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救下你。
“生命的意义是……”
让我们再来一次吧。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
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第二十二章：α的起源
“就凭你？！”
诺里斯怒喝道，他的额上青筋暴起，对于好不容易改造出来的完美天使突然被破坏感到愤怒不已，但等到怒火消去了些许后冷静下来思考，他才意识到违和的地方在哪里——人类究竟是怎么做到用一把枪消灭天使的？
按理来说诺里斯使用临时创作制造出来的天使应该会不断复原才对，只要作为力量源泉的巴别塔还在，天使就不可能被杀死。
难道这个人类手中的武器是远远超越了巴别塔本身的存在？想到这点诺里斯的身上开始冒出冷汗，那自己岂不是就成为了可以被击败的存在？还是被一个自己所瞧不起的人类？
于是诺里斯在情急之下开启了巴别塔顶层的另一扇通道，他用提前准备好的临时创作召唤出塔内负责秩序的“手”：血色的地板中延伸出来的巨大双手冲着安所在的方位袭去，下一秒，它在肉眼难以捕捉的刀光中被斩断了五指，黑发的魔女落在安的面前，用刀锋指向正在试图恢复伤势的“手”：“这个就交给我，你们去追诺里斯。”
“嗯！”安在偌大的空间中找到了正在缓慢走向通道入口的红发男人。
同样发现了诺里斯意图的克里敦则挡在了通道的入口，他用魔枪对着诺里斯说道：“别想逃。”
“可恶——！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碍眼！”诺里斯说着想要继续进行临时创作挽救局面，却被克里敦的子弹连同诺里斯的右手一起打飞了对方手中的黑色手机，像是丢掉了重要玩具的孩子一样，诺里斯不顾自身断掉的手掌，跌打爬滚地想要去捡起被击飞的手机。
“没用的。”安一脚踩在了诺里斯的手机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用枪口对准他，道：“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不，不要……不要俯视我……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在安的浅青色眼眸中看到了自身惨状的诺里斯痛哭流涕地说道，“我一点都不悲惨……我只是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啊啊啊……”
“永别了。”安说完后便是一声碰的巨响，诺里斯的额头中心随即出现了一个血色的弹孔。
在诺斯里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朝着远处的蓝发少年，也就是他的造物主伸出了残存的左手，红发的男人像是在祈祷般绝望地呢喃道：“救救我，父亲。”但K并没有对他施以援手，而是坦然地望着亲手创造出来的角色化为尘埃随风散去……
诺里斯死去后，巴别塔内的手也一同不见，在确认了没有其他的威胁后，R她们来到了紫发女性的面前：“安！”
“R，你们没事吧？”安关切地问道。
R摇摇头：“我们没事，话说安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把枪又是怎么回事？”
安收好银枪，道：“说来话长，简单来讲就是我见到了你们口中的‘小安’，这把枪也是她给我的，对了，我们接下来还要去找一个叫做Y的人，她才是真正想要毁灭世界的人。”
“等等，等等！”U被她说得一头雾水，道：“信息量也太大了吧？你见到了小安？她为什么要见你？话说给你这把枪又是为什么？话说Y又是谁啊？！”
“现在没时间让安解释那么多了。”R用食指指着上空说道，“看我们的头顶，茧不是还没有消失吗？这就意味着它们哪怕脱离了诺里斯也能继续孵化，而巴别塔很有可能就是它们的力量来源。”
“意思是我们要彻底摧毁巴别塔才可以吗？”U问。
“不……不可能。”K这时插话道，“巴别塔……一旦开始运作就不会再停下了，摧毁巴别塔会让塔内的力量无法得到保存，接着污染世界上其他的生物……我们只能迎来更糟糕的局面。”
U抓住K的肩膀喊道：“那我们岂不是横竖都要完蛋了？！”
K被U吓了一跳，他想都不想就将答案脱口而出：“献，献祭一个生命就可以了……！”
“K！”R打断了K的话，她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不要……”
此时安却上前追问起来：“拜托你说下去，K，我们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世界毁灭？”
“啊……想让巴别塔停下来的话……需要一个完整的生命，且必须是人类的才可以……”K支支吾吾地说着指向原本作为能量中枢培养皿摆放的地方，不知何时那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的洞口：“将生命献祭到那个洞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我们中有谁必须要牺牲，是吗？”U慢慢地松开了K的肩膀。
“嗯……”同样不愿承认现实的K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是考验人类团结的终极时刻，是为了世界牺牲自我，还是为了自我牺牲世界，有此等觉悟的人通常都会被歌颂为英雄与圣人，但正因为稀少所以才会被传唱事迹，大部分人类依旧是自私的生物，而且也已经走到如今这一步了，不管是谁都会想要活下去。
“献祭我吧。”在短暂的沉默后安主动开口说道。
R闻言握住了安的胳膊，反驳道：“不行！把安卷进来的人是我们！最后负起责任的人也应该是我们才对！”
安轻轻地抚摸上了R紧握自己胳膊的手指，道：“没关系，我也是做好了足够的觉悟才会来到这里的，说实话，一开始要让我回来的时候我还很害怕，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充满了莫名的勇气……”
R低下头哽咽着恳求道：“不要……安……你要是死了的话，我迄今为止的努力……”
安掰开R的手指，柔声道：“代我向Y问好，麻烦你们了。”
话音刚落，安便转过身去跑向位于巴别塔中心的空洞，R根本追不上安的脚步，当她想要伸手抓住安的时候对方已然跃进了深渊的洞口之中……
“R！”为了防止R不小心掉进去，U和K一起冲上来架着她往后拽，U一边将她往后拉一边劝说道：“这是安自己的选择！你一厢情愿地想要救她又能带来什么？！”
“是，是啊……！R，你不要想不开……！”K也极力地用自己的方式劝阻着友人。
把R拉到安全的距离后两个人才放开手，黑发的少女跪在地上掩面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是这种结局……安……”
“R……”K和U轻抚着R的后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着她，毕竟这种眼看着失去重要之人却又无能为力的痛苦并不是她们所能轻易想象到的。
“真是难看啊。”
从洞口里忽然传出了陌生少女极度冷漠的声音，她们一齐抬头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紫色长发女孩缓缓地漂浮起来，随之一起升上来的还有已经昏迷过去了的安。
女孩鄙夷地看了安一眼，道：“哼……都说别轻易死了还是听不进去，所以人类才如此低能。”
也就是在见到女孩的刹那间，三人记忆中模糊的身影顿时恢复，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小安？！”
女孩似乎并没有打算与她们进行一对一的沟通，她让安的身体轻躺在地面上，道：“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和抱怨，先将那些放一放，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关乎到整个宇宙的存亡。”
三人都不敢轻易上前靠近，就连拉弥亚和克里敦也被眼前这个超乎想象的存在压制着没有轻举妄动的念头，女孩开始解释道：
“我是一种能量体，是类似于你们人类的高智慧生命体赋予了我意识与思维，让我能够保持理性的思考作出最符合逻辑的选择。”
“至于‘我’是从何而来的……这要从上一次宇宙大爆炸前说起。”
“在上次宇宙大爆炸前，有一颗名为拉珥的星球上诞生了与你们人类近似的高智慧生命体，他们将自己的种族取名为——智体。”
“智体的科技与文明迅速发展，他们在正史第两千年的时候便制造出了可以自由航行于宇宙中的飞船。”
“经过了三年左右的探索，他们在同一个星系中发现了另一颗有着高智慧生命体的星球。”
“这颗星球名为‘索瓦‘上所有的高智慧生命体都拥有着相同的紫发，他们的星球上也就只有一个国家。”
“智体很快就与索瓦人建立了外交关系，起先，两颗星球之间十分乐意与对方互相交流文化、经济、贸易……”
“但智体的故乡，也就是拉珥星，这颗星球上的自然资源已经因为智体制造宇宙飞船而几近枯竭，贫瘠的土壤无法再孕育植物，可供开发的矿体在无数的科技实验中被采完，排放的污水让海洋变得污浊不堪，各种自然灾害层出不穷……”
“种族濒危之际，智体们发现索瓦人拥有一种特殊的‘能源’，它能够忽视自然规律给索瓦星带来持续不断的生命力与新的资源。”
“智体利用了索瓦人的善意，偷走了只有人类巴掌大小的‘能源’的本体，并将它带回了拉珥星进行开发试图挽救濒临枯死的母星。”
“索瓦人发现了这件事后要求智体归还‘能源’，但却遭到了智体的拒绝。”
“于是，一场围绕着争夺‘能源’的战争爆发了。”
“‘我’在成为如今的这副模样之前，曾是智体中的一份子，也是参与了‘能源’开发项目中的一名研究人员。”
“‘我’将自身的意识与‘能源’融合在了一起，当时的我并没有控制好它……‘能量’的暴走导致了宇宙大爆炸，所有的一切因此终结。”
“之后，宇宙从零开始，我也在过了数万亿年后于一颗星球上遇见了‘那个人’。”
“她自称是我的另一个人格，是我和‘能源’融合时内心的善与恶纠葛的矛盾所产生的‘我’。”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人’的面前我无法施展出任何的力量。”
“我逃走了，从此一直躲避着‘那个人’，因为下一次再见到时她肯定会消灭身为‘善’的我。”
“到时候整个宇宙又会迎来终结。”
能量说到这里昂起头仰望尽是白茧的天空，道：“这些……也是‘那个人’诱导角色做出来的，但我无法过多干涉，我所参与的部分越是多，她就越是能精准定位我的所在，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哪怕有生命作为献祭，也不可能让茧消失。”
R从地上缓缓站起来，目光凛冽：“所以……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我想让你们……”能量直视着R的双眸，道：“倒流时光后去帮我打倒‘那个人’，不过成功的几率很渺茫，可以说几近为零，哪怕拥有‘手机’你们也只是肉体凡胎，而‘那个人’则是另一个我。”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R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她看了看地上仍旧处于昏迷的安，道：“倒流时光吧，小安，如果照你说的做就能拯救世界的话。”
能量叹息道：“既弱小又贪婪，这就是你们人类与智体之间的共通点。”
“倒流时光前你能保存我们的记忆吗？”R问她。
“当然能做到，但倒流时光我也最多只能执行一次，否则很快就会被发现，接下来我要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了，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会再出手。”能量回答道。
“很好……那就这么做吧。”R点点头说道。
“等一下！R！你真的想好了吗？！”U扯住R的手臂质问道，“这次我们可是连敌人的一丝情报都没有啊！”
“没有的话就去搜集。”R捏住双拳，咬紧牙关道：“反正都要死，不如去赌一把。”
“还有什么条件吗？”能量问她。
R思索了一下，道：“我希望你不要保留安的记忆，我不想再让她被卷入进来了。”
“可以。”能量答应道。
“以及倒流时光的话，我想让拉弥亚和克里敦也能留下，他们能成为我的战力。”
“没问题。”
“开始吧。”
能量举起纤细的右臂，道：“我会让时间倒流到没有召唤出角色之前，至于怎么去做全看你们自己。”
话毕，周遭的所有物体包括R他们本身都变成了银白色的流沙，宇宙万物开始遵从能量的旨意回转到特定的时间点，像是一场来势汹涌的沙尘暴……
公元2021年7月28日早晨7：00。
“嘀嘀嘀。”
安被定时的电子闹钟吵醒，她反射性地翻过身去按掉了床头上的闹钟，她睁开浅青色的眼睛，面前是一个紫色长发的八岁女孩，她弯着腰站在安的床边，用相同的眼眸直视着安：“你醒了？人类？”
“能量……”安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身摇晃了下脑袋。
能量立于安的床边抱臂分析道：“看样子我删除你的记忆是失败了。”
安捡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查看了下日期，随后偏过头问道：“时间倒流了？”
“对，没有时间耽误了。”能量打开窗帘，让外头的金色阳光撒进卧室里——
“走吧，该去执行我们的计划了。”
“嗯。”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