笑了笑。

“就委屈你一下了”

“无所谓”

“那好,维尔利菲小姐,就请先去我的住所做客吧,我也需要了解所有的情况”

“好的”

东方在前方带路,维尔利菲渐渐被一路上的景象吸引。除了一般的住所外,有不少对街的房子都开了店。服装,旅馆,兵器,还有饭店与小吃店。

“师傅,这些吃的和我以前吃的一样诶,好好吃的样子”

“毕竟这里的人也都是原界的嘛,料理不会有多少变化”

东方笑着说道,然后伸手给了维尔利菲几个硬币。

“这是什么?”

手心中有五个硬币,都是银灰色的,两个较小,两个中等,还有一个比另外两个都大一些。大的上面刻着一个百字,剩下的分别刻着十与一。硬币的背面都刻着Empty city。

“空元,这是Empty city流通的货币,去买点喜欢的东西吧”

“是钱啊”

维尔利菲认真看了看手上的几个硬币,眼中仿佛闪闪发光,像见到新奇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启人瞟了一眼,略带诧异般的语气向着东方问道。

“你竟然会请客?”

就像在说着一个守财奴一样,对于东方给维尔利菲的钱感觉难以置信。

“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嗯…..”

“竟然要想这么久吗?”

“印象太差了”

“过分”

在启人和东方斗嘴的时候,维尔利菲已经逛到了一家卖着烤肉的店铺。看着健壮的老板在铁板上熟练的炙烤,维尔利菲停住了,并流了点口水出来。

维尔利菲来到狭缝几周,一路上都是找水果或找一些房屋里的食物果腹,大多寡淡无味,哪里受得了如此诱惑。香味愈见浓厚,维尔利菲嘴角的口水终于被引诱的滴落下来,直击到萩饼身上,让萩饼一阵激灵的抖了一下。

“大小姐,还请注意形象”

“抱歉抱歉”

维尔利菲擦了擦嘴角,原本想一起擦下萩饼,但发现萩饼身上盖着的方巾已经把口水吸掉了。

对不起,东方先生,我会洗干净的

维尔利菲在心中对东方道了个歉。这个时候,烤肉的老板刚好把肉烤好,端着一盘卖相极好的肉对维尔利菲说道。

“小姐,要不要进店尝尝,我家的烤肉可是极品哦”

“可,可以吗?”

“当然,客人可是大欢迎”

维尔利菲期待的走进店中,与外面看的见的厨房不同,没有刺激的烟与油腻的感觉,而是非常的干净,装饰也很淡雅,看上去不像家烤肉店。来到座位上,美味的肉香在四处回荡,不断勾引着维尔利菲。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一位穿着朴素的女生,围着围裙从收银台走来。面容清秀,体型娇小,看着应该是老板的女儿。

嗯?如果在狭缝出生,那不是不会成长吗?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女生,维尔利菲想不通了。

“那个,客人你要点什么?”

被维尔利菲盯着看了一会,也不见有点单,女生有点困扰的问道。

“啊,对不起,我要这些...”

压制不住食欲,连阻止口水和肚子的叫声都要竭尽全力了,已经实在是没有余力克制自己,维尔利菲一下子就点了十几种烤肉和一些精致的配菜。

自从和朝雨结定契约大概有十多天,维尔利菲就没有吃过什么正经的东西。期待感满溢出来,让维尔莉菲忍不住的晃起了腿。

“烤肉,烤肉,好吃的烤肉,美味的烤肉”

“你找了一家好店呢”

维尔莉菲随着声音抬起头,看见在自己身后的正是东方和启人。

“啊,师傅,东方先生,快坐快坐,这的烤肉看着很好吃的样子哦”

“确实很好吃哦”

“东方先生以前吃过吗?真的很好吃?我更期待了呢”

“真的哦,不会辜负你期待的”

东方拉开椅子坐在维尔莉菲对面,只留下启人自己还站着。

“嗯?怎么了启人,赶快坐下啊”

东方看到启人依旧站着不动,拉开自己边上的椅子示意启人一起坐。

而启人看到东方笑眯眯的招呼自己,皱了皱眉,拉开维尔莉菲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

“伤心”

“恶心”

“就那么嫌弃我吗?”

“嗯,厌恶”

“是玩笑?”

“认真的”

维尔利菲看着两个人斗嘴,靠在椅背上微笑着抚摸萩饼。萩饼略感不适的扭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烤肉陆续的上桌,香味扑鼻而来。

从第一份烤肉上桌开始,维尔利菲就再没有了一点矜持,切下大块的肉塞进嘴里,不顾形象的大嚼特嚼,眼中还不断的在闪闪发光。

“好吃,太好吃了”

“大小姐,形象,形象,唉”

在多次提醒下依旧不闻不问,朝雨放弃了。

相比之下,启人和东方就正经的多,只是安静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份。

“啊,好幸福”

十多份的烤肉大部分全都进了维尔莉菲的肚子中。舔了舔嘴,她靠在椅背上轻轻的拍了拍肚子,满脸都写着幸福的样子。

“对不起,启人大人,东方大人,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大小姐,她这副样子真是见笑了”

朝雨在维尔莉菲迟到一半时就主动出来了,一边为东方说着一路上的事,一边为维尔莉菲擦溅出来的酱汁。

“没事没事,不用在意”

“实在是不好意思”

朝雨又道歉了一遍,然后拿着纸巾为维尔莉菲擦了擦嘴。

“谢谢你,朝雨”

“下一次希望大小姐您自己注意一点”

“我知道了,尽量吧”

“唉”

“师傅,也谢谢你帮我抱着萩饼”

启人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腿上的萩饼拎着扔回维尔莉菲怀里。

“萩饼对不起”

“...没事”

并不是萩饼想要到启人那里,也不是启人想要萩饼过来,只是维尔利菲在吃的时候,在腿上的萩饼咯着桌子,有些不舒服,还妨碍了她吃肉。于是麻烦启人帮他抱下萩饼。

维尔利菲抱着萩饼起身,来到收银处,发现收银的还是刚刚那个身材娇小的女生。

“不好意思,一共是要多少钱呢?”

“四号桌,我看一下...一共四十元”

“四十...元?那个,这些够吗?”

维尔利菲将东方给她的所有空元都放到收银台上,小心翼翼的问道。

“百元就已经足够了,还有多余的找您”

“谢谢你”

维尔利菲收回空元,看见启人和东方已经在门口等她,赶紧的走了过去。

“欢迎下次光临”

跟上启人和东方后,维尔利菲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女生,拉了拉启人的衣角。

“师傅,那个女生是老板的女儿吗?”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狭缝里的时间不是停止了吗?在里面的时约者还是时间使都不会再长大了吧”

“无法控制自身时间的人在狭缝也还是会生长”

“为,为什么呢?”

“在狭缝出生的人一出生就会拥有能在狭缝行动的特殊时间或量,但刚出生的婴儿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时间,所以还是会成长,直到能够自己控制”

“原,原来如此”

“也并非绝对”

东方停下也接着话说道。

“幼年期的时间使,如果被外力强行控制,也可以一直保持体型到有能力控制时间”

“自己可以控制时间后,就不能再成长了吗?”

“可以哦,只要学会一个技巧”

“那是什么呢?”

“这就要问你的师傅了”

“师傅?”

“...你先把做好这个吧”

启人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之前给维尔利菲训练时间能力的树枝。维尔利菲伸出右手接过,略微不开心的点点头。

“是”

“啊,这个先不急,还是赶紧去我那里吧。维尔利菲小姐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

东方顿了一下,又看向启人。

“你出去后的事,也详细和我说说”

“嗯”

启人点了点头,和维尔利菲跟着东方走。

“话说回来,那个女生不是老板的女儿哦”

“啊,原来不是啊”

“他们是夫妇哦”

“...诶?”

在街中心,是一个小广场一样的地方,中心一座喷泉,边上也有不少沿街摆摊的人,路上人也很多,还有一些马车停靠路边。

东方领着两人来到一辆马车前,和车主交流一下后,率先打开车门上去了。

“上来吧,坐这个去主城”

启人和维尔莉菲依次走上马车,随着关门,车夫的声音响起,马车也慢慢开动。

“现在这里还在用马车吗?”

“狭缝可以行动的人太少,而且所有人并不是同时代同一国的人,文化有较大的差异,科技的发展很缓慢也不易留存。现在的文明已经是很难得的统一下来了”

“这样啊,对不起”

“不用道歉,这也在理解之中,不过希望你能够适应”

“是”

“能让你有这种疑惑,维尔利菲小姐,你进入狭缝前的时代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呢?”

“根据Empty city的文明比较,我所处的时代,要比狭缝领先起码两百年左右”

“果然,差距还是这么大”

“东,东方先生是什么时代的人呢?这么说起来师傅又是...”

还没有说完,维尔利菲的嘴就被东方用手指挡住,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在狭缝,问人是什么时代的人是很失礼亦是禁忌的事,知道了吗?”

“嗯嗯”

维尔利菲点了点头,不再多嘴。

“哦,已经要到了”

顺着东方的视线,维尔利菲向外看去。

目光所看见的,是像中世纪英式感觉的学园。在所停的门口往里看,有一些穿着像是校服的学生。

“这是学院吗?”

“没错”

东方和启人已经从另一边下车,为维尔利菲打开了车门。

“不好意思。这么说,城主大人是住在学院里?”

“嗯,这是我所开设的时间使培养学院,我也兼任院长哦”

“好厉害啊,东方先生”

“呵呵,我们进去吧”

东方带着维尔利菲和启人走进学院,一路上也和一些打招呼的学生问好后,来到了学院中心一座高大的时钟塔前。

“院长大人”

东方对着门口看守的两个学生点了点头示意,然后他们为其打开了塔门。

“请”

跟着东方进入塔内,维尔利菲看见的,是古典风格的图书馆,大量的书柜摆满了书籍,除了直通的一条路,所有书柜都是围绕着中间的楼梯。

“我们上去吧”

东方一边说着,一边从楼梯走上。

“诶,走上去吗?”

“不好意思,这里不成文的规定,只能走上去”

“啧”

维尔利菲还没有说什么,启人却有些不满了。

“不要这种表情啊,这楼梯对我们时约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话音落下,还在门口关门的两位学生突然怔了一下,看了一眼维尔利菲,又接着关上了门。

“好吧,师傅走吧”

维尔利菲也不再说什么,拉着启人跟着走上楼梯。

时钟塔大概十多层,除了塔顶,底下每一层都是书柜围绕。

大概十几分钟后,维尔利菲他们终于将要到达顶层。

“虽然并不累,但是这样真的好慢啊”

维尔利菲将手上的树枝还给启人,轻轻说道。为了避免浪费时间,维尔利菲又继续用树枝训练自己。

阶梯还未走完,已经可以看到顶层的样貌。那是如花园般的空间,除了阶梯口面前的一段空间摆放了桌椅,整个顶层都种满了花。花坛规律的布局围绕,各种艳丽的花似乎也按照一些方法摆种,除此之外,也还有一些小型树和别的植物。

除了常见的几种花外,维尔利菲大部分的花都不认识。

“城主大人,这顶层好漂亮啊”

在前面还有几步就要到的东方,转过头来依旧用笑眯眯的脸看着维尔利菲。

“小心一点哦,注意好自己体内的时间”

“好,好的”

虽然不明白东方的意思,但维尔利菲还是听了他的话。

随着东方和启人以此走上顶层,维尔利菲也慢慢的踏上。

“!”

在踏入顶层的第一步起,维尔利菲就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时间突然不受控制般的暴动起来。在横冲乱撞下,一部分时间从体内流逝出去,一部分时间碰撞压缩了起来。

在时间的冲击下,维尔利菲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立刻跪倒在地上,身上不停的颤抖,一丝丝的时间也不断的流逝出来,口鼻也是有血液流出。

“大小,姐!控。时...间”

朝雨的声音在维尔利菲脑海断断续续的响起,虽然听不太清,但维尔利菲还是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乱窜的时间,没有明显的好转但却没有再恶化。

东方看着不断颤抖的维尔利菲,还是打算帮助她一下。而就在手伸出去的时候,启人拦在了他面前。

“让她自己适应看看”

“会不会太...?”

“有些危险,但这也是让她能更快的学会聚流”

“好吧”

维尔利菲明显听不见他们的说的话,现在的她已经视野漆黑,脑海中连朝雨的话也听不见了。勉强的将萩饼平稳放在地上,然后双手撑着地面,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一边继续控制着体内的时间。

“喂,这里的时间怎么回事?”

原本萩饼是进入沉睡恢复伤势,在被维尔利菲颤抖的放在地上后,醒了过来。

“不要急,等维尔利菲小姐承受住后自然会说”

东方从地上捡起萩饼抱在怀里,阻止其继续问下去,然后默默的看着维尔利菲和走到她面前的启人。

“想起一路上的训练”

启人盯着维尔利菲,慢慢的说道。

“感受时间,当成自己的一部分而不是强行而为”

明明应该已经听不见声音了,但维尔利菲却像是有感应一般,听着启人的话,回想起一路上的训练,感受时间在自己体内流过的感觉。

原来的时间流过,如同血液循环一般平静安稳,虽然不能完全控制但不会反抗。而现在的时间宛如受到刺激一样,而且像是被什么外力所推动,暴躁的到处乱撞。

发现了问题的所在,维尔利菲微微一笑,舍弃掉流逝出去的时间,将身体内的时间与外面空间隔离。体内时间与外界隔离,无法慢慢流逝的时间聚集又爆发的冲击了维尔利菲一次,让维尔利菲直接咳出一口鲜血。

看到这一幕,启人也是轻轻笑了一下。

“不算太笨”

冲击了一次过后,聚集在一起的时间突然疲软了一样。维尔利菲慢慢分散这些时间,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在体内流动。疼痛开始减轻,身体也不再颤抖。

在终于将体内时间随心控制住的时候,维尔利菲突然缓缓减弱与外界的隔离。这一次,维尔利菲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时间被外界所影响,又开始暴动了起来。

就在又要脱离控制前,维尔利菲再次隔离,平复体内的时间,然后继续感受外界对体内时间的推动,一点一点的适应外界的影响。

原来如此,影响也没那么强了。

维尔利菲终于清晰的恢复意识,脑海中一直响着的朝雨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的听见了。

“朝雨,我已经控制住好时间,所以不要再喊了,脑袋好痛”

“实在抱歉,大小姐。您能平安就好”

维尔利菲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站起身后又险些摔倒。

“谢谢师傅”

“你完成的很好”

在又要摔倒之前,启人就扶住了维尔利菲。一靠到启人身上,无力感就从腿部开始,迅速的蔓延开来,让维尔利菲一下子就瘫软在启人怀中。

“师傅,这也是训练吗?”

“没错”

“我做的怎么样?”

“我说过了,你完成的很好”

听到启人的认可,一种莫名的自豪感从心里生出。启人一把将维尔利菲抱起,走到边上的沙发,将维尔利菲平躺着放在了沙发上,让其好好休息。

启人一反的给出夸赞,并不无理由。时钟塔顶间,这里是东方隔出的特殊空间,在这隔空间中,时间是和原界时间一样是会流动的。虽然流逝的速度并不一样,但适应狭缝时间停止的人,在进入这片空间时,会被流动的时间所引动,体内时间会出现暴走,不及时制止会造成不可逆的重伤或者死亡。只有多次进入或由他人引导的适应后,才能正常的在这空间活动。

而维尔利菲,仅第一次就靠自身控制住时间适应流动的时间,这非比寻常。除了有特殊性的启人外,维尔利菲是第一个初次来到顶间,没有人帮助就适应这里的时间的人。

“真是了不起”

边上的书桌旁,坐着早已经等着的东方和萩饼。

“她没事吧?”

“小萩饼不用担心哦,维尔利菲小姐天赋很好,现在只是累了而已。”

“别那么叫我”

“真是有趣,我还是首次见到初来顶间就能适应的人”

见到无视自己的东方,萩饼也不再窝火,跳到维尔利菲边上,确认无碍后也是松了口气。

“人看着有点傻,但悟性很高”

“哪里被你遇见她的?”

启人靠在东方前面的桌子上,瞟了一眼维尔利菲,转眼朝上看去。泛黄的阳光透过玻璃制的顶,明晰的洒落而下,让这片空间也渐渐变得昏黄。

“...这次也没有找到他,他也没有回蓬莱”

东方闻言,沉默了下来,脸上罕见的出现严肃的表情。

“不过,据蓬莱得来的消息,他可能在追杀停时者”

“新任停时者出现了?”

“嗯”

“难道是...”

“不是,她结定的时器代表的是未来,她是顺时者”

“没想到啊”

“如果被他发现顺时者也出现的话。”

“所以才带来Empty city啊”

启人点了点头,像是在回想什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遇见她是在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怎么想的救了那个团子,然后被一只魑黑包围,还差点被杀了”

“于是你救下了她啊”

“顺便而已”

“师傅,你们在说什么?”

躺着的维尔利菲并没有睡着,只是一边休息着一边继续控制体内时间的适应,所以启人他们交谈说的话,维尔利菲都听见了。

“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告诉你,也没有什么意义”

维尔利菲脸色一变,原本被启人夸赞的心情瞬间消散。

只是被认可了一下就自以为是,我还的真是笨蛋啊。

“我知道了,师傅。既然现在不能告诉我,那就等有意义的时候再和我说吧”

维尔利菲拍了拍自己的脸,迅速的振作起来,将萩饼抱在怀里。

“也谢谢萩饼担心我”

“哼”

“哼什么啊,真是别扭,不坦率啊”

“别,笨蛋,不要搓我”

“笨蛋是什么意思啊,连师父都夸我了哦”

看到维尔利菲恢复精神和萩饼打闹,东方脸上又露出笑容。

“维尔利菲小姐,我件事想征求下你的意见”

“诶?什么事?”

一边扯着萩饼,维尔利菲转过头对着东方回应。

“能否成为这所学院的学生,在这里学习”

“在这里学习”

“没错,在这学院,空想院学习”

“那,师傅呢?”

“他会作为教师授学”

“那我愿意。不过,为什么要叫空想?”

“因为这是学习时间的学院,时间的使用至今我们仍未确定到底有多少用途,凭空想象出来的感觉才会让时间的使用有更多可能性,所以叫做空想院”

“这样啊”

“少信他的话,他只是懒得想名字而已”

“越来越过分了啊,启人。算了,不提这个,维尔利菲小姐,可以详细为我说说你成为时约者的事吗?”

“嗯”

维尔利菲开始回忆自己成为时约者时的事,大致都和对启人说的一样,但无论是当时朝雨对启人所说的,还是现在维尔莉菲对东方所说的,都没有说到关于封印和那个人的事。期间,启人和东方没有插嘴一句,等维尔利菲说完,植物园已经彻底被夕阳充斥,沾着夕阳的花仿佛多了一点迟暮般的余香。

“复仇吗?这样啊”

东方略微感叹了一下,也没有太大的波动。为了复仇的时间使,东方已经见的习以为常了。

啪。

一声拍手的声音打破沉寂,东方双手合十,一边站起身来。

“今天就这样吧,结果已经有了。维尔利菲小姐,时间调整好了吗?”

“嗯,已经好很多了,可以正常行动”

“那么,我安排了你们两个人的住所,今天就先休息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入学可能还要过几天,到时候我会公开宣布维尔利菲小姐入学”

维尔利菲点头答应,愣了一下,猛的站起来大声对东方说着。

“公开宣布,为什么?”

“屈指可数的时约者来教学和学习,这就足够全院通知了。况且,你还要带着萩饼,这必须要和全院学生说明情况”

“真的没问题吗?”

“学生方面只能到时候再说,我需要先和其他教师商议”

维尔利菲担忧的抱起萩饼,萩饼也是一种不信的样子。

“有问题”

“师傅?”

出乎意料的启人反驳了。

“我不想露面”

“...”

“混账”

在时钟塔的东面,一片房区坐落,大概十几幢。他们全部都是石制建造的,如别墅一般的房屋。一位原本在时钟塔前看守的学生正带着启人和维尔利菲走在其中,最后,在一栋门牌上写着‘七’的房屋前停下。

“两位,这是东方院长安排你们的住所”

启人点了点头,维尔利菲探头看来看去,眼中难掩的兴奋。

“啊,我要和师傅一起住吗?”

“...”

“还请两位将就,东方院长这么传达”

“算了”

启人虽然有些不快,但也还是接受了。看守的学生将一把钥匙交给启人后,微微弯腰鞠躬,离开了。

“师傅,赶紧进去看看吧”

维尔利菲扯了扯启人的袖子,又从后面推着启人。

嘎啦。

门锁打开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看上去有年代感的木门也随之而开。首先进入两个人视线的,是一个宽敞的客厅,空间连接着餐厅和厨房,另一边则是通往院子。大部分的家具都是木制的,沉闷的感觉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好棒啊”

维尔利菲率先进入,从正门开始观察了整个一楼,又兴冲冲的跑向二楼。启人跟着走进,关上了门,接着灰色的光芒飘出,释放出了绯则和天想。

“哼”

绯则一出来就扯开套在沙发外面的布,气呼呼的坐到沙发上。天想拿出水桶和抹布,开始擦拭家具。启人也拿着扫把打扫起来。

“师傅,楼上的房间好大啊”

维尔利菲从楼梯上弯腰探出个脑袋,看见启人和天想在打扫又缩了回去。

“我也要帮忙”

维尔利菲释放出朝雨,拉扯着朝雨说道。

“好的,大小姐”

看到维尔利菲主动要求,朝雨也是感到欣慰,没有拒绝,带着维尔利菲开始打扫整理二楼的房间。

“就没有人理下我吗?”

被放置好久,绯则终于沉不出气,趴在沙发上大叫。

“姐姐大人,碍事,请你换个地方”

“什么,呜呜呜,启~人”

绯则被天想抱怨,一边哭着跑向启人,然后跳起抱在了启人身上。

“碍事”

启人被抱着无法行动,拉住绯则收回体内。

“好气...”

绯则的声音消失在这屋内,安静了下来。

“听好,之前让你做的树枝的训练,是让你能熟练使用好自己体内的时间,最主要目的,是要掌握一种技巧,叫做聚流”

“聚流?什么意思”

房屋全部打扫完毕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几盏油灯,飘闪着的火焰照射出深黑的影子。启人和维尔利菲坐在餐桌边,天想正在准备晚餐。

“聚流,就是细致入微的操控所有时间,不仅仅是在体内的流动,使用多少,会消耗多少,都要自由的掌控,而且要无时无刻的处于这个状态”

“好像很难的样子”

“在东方那的顶间,你能自己适应那空间里流动的时间,已经初步掌握了,接下来你需要练习持续不断操控,直到自主意识能习惯操控”

“是,我会加油的”

会聚流时间和不会的人,实力会有比较明显的差别。但也说明聚流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光是控制好时间就需要长时间的训练,初步掌握更是难以达到。启人让维尔利菲做的树枝训练效率很高,但也没有让维尔利菲立刻掌控好自己的时间,毕竟训练的时间还是太少。

将还没有掌控好时间的维尔利菲带去顶间,不得不说启人的大胆。启人本意是想让维尔利菲接触顶间,可以加快掌控和感受到聚流,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带去,启人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维尔利菲的天赋也确实惊人,这么快就能初步掌握聚流也出乎启人预料。

“聚流的用处很多,控制消耗使使用时间没有浪费只是一部分,控制时间聚集在伤口,就可以让伤口处加速生长治愈”

“这就是东方先生说的还会生长的技巧吗?”

“嗯。当你会聚流后,东方那顶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知道了”

维尔利菲将启人所说的话全部记在脑中,闭上眼睛,回想起在顶间时的感觉,将自己体内的时间逐步控制到细微。

睁开双眼,维尔利菲仿佛变得毫无时间的人一样,感觉就像时间耗尽。但其实是维尔利菲控制住了自己体内的时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散,全部收敛在体内。

天想端着一些碗筷过来,摆好五人份的餐具。而在维尔利菲面前放下碗时,维尔利菲突然被触动了一般,从嘴中吐出一口气,然后喘息了几下,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吓到我了,维尔利菲小姐”

“非常抱歉,一下子撑不住了”

启人抱着双手,靠在椅背上,脸上变回了无表情的样子。

“不用这么硬撑的忍耐,一步步的来,循序渐进才更好”

“是”

“还是先吃饭吧,维尔利菲小姐”

天想端着一盘沙拉和一盘玉子烧放在餐桌上,接着又回到厨房端着咖喱过来。

“洗干净手在吃哦,启人大人也是”

“是”

天想的厨艺非常好,维尔利菲吃的满脸幸福,虽然没有之前吃烤肉时的夸张。

“我吃饱了,非常的好吃哦,天想小姐”

“您喜欢真是太好了”

天想起身收拾餐盘,坐在维尔利菲边上的朝雨也站起来帮天想收拾。

“谢谢”

“不敢当,为我们准备晚餐都还未向您道谢”

朝雨本来是拒绝一起用餐的,但天想意料之外的固执,朝雨没有敌过,还是同意了。

“师傅,时器也需要吃饭吗?”

“不需要,时器不是从食物中获得能量,朝雨会拒绝也是因为这个,没有必要浪费食物”

“那为什么绯则小姐她...”

“她只是馋”

原本吃完仰头靠在椅子上的绯则突然坐正,扯着启人的衣服,一边往启人身上爬,坐到启人脖子上。露出的纤细的腿夹着启人的脖子,虽然启人没什么反应,但维尔莉菲却有点不好意思看。

“那只是一点罢了。我吃下去的东西肯定不会凭空消失,会化为时间积蓄下来的,大概”

“哦,原来如此”

“不否定馋啊”

绯则抱着启人的头,趴在他头顶上,打了个哈欠。

“启人,回房间睡觉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被顶间影响,体内别留下隐患”

“嗯”

天想和朝雨这时也从厨房走出,各自站在启人和维尔利菲身边。

“那么,维尔利菲小姐和朝雨请好好休息,晚安”

“这边才是,各种事情多谢启人阁下和天想小姐费心,晚安”

“师傅晚安”

启人顶着绯则,走上楼去了。朝雨熄灭餐桌上的油灯,回头看见维尔利菲站在月光透进的窗边,望着月亮。

“大小姐,怎么了?”

“朝雨,我能变得像师傅一样强吗?晚餐前师傅所说的,我听不太懂,只能用自己的感觉去学习,去了解,这样可以跟的上师傅的步伐吗?”

“大小姐...”

“喂,笨蛋”

身后的楼梯上传来萩饼的声音,他从下午来到这之后,一直在维尔利菲选好的房间中休眠。

“用感觉就够了,那个家伙说的也只不过是结论,理解不了也很正常,所以你就只管用笨蛋的方法,一点点靠感觉就够了”

萩饼用他圆滚的身体下四个短小的四肢行走,慢慢的走下楼梯。

“你听到了啊”

“不用这么慌张,我说过你还有足够的时间,也不会逼迫你”

对不起萩饼,我不只是为了萩饼才想要变强,我还要找到一个人,然后杀了...我要找的是谁,来着?

维尔利菲扶着头,紧闭着眼,突然无力的靠向窗户,想不起什么东西反而头开始痛了。

“大小姐”

“菲”

朝雨刚上前一步,眼中突然透出淡蓝色的光。

触动到封印了。维尔莉菲脖子上系着的蓝色丝带,随着她的动作在慢慢松开。

“菲,你怎么了?”

萩饼跑到维尔利菲跟前,紧张的问道。

朝雨的手,放到了维尔利菲头上,汇聚的光芒一闪而逝,进入到维尔利菲的体内。

“嗯?你在担心我吗?嗯?小萩饼”

一下子从地上抄起萩饼,维尔利菲将萩饼高举过头顶,脸上浮现的是得意的嘲笑,突然间就变回和平常一样了。

“什么?谁会理你这个笨蛋啊”

“啊?刚刚是谁慌张的喊着我的名字啊”

“你这家伙,刚才原来是装的吗?”

维尔利菲抱着萩饼,一边笑着,一边往楼上走去,朝雨将手别在身后,跟在她后面,看向那光洁白皙的颈部,已经重新系好的丝带,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在那个窗户的正上方,相同位置的窗户,启人坐在窗台上,目光由夜空中的月亮转到房间内,看了看床上依偎着熟睡的绯则和天想,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