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刚启动右边的机关就好了……”
我用还可以勉强可以活动的右手按住地面,翻了一个身,仰面躺在了地上。
看着遗迹上方的天花板,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嘲笑着因鲁莽而触发了遗迹的机关陷阱导致全身无法动弹的自己,如果刚刚再仔细检查一下机关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身上出现了无数道大大小小的伤口,骨头也因为剧烈的冲击而错位,身体的许多部位甚至都失去了知觉。
“啊!”
鲜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得赶快包扎一下才可以。
绷带、绷带在哪里呢?我用右手在裤子上的口袋中摸索着,然而却没有找到绷带。
怎么会没有呢?平时这个口袋里可是塞着满满的绷带啊。
是不是刚刚机关触发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呢?
这么想着,我叹了一口气。
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了,不过伤的这么重还是第一次。
在我稍不注意之时,从伤口处渗出的鲜血将大片的衣服染得血红。
这个出血量……不妙了啊。
看来今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真不甘心,我还没有看见宝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啊啊,大冒险家班尼特的事迹今天就要结束了啊。”
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死掉了的话,老爹们会伤心吗?
应该不会吧,养育我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只是他们作为人的怜悯罢了,毕竟他们与我非亲非故。
而且我运气这么差,也没少给他们添麻烦吧。
没准我死了他们还会因此松了一口气呢。
尽量的往着坏处想,这样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不过嘛,我还是希望我死后他们可以记住我,每当有人一提到班尼特这个名字时,就会想起那个在蒙德冒险家协会里的普通冒险家。
“……”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四周变得寂静无比。耳边只有‘砰砰砰’的声音。
这个声音的出处正是我的胸口,那个名为心脏的地方。
不仅是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而且我的身体也开始颤抖。
因为死亡即将来临,所以我感到害怕了吗?
不!不对!
那种感情并非是害怕,我很难将这种情感归类于害怕或者恐惧,因为我根本就不害怕死。
那究竟是什么呢?而且这种感觉我相当的熟悉,仿佛经历过一般。
是什么时候经历过呢?
啊!我想起来了。找到答案的我,猛然的睁开了眼睛。
——是打开宝箱的时候!
心中挥之不去的那种奇特感情我明白了究竟名为何物,那是被称为兴奋的情感。
原来如此,面对如此的险境,我的身体感到兴奋了。
冒险家不正是渴望着在险境中寻找着激情吗?
所以,此时此刻的我已经得到了宝藏。
那么,我就不能止步于此。
拖着疲惫的身躯,我从地上重新的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遗迹中的墙壁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紧接着我面前的一道石壁上出现了两堵石门。
原来如此,在站起来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墙上的机关,从而导致门上的机关被触发。
我站在两堵门的中间,犹豫着究竟选择哪一堵门。
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这次可不能选择错啦。
紧接着,我听见了左边的门中传来了细小的声音。这种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是风声。
那么也就是说,左边的这道门是通往外面的出口吗?
这么说的话,右边的门则是通往遗迹深处的吗?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朝着门内瞄了一眼,里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也许是遗迹主人的怜悯吧,他想放我一条生路,希望我走左边的这扇门回头离开,不要再打遗迹宝藏的主意了,我想了想,也许走左边的门老实的离开也不错。
但是,我还是踏进了右边的那一扇门。
“都走到这里了,没有回去的道理!”
如果就这样回去了的话,怎么对得起我心中燃烧的那团火焰以及身体里澎湃的血液啊。
我微微颤颤的走进了通往遗迹深处的黑暗里。
再穿过了长长的通道后,我来到了一座空旷的房间。
“那是!”
在房间正中央摆放了一个宝箱。
我忘记了疼痛一般,朝着宝箱飞奔过去。
“原来如此。”
打开宝箱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的。我却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如释负重般的露出了微笑。
这时候身体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看来真的已经不行了啊。”
紧接着我陷入了昏迷,在意识朦胧的时候,我看见半空中悬浮着一颗红色的宝珠,宝珠散发出的炙热光芒让人联想到太阳的光辉。
被那抹奇特的光辉所照耀到,伤口中传来的疼痛感也逐渐消失。那一刻,不幸的我仿佛被世界所眷顾了一般。
醒来之后,我正靠在老爹的背上。
“你小子昏倒在遗迹里,幸亏是我及时发现将你带出来。”
看着老爹那慈祥的笑容,我的心里突然平静了不少。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在遗迹里发现宝藏啊?”
“……”在回答之时,我注意到了手心里传来了炙热的温度。
一枚小小的珠子正躺在我的手心。我能够感觉到它正在跳动着,宛如一颗鲜活的心脏一般。
“到底有没有找到宝藏?”
老爹重复着刚刚的问题,但是那一刻我似乎已经明白该如何回答了。
“嗯,我找到了。”
“这样啊。”
老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去之后,可要把遗迹里发生的事情跟我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