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仙典仪,是我们准备用来召唤钟离的方式。
“今年的请仙典仪已经举行过一次。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这次的请仙就在城外隐蔽处进行吧。”
凝光一边将命令布置下去,一边向我们说明着这次请仙典仪的安排。
以往的请仙典仪都是由凝光一手操办,对此我们毫不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出现磨损的钟离会不会回应我们的召唤。
“放心吧,他会来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担心,刻晴笑了笑,对我说:“钟离如果只剩下本能,那他更加会回应璃月人民的召唤。”
“因为他的本能,就是守护璃月呀。”
我轻轻点了点头,静静等待钟离的到来。彼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一天即将发生的事情,将成为许多年后轻策庄的孩子们最喜欢的缠着我讲的故事。
钟离果然来了!
他出现在半空中,踏着万丈金光而来——和魈说的一样,钟离的眼神空洞而无神。在他毫无保留的释放下,仅仅只是周遭的气势,就已经压得在场众人无法直视他。
“帝君!”
“钟离!”
顶着威压,甘雨和刻晴同时直起身来,呼唤着璃月守护神的名字。但钟离充耳不闻——他甚至都没向下望上一眼。
短暂的停留后,钟离便开始凌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正是蒙德的方向!
看到钟离的动向,刻晴银牙紧咬。她扔出雷楔,一个闪身便拦在了钟离的面前。
“当时的魈,面对的也是这样的情形吧。”
我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道。
“钟离!快停下来!”
刻晴掏出长剑指向钟离,剑尖在微微颤抖。
“璃月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陷入与蒙德连绵的战火!”刻晴大声呼喊着,“父母们将不得不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上战场!妻子们或许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爱人!孩子们也将流离失所!”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刻晴的声音急促且坚定。她大口喘着粗气,胸脯微微起伏,却毫无畏惧地直视着钟离。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可是钟离依旧不为所动,他甚至没有改变自己前进的方向——就这么直直地迎着刻晴的剑尖撞了上去。
就在钟离快要碰到剑尖时,刻晴无可奈何。她执剑的手臂一软,将长剑收回,另一只手却探入自己怀中。
刻晴掏出了一副破碎的面具——在请仙典仪开始前,我将这副面具还给了她。
“看看这个!钟离!看看你做了什么!”钟离将面具高举,厉声喝道:
“他可是魈啊!”
看到这副破碎的面具,钟离外放的威压一阵波动,周边众山峦都隐隐有了共鸣之势——但钟离却最终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只是稍微换了个方向,不再直接面对刻晴了。
或者说,不再直接面对刻晴手中的面具了。
刻晴手段用尽。看到钟离依旧朝着蒙德的方向走去,她毫无办法,只能动用最后的手段。
“甘雨!!”
此时的甘雨双眼通红。她早已在终归机旁等候多时,而在那之上的,则是我打造的原属于魈的长枪!
听到刻晴的呼唤后,甘雨原本担忧的脸色突然平静入水。她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将终归机架了起来。
“为了岩王帝君!”
甘雨心里默念着,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直如长虹贯日,又如蛟龙出海!那柄承载了璃月大地记忆以及璃月人民情感的长枪,就这样笔直射向了空中的钟离!
甘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知道,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即便是强如钟离,也躲不开她的这一击。
钟离也确实没有躲。只听“当”地一声响,长枪射在了钟离身前不足半寸处,却仿佛碰到了什么无形的阻碍一般,无法再前进分毫,最终落了下来。
“玉璋护盾!”
在场的众仙家一眼就认出了钟离这赖以驰骋魔神战争的手段。正是凭借玉璋护盾的强大防御能力,钟离才能在数千年来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糟糕,我们大意了!”
我心里暗道不妙。当初众人在商议今天的对策时,因为考虑到钟离不会对璃月人出手,所以几乎忽视了钟离一身的神通——钟离确实没有对我们出手,但是仅仅只是这个护盾,我们就无人可以打破!
刻晴也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愣了一下,便再次对着钟离举起长剑。
“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只见狂暴的雷元素尽数释放在钟离的护盾上,但钟离何等实力?刻晴拼尽全力地攻击,却也无法撼动护盾分毫。
甘雨、胡桃与众仙家也相继出手......在密集的攻击下,钟离的护盾虽然出现了些许裂纹,但却始终屹立不倒。
钟离已经逐渐远离,刻晴也无法一直维持悬空的状态,不得已跌落了下来。
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有焦急却无能为力。我捡回了那柄长枪,将它交还到甘雨手里,却不知还有没有用。
就在众人开始绝望时,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凝光突然站了出来。
“我有办法!”
“凝光,你能打破这护盾?”刻晴急道。
“我不能打破这护盾......”凝光对着刻晴说道,“但群玉阁可以。”
“我要用群玉阁,砸碎这护盾。”
刻晴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当然知道群玉阁对凝光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穷尽所有财富打造的空中城堡。凝光说过,她要看着群玉阁一点点地变大,直到在提瓦特大陆任何角落都能看到它的那一天。
但刻晴没有多说什么。同为璃月七星,玉衡与天权有些时候或许会因为一些琐事相互不待见,但在所有关乎璃月的事项面前,她们从来都能理解对方。
“你去吧,我这就去让甘雨再次做好准备。”
刻晴看着凝光,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向甘雨的位置赶去。
凝光看向刻晴离开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钟离,指挥着群玉阁飞到他的上方。她深吸一口气,随后单手挥动,从上往下猛然一斩......
在轰隆声中,她砸碎了钟离的护盾,也亲手砸碎了自己的梦想。
我当时正站在凝光身边,看着她和刻晴在讨论,看着她落下了群玉阁,也看着她脸上一片不悲不喜。
我突然决定下次凝光来收税时可以多给一点。
“甘雨!就是现在!”见群玉阁落下来,刻晴马上对甘雨发出了指令。
群玉阁只有一个,不能再让钟离施展出护盾了!
甘雨也看到了破碎的群玉阁。她不再犹豫,动作迅速地将长枪上膛,运足目力找到了一片尘埃中的钟离。
“为了,璃月!”
六、尾声
半个月后,经过璃月与蒙德两国人民共同的努力,原本坍塌的石门再次被打通,两国之间的商贸再次恢复了正常。
钟离去往生堂做了客卿,胡桃经常抱怨说,钟离也不去招揽客人,没事就爱往无妄坡方向跑。
“不过他也不要工资,所以无所谓啦~嘻嘻~”
刻晴工作更卖力了,经常在璃月大地各处巡查,而且对各种矿脉表现出了异常浓厚的兴趣。
“这些矿石露在地面上丑死了,凝光,你赶紧派人去把它挖了吧!”
在我的要求下,香菱学会了一道新菜品——杏仁豆腐,一经推出便大受好评。
萍姥姥还是经常在玉京台上赏花。
至于甘雨,我后面倒是很少见过她了——因为她一直在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