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目的地是市区的牛排馆,距离学校有段距离,因此需要骑机车过去。来到停车场的时候,两个女生在门口等待,死胖子和我则是进去牵车。

“你怎么看?”在行走的过程,我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死胖子。

“嗯,这个问题……,我觉得思瑜学姐她应该是33C吧。”

“什么33C?”我疑惑反问,但随即反应过来“谁问你这个!我是问待会载人的时候你要载谁。”

“这还用问,33C是我的。”

“不行!33C是我的!”我大喊反对。

“可是钰婷是你的学友吧,难道你想弃你的学友不顾?”

“这个……”我顿时语塞。

对于33C……,不对,是对于思瑜学姐应该让谁载的问题,我和死胖子百般争论,最后总算达成了协议,今晚车程有去有回,便一人一趟以示公平。思瑜学姐的后座权,去时由我掌握,回时则是移交给死胖子。

我的机车是台90CC的白色老爷车,我们家里昵称它为“小白”。在我老妈当主人的时代里,小白是台专业的买菜车, 老妈去市场买菜的时候,总是少不了它的帮助。而今,它交接到我的手里,我对小白的期待,则是希望它能成为最专业的把妹专车,为我达成大学千人斩的目标,虽然……,它不像人家法拉利那么时髦,排气量也稍微小了那么一点点。

走到小白旁,死胖子的机车正好停在隔壁,我们发动引擎,正准备骑到门口载人时,我终于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死胖子,你是怎么知道学姐的尺寸的啊?”

“这种事很讲究天分,孩子,你学不来的,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家吧。”

来到停车场门口,两位女生戴上安全帽,当思瑜学姐真坐上我的机车后座时,我还是有那么一点觉得不够真切,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和女生这么接近,而且还是像学姐这么漂亮的女生。

这是我第一次用机车载女生,事实上,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骑机车上马路。在今天骑车前往餐厅的过程里,我奉献出了许多人生中的第一次。

第一次骑机车载女生。

第一次骑机车上马路。

第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

高中时代,由于法令不允许,家里也不放心,所以骑机车这件事始终与我无缘,直到升大学前的这个暑假,我才考到人生第一张驾照。当初考机车驾照的时候,过程一切都很顺利,简简单单便完成考试,那时候觉得骑机车跟骑自行车也没什么两样,只是把动力由人力改成引擎而已,没想到真正上了马路后,那种马路如虎口的恐怖才真正显现出来。

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让每次转弯都成为考验,再加上机车后座多坐一人,重心感觉完全不同,即使学姐体型并不富态,但仍让我感觉拐弯十分吃力。

“需要换我骑车吗?”学姐声音自肩后传来。

“不好意思,学姐我的技术不太好。”我连忙地回答道。

把车骑到路旁停下,这一刻,我觉得好羞愧。 虽然这样有点男性沙文主义(大男子主义),但在我的观念里,有些事情是专属于男人要去完成的,就像开车,虽然并不是不能让女生骑车载我,但能避免的话我还是想避免。

正当我要下车与学姐对调位置时,学姐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开玩笑的啦,其实我的技术也不太好。”学姐笑道。

“是吗?”我有些怀疑,怀疑学姐是怕我难堪在安慰我。

“对啊。”

“那……”

“当然还是要麻烦你啰,别太紧张,反正不赶时间,我们慢慢骑就好了。”

“嗯。”我点点头。

“我的生命就交付在你身上了。”学姐开玩笑说着,然后开口问道“你应该会保护我吧?”

“我一定会保护学姐的。”我肯定回答。

“说好啰,来打勾勾。”

学姐伸出她的手到我右肩上要和我打勾勾,可我将自己右手转至肩上的动作却显得十分笨拙,弄了半天才和学姐的手勾在一起。

好不容易做完约定,我们以史上最慢的速度在马路上骑着车,慢到有段路甚至连骑自行车做资源回收的老阿伯都对我们超车,然后伸出大姆指用说“少年郎,加油。”

历经千辛万苦后,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在学姐下车的时候,我察觉到她脸上神情明显松了口气,显然学姐嘴上不说,但不幸遇到一个像我这样的危险驾驶,心里还是会忐忑不安的。

拿下安全帽后,学姐用力地甩甩头,像是想把骑车时头发受到的束缚甩开,又像是想把刚刚骑车时的恐怖经历忘记,但看在我的眼里,一位仙子如此自然不做作的举止,却足以吸引我所有的目光,随着飘散空中的发丝,去感受那不够真实,却又真的在眼前的美丽。

学姐停下动作看看我,在两人不远的距离里,我仔细看着那美丽的脸庞,明明是宽广的户外,我却感到有种微微的窒息感。是荷尔蒙作祟吗?还是人家常说心口被大石击中就是这种感受呢?

“学姐你把安全帽给我吧,我把它放到车箱内。”我开口说道。

“嗯。”学姐点点头,把安全帽递给了我“我们快点进去吧,他们应该等我们很久了吧”

“学姐……”

“嗯。”学姐看着我,等着我要问她什么问题。

“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这个……,我还是保持一下秘密吧。”学姐轻轻一笑“对了,我们赶快进去,钰婷他们应该等很久啰。”

学姐没有正面回答,但在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她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戒备,是不希望我也成为她的追求者呢?还是因为以往的经验而对感情抱持戒心?答案我并不得而知,只是在心里起了微微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