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听说了吗,主持最近经常夜晚就离开寺庙,不知去干些什么。”
“别说了,主持不是你我能非议的,好好扫你的地。”
“说上两句怎么了,你不会真想在这扫上一辈子吧。”
两人在殿前的窃窃私语瞒不过身在佛像前静坐的主持,就算两人是在寺门,但其中一人其实说的没错。近来他确实几乎每晚都不会在寺庙。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但我终未成佛,何谈灭。”宗觉自嘲了一句。不过他不打算去解释什么,也不在寺本就是既成的事实,也无需要他去掩饰。
二、
“你今晚还是来了,考虑得如何,如果你想要救她,你要付出的东西可不仅仅只有你自己的命。”
“我知道。”宗觉虽然心里很看不起眼前的黑袍人,但其实眼下的唯一选择只有他。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犹豫再三宗觉还是没有答应。如果只是要自己的命,宗觉必然必会有半点犹豫之心,但是一但下了决定,牵连的可就太多了。宗觉承担不起,也没有力量去承担。
“切,我不是说过吗?等你下好决定再来找我,而不是像这次一样,真是晦气。”黑袍人在树木的遮掩下走了。宗觉一个人跌坐在地上,天上的圆月高挂,但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带给他的只有冰冷的月光。
“今天是月夕了。如果她还在的话,现在的我必然不会是这个样子吧,真是狼狈啊,就算是她,也不会想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吧。”
三、
“准备好了吗?我最后问一遍。”黑袍人此时的语气很不耐烦。他已经很多次无功而返了,每次这和尚都一副可以的样子,但一直在犹豫。
“好了。”宗觉颤抖的说出这两个字,实在是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其实是堆砌在无数的鲜血上的。
“给,去七曜岩,法阵的中心就布置在最高的石台上,你知道的。”
“......”宗觉结果黑袍人扔过来的木雕,走了,没有说一句话。
“总算是好了,真是麻烦。”
“记住,尽快去完成,上面的可要等不及了。”
四、
觉心坐在凉棚旁边听着说书人讲起二十年前的往事。
“欸,就谈起当年那七源寺,那主持可不得了,虽说他佛法高超,压得那是周边妖魔不敢进犯分毫,但确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会知道那主持竟破了色戒,与一名女子好上了,无论是七曜岩的大变,还是寺庙主殿的大火都是离奇的很。”
“这位小施主,面你可曾听闻过此事。”
“不曾,小僧不过年过十七,出家三载。不曾听听闻过此事。”
“那你可要好好听听了。”
“善。”
“让我回到那主持,其名宗觉,而那女子是谁,但是没有传闻,不过据当时的僧人所言,女子早已经过世......七曜岩的大变是最没有意料到的事故,只见天火从天而降,阴风肆虐......罗汉怒相......”
就在旁人听得起劲的时候,觉心微笑着起身起身离开了。
五、
三年后,七源寺改名为归思寺。
“虽不是何为放下,但至少能让我保持现状吧。”觉心望一眼历经大火不曾变过的巨大佛像,随后闭眼静坐。
尘沙劫又尘沙劫,数尽尘沙劫未休。当念只为情未撇,无边生死自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