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耶达罗眼中燃烧的火焰变成了燃烧被毁的机甲,时间回到边哨冲突结束之后。

边哨站的士兵,或乘坐机甲,或持枪徒步,看防并押解战俘前行。

小战士悲愤的对副班长道:“班长,为什么我们要释放他们,他们是侵略者,是杀害老班长的凶手。”

“服、从、命、令!”副班中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班长老大哥的牺牲,让他悲愤交加,恨不得亲手毙了这些可恶的侵略者,但是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他只能手捶控制室,一边发泄不满,一边低声吼道,“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恨不得把他们全给突突了,为老班长和受伤的战友们报仇雪恨,但是……可恶!可恶!可恶!”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一排机枪子弹打在远处的雪地上,翻起朵朵雪浪。

战俘们惊恐不已,纷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孙杨所乘黑虎一号机,作为这里的最高长官,并没有制止,他明白边防战士们的心情,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着副班长发泄完情绪。

炽热的枪管,逐渐冷却。一行人驱赶战俘,继续前进。

“你带领小队打败了侵略者,作为移交战俘的代表,实至名归。”顾问文鹏程乘坐机甲凑到孙杨身旁,问道,“可为什么要拉上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孙杨道:“从敌方机甲的战斗性能到残片分析,很明显这些不过是淘汰改装机型和部分试验机,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小规模的试探行动。”

“所以呢?”

“所以他们有没有其他高性能装备,还需请你这个自诩为最强的机甲专家,近距离、仔细的、认真的,好好看一看。”孙杨说道。

“喂喂,你们这不是让我陷入险境吗?”文鹏程道。

孙杨回道:“怕什么,你不是说自己驾驶机甲也是行家吗?况且还有我的黑虎小队陪同,就算有情况,保护你这个小小的顾问,也是绰绰有余了。”

“起码给我一个防身的武器啊!”

黑虎一号机蹲下,背对顾问机甲。

鼓捣鼓捣,鼓捣鼓捣。

很快,黑虎机甲,起来转身,将刚刚揉搓成的大雪球放入顾问机甲手中。

“武器这不就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快速且方便!”

“用它要打雪仗啊!”丢回,“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十几分钟后,押解战俘,抵达指定地点。

双方没有寒暄,各派代表上前,己方两机体对敌方两台交接机体。

“北方军区山地骑士团团长辛格。西部军区所属第一骑士团团长沃尔玛,来此接收我方被俘和受伤的士兵以及遗失的武装机甲。”对方两台机甲,率先发声。

“我是黑虎小队队长孙杨中尉,我旁边是随行人员文鹏程先生。奉上级命令,交还战俘人员,至于那些残存机甲,恐怕我们要暂且扣存。”

“要扣存?凭什么?你们这是强盗行为。”第一骑士团沃尔玛团长愤愤的喊道。

“对,强盗!我以贵族的身份命名你们,快把我亲爱的座驾还给我。”赫鲁迪见到自己的军队后,立马恢复了活力,他在下面跳脚,身后是摩耶兄弟和冻僵裹着毛毯的两个贵族,即打扫战场时被发现插入雪地的两个贵族卡皮尔和迪让,此刻颤抖着身子,附和道,“强、强、强、强、强、强盗!强、强盗!阿嚏!”

副队长怒不可遏,“你们这些侵略者才是强盗!”机甲举枪要干。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远处,两只可爱雪兔路过,竖起耳朵,东张西望,而后蹦蹦跳跳,离开。

孙杨说道:“出于人道主义,我们释放战俘,但贵国此次对我边境悍然发动袭击战,无疑是侵略行径,所以我们暂扣机甲,存档证据,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一群战俘中,双手带着电子拷的摩耶达罗,左顾右盼,瞅准机会,趁身旁持枪押解的士兵不注意,反手抢枪,朝天空开火并大喊:“跑!”

众俘虏不明所以,在本能的驱使下,争先奔向自己的阵营。

反应迅速的押解士兵们,纷纷举枪瞄准,“是否开火?重复,是否开火?请指示!”

孙杨下令:“步兵快速撤回!不得率先开火!”

另一边,敌山地骑士团与第一团团长所乘机甲迅速回撤并下达命令,“掩护开火!”

双方脱离接触。

敌后方火炮全开,顿时炸点四射。

黑虎小队的前沿范围,遭到对方的火力覆盖。

敌俘虏逃回战车,开始急速行驶。

一号机孙杨再次下令,“还击!”

九号机张娇位于高点,机甲架枪准备狙击。白皙的双手插入控制舱黏液中,模拟开枪,手指一勾,一发穿甲弹从巨型枪管中,快速旋转射出,“砰!”仅一枪便干爆第一团团长座驾,机毁人亡。

山地团团长辛格大惊失色,重复下达指令,“山炮部队,覆盖掩护!快!覆盖掩护!快!覆盖掩护!”

一发发炮弹炸落,遮挡了狙击视线,敌方机甲这才得以逃脱。

战车后面,爆破的风浪掀起,将一张张黝黑的脸吹到变形。

风浪过后,赫鲁迪握拳起身,“才没有被俘,我们是靠自己的力量脱离险境的。”

“是的,赫鲁迪大人!全靠您的洪福、智慧和勇气,我们才能跟随您,一同从魔鬼的手中逃脱,”胖贵族卡皮尔与瘦贵族迪让一番恭维,“您不仅是我们的长官,更是我们的救世主!”

“救世主大人!”

“救世主大人!”

“救世主大人!”

众人欢呼之际,两个贵族瞥见摩耶兄弟。

“大人,这有两个达利人混入,污染了空气,我请求把他们丢下车。”胖贵族卡皮尔捏着鼻子说道。

“是达利人!”

“什么?我还以为这些卑贱的达利人早就被敌人轰成渣了!”

“丢下车,丢下车!”其他人开始起哄。

“给我闭嘴!你们这些自大的蠢货!”谁知赫鲁迪却给两个贵族一人一个耳光,众贵族噤声呆立。

赫鲁迪转身对摩耶汗尔和摩耶达罗两兄弟道,“身为高贵的贾瓦赫鲁家族长孙,我赫鲁迪一向是恩怨分明的人,你们俩救过我的命。所以从今以后,就做我的仆人吧。”

哥哥很是高兴,恭敬的匍匐地上,亲吻脚面,“”谨遵大人的意愿,誓死为您效忠。”

弟弟摩耶达罗的眼中闪过一丝火花,随即又恢复平静,跟哥哥一样,匍匐跪在地上,亲吻赫鲁迪的脚面。

烟云散去,文鹏程问孙杨,“不追击吗?”

孙杨回道:“我的任务只是移交战俘,没有收到上面追击的命令,况且狙击的那一枪,应该会震慑住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不敢再犯。”

文鹏程道:“我看未必,只要不把他们打趴了、打疼了,他们就一定还会卷土重来。”

字幕:敌损失作战机甲一台,阵亡上校团长一名,同时在己方的炮火覆盖之下,又波及十余名被俘人员,被炸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