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ID:Dawn与Ash
(不要扒马甲)qwq
和煦的晨日,位于提瓦特学院大门口。
荧稍显急促地环顾陌生的四周,指腹轻轻摩挲软软耷拉在肩头的发丝,最终试图转移注意,垂眸盯着自己靠拢的足尖,尔后不安而带有几丝依赖粘人地拉了拉一旁空的衣角。
空的身形顿了一下,稍稍侧身牵住了妹妹沁些冷汗的手心,荧依托着这份力道趁机靠近了点儿他,空因这难得的近距离触碰再次出了神,紧接着迅速反应过来看向对面的学生会秘书甘雨。
“……荧,欢迎来到……提瓦特学院。”
荧也不知怎么,眼前早有耳闻的甘雨学姐此时像是斟酌许久了一番方才的言辞,并且对新生和这所建立不久却小有名气的学院所给予的称呼略微生疏。甘雨柔柔的嗓音宛如雨露后微微酝酿润湿,霓裳花色混杂暗紫的眸漉漉悄悄注视她,发现荧注意到自己在用余光瞟她,脸颊一红别开视线。
——甘雨自幼是半仙,她踏足提瓦特大陆的岁月屡变星霜,身旁的正常人抵不过变化终将逝去,因此为了不因悲哀影响起居生活,甘雨不会过多结识凡人亦或者外界萍水相逢的旅人。
而荧除外。
甘雨自然知道荧会同常人一般离去,不过现在不同了。她们以同样的身份先后进入了这所大名鼎鼎的提瓦特学院,尽管不知为何会突然转变所在的空间,但是甘雨想到她和荧能普通地生活下去,柔软的心田便会难得泛起较大的涟漪。
见甘雨的耳根隐隐有继续烧红的趋势,荧怀疑是自己做了什么,于是从哥哥身后探头,打破了诡异的沉寂:“甘雨学姐?”
甘雨闻声身板忽地一挺,与空对上视线,无比熟练地做好了一套无论前世今生都练习数多次的流程:“您好,我是学生会的秘书甘雨,让我来教导荧吧。”
“麻烦了。”
空见甘雨眸底对自家妹妹似是藏有滚炽,到现世安于暂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敌打搅的心中再次涌起了不安,他将信将疑地松开了荧的手,随后转身面对着她,柔和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荧,我相信你。”
大致是现世的荧并未被迫经历在提瓦特大路上的波澜起伏、悲欢离合而成长,空在荧的身上依旧能清晰看见女孩小时候寡言缠人的样子。
空叹气,顺势将荧耳边凌乱的几缕发撩到耳后,触碰间摩擦带来的痒意使荧不由自主地蹭了蹭伸来的手。
“那么,我先走了。”空轻轻拍拍荧的头侧,他早上还有功课,便让荧跟着甘雨去了解学校内的各种事物。
荧小步踏上甘雨的倒影。或许是甘雨面对荧的紧张,被深水蓝卷发衬托的白嫩的脸始终覆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这让单看外表像是不易近人的甘雨平添普通少女的可爱。
——于是,荧便成为了提瓦特学院难逢的新生。
然而很快,不管多迟钝的人,只要与荧有相同经历,都会感觉这所学院内的人似是些许奇怪。
不论学生会主席琴、秘书甘雨对你入学的热烈欢迎,还是同班重云等不由自主的贴近亦或者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仿佛早便见过自己一般。
即使是对新生必然带有的热情,那么这热情着实满溢了,荧无所事事地翻动书本,不自然地想。
一切的一切出自于荧还没改掉的一个小习惯:每天放学后如果有空,荧都会去空的班级寻他,叙述叙述琐事腻在一起,结果哪料到哥哥的班级有这么多个性迥异的大人物。
严谨沉着的天才学子阿贝多、见到她会看似冷漠实则贴近的魈、对于她来说行为举止都很奇奇怪怪的达达利亚。
名为“凯亚”的学长总是盈着一抹笑逗弄她,见荧依旧中规中矩、仅是面容带上不解困惑,兴致仍旧值头,正欲开口又被截下话——迪卢克面不改色地向前一步挡住凯亚部分身子,“来找谁?你的哥哥不在。”
“唉~怎么还是怎么严肃嘛,迪卢克。”
“……”
一板一眼而自问自答的形式让荧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点头却发觉比自己高出一截的二人于她的身前落下一片重叠的阴影,视线不似友好和善地交织最后共同投到荧的身上,她娇小的身躯动了动,被盯到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荧。”
冷不丁地叫出这个名字,迪卢克的声音有些嘶哑,因此在唇齿间磨过的短短字音听上去愈发低沉,荧则安静地朝他望去,耐心等待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恍惚间现在的荧与那位未成年的旅行者荧重合。迪卢克听说不少蒙德人赞誉荣誉骑士的那双灿金眸晶莹剔亮,仿佛会传达主人的情思一般盈满灵动,不过那时荧已经是要天天奔波四处的旅行者了,很少再来酒庄。
凯亚笑眯眯地摸摸下巴,指套手背上凹起的冰凉饰品点缀刺激温意的皮肤,隐约在告诉他与旅行者在另一个世界重逢的事情并不是虚假的幻境,只不过荧不同于他们还存留着在提瓦特的记忆,他遗憾地想事情失去了趣味性,接着很快调整好,朝荧招了招手,反之面对比他低一届的荧带有调侃地用上了敬称:“我会帮你传口信的,荧小姐。”
这个场景让凯亚联想到在提瓦特大陆时初来蒙德的旅行者。她懵懂地踏在风之归宿的领土,乖顺地被安柏牵着手走,落下住所后马不停蹄在蒙德内赢得声望,只是为了多几条路去寻找哥哥。
——所以,只要她实现了找到哥哥的最大愿望,即使荧不记得他们了,也无伤大雅。
毕竟凯亚有足够的自信,使这位荧记住她。
荧歪头,鎏金眸骨碌转转,落到教室内一群人若有若无悄然观察她的目光,内心挣扎须臾鞠躬柔声道谢。
而那群人中的一员,便包括学生会得意干部刻晴。
刻晴迅速反应过来并谴责自己分心的行为,悦耳的下课铃响起,她犹豫而默默地推开桌椅大步离去,一些人显然小小地惊讶于刻晴少见地急匆匆离开座位出教室。
刻晴想要见荧。
提瓦特的海灯节正是加班的好时间,忙碌之间却侧面导致她和荧许久未见。当刻晴第一次意识到面对荧而油然生出的情愫时,她认为每个人都会有想要特殊对待的那个人,应大胆表达自己,所以刻晴仅是淡定思考不久然后坦然接受了。
在这所学院中的安逸使刻晴不怎么适应,因此她主动申请加入了学生会,还因过于勤奋被任为学生会主力干部之一,只有如今荧的出现使刻晴在现今一尘不变的生活泛起波澜。
“荧——”
刻晴小喘呼吸着找到了午后在校园漫步的荧,荧侧头与她对视,暖金和冷紫渐渐相融,刻晴的视线上移,反而发现了违和的人。
温迪笑吟吟地晃动被白丝包裹的腿,坐在荧身侧的长椅上,絮絮叨叨地述说什么。那位被刻晴感叹过好多次思想太过保守的老古董钟离则靠在椅旁,发觉窸窸窣窣的动静朝刻晴看来。
……怎么他们也在!
刻晴蓦地刹下脚步,带起了一阵风,紫发被吹拂撩起,四人面面相觑。
而对面二人似是完全不在意她这位不速之客,温迪一只手指腹触到琴弦,另一只手手心摊开竖侧着靠在嘴旁稍稍合拢,完美诠释上个世界自由之神的称号,眉眼弯起笑语:“你也是听到了我的表演而来的么?”
刻晴冷静地在脑海存库中搜集有关这位大人物的资料。
温迪,据说是提瓦特蒙德的风神。刻晴欣赏蒙德每个人都有自己见解且敢于大胆表达的作风,然而知道温迪退休后是个摸鱼之神后痛心无比并觉得是在暴殄天物。
荧怀捧着鲜红的苹果,她对于同性间的情感自然有性别加成,于是荧的身子朝一旁移了移,没有反对温迪的话,好像在示意刻晴坐下。
刻晴只好顺着搭配无比默契的二人坐在荧的身旁,礼貌性地对二人打了声招呼,温迪丝毫不拘束地回应,钟离手指抵在唇畔点头。刻晴懊恼貌似心甘情愿进了荧的圈套,接着几丝认真刚想对荧搭话,荧率先开口了——她的身子稍向前倾,侧身半面对刻晴:“你是……刻晴?”
普通的名称经荧的吐露,沾染特殊的意味。刻晴觉着藏于心房下的血液滚烫急速流动,尔后汇聚到一点,她的脸庞感觉到许些热气。
待刻晴平复过后,调整好紊乱的气息,抬头正式地开始了在提瓦特学院面对荧的自我介绍,眼底宛如有光晕荡漾,柔和地在眸中静静流淌:“嗯,我是刻晴——你好。”
“哦?是学生会的刻晴呢!”
不知为何,温迪接受学院Play这个设定异常快。
“略有耳闻。”
——何止是略有耳闻。
因荧的呼唤而稍微悸动的刻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