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出现的黑红色裂隙里,慢慢的走出一位绝美女子,她穿着一身露肩连衣裙,白发金眸里满是孤高与冷漠。

“吾乃『天理』的维系者,异类,束手就擒吧。”女子冷漠的声音响起,金色的瞳孔倒映着一个畸形的物种。

维系者盯着延达罗斯,缓缓的眨眼,之前眼中的畸变物种已然消失不见,现在眼里倒映着的是一个狂笑着的俊美少年。

延达罗斯缓缓收敛笑声,脸上却依然表现出癫狂之意,没办法,他实在很开心。

小猎犬发现了一个对他来说可以称之为庞然大物的猎物,猎人与猎物随时有可能颠倒过来的时候,完全激发出了独属延达罗斯猎犬这一种族的狩猎本能。

恐惧于自己的生命会由此走到尽头,又因为狩猎本能的刺激而跃跃欲试。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延达罗斯像转笔那样缓慢的转着手里的雕刻刀,慢慢的让自己随着自己的雕刻刀转动的频率冷静些许。

少年深呼吸:“准备就绪~”

延达罗斯看着她伸出若白玉般的手,五指伸展开,在她的手下凝结出了黑红色的方块,那是【天理】的力量。

“呼~”延达罗斯丢出雕刻刀,他想看一下,这猎物关于『天理』的能力是什么。

雕刻刀奔着维系者的心脏刺去,而在这瞬间,延达罗斯身形消失,而在维系者背后又出现了一道裂隙。

不同于之前维系者降临出现的黑红色裂隙,这道裂隙边缘是纯黑色的,里面渐渐蔓延出迷雾,迷雾里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向了维系者的头颅。

维系者蹙眉,这种能随意破坏『天理』规则的家伙,很烦人啊。

雕刻刀刺在了她制造出来的由黑红色方块组成的类似长鞭的东西上,紧接着向后一甩抽向后方的迷雾里。

“啊,疼。”延达罗斯摸了摸刺在手背上的雕刻刀,辛好他没有什么在刀上涂毒的坏习惯。

一瞬间的交手高下立判,延达罗斯不得不承认这种以年龄累积出来的战斗经验是无法弥补的了。

嗯,年龄累积,按照延达罗斯猎犬这个种族的年龄来算,他离成年还有很久呢。

而维系者按照她自己种族成年分界线来算,说不定都多老了。

延达罗斯从裂隙里走出,警觉的望着她,他只想单方面狩猎罢了。如果有死亡的可能性,他就准备跑路了,不过现在似乎可以再试试?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天理』不可逆。”维系者冷漠的说着,缓缓的举起鞭子,然后挥过去。

“好中二,比我还中二。人类似乎是用这个词汇描写自己觉得很帅但是在外人看来很尴尬的情况吧。”

延达罗斯一边吐槽,一边躲着【天理】能量拟态出来的鞭子。

维系者冷漠的挥舞着以【天理】制作的鞭子,只要沾染就可以行使囚禁之能,可很显然,即使是维系者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囚禁这个雕刻家。

维系者随着时间的过去眼中慢慢积攒出一些怒意,她已经失去了耐心,对敌人的想法已经由囚禁转换到了斩杀。

延达罗斯看见维系者眼中的杀意,动作稍微一顿。维系者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停止,直接抽了过去。

少年微微低头,遮掩住他脸上那一抹嘲讽的笑容,硬生生挨了一鞭子。身形随即散去。

好耶!

远方鞭子破空的声音惊醒了思绪涣散的『木偶』,他抬头望向苍穹,那位维系者踩踏着虚无的台阶离开此处,临走前别有深意的看了下女皇所在的宫殿。

『木偶』拿着泛黄的书籍走出了图书馆,站在街道上看了看书,又看了看宫殿的方向。

摇头叹息了声,这猎犬也不顶事啊。

“啧,超疼的。”延达罗斯感受到维系者的气息消失后,等了一会又出现在原地。

那个维系者之前是真的傻,居然想要囚禁自己,她难道不知道延达罗斯猎犬可是能穿梭时空的存在吗?一切囚禁秘术皆是无用之举。

俊美的少年躺在雪山上四肢大开,抚摸着身上的外套呢喃了一句:“星之彩,把我的模样改一改吧。”

星之彩解除了拟态,从延达罗斯身上飘起,露出了延达罗斯浑身被鞭子抽裂的伤口。

星之彩缓缓在其周身流转,让俊美的样貌变得普通至极。

“唔嗯。”少年缓慢起身,套上了星之彩拟态的外套,然后伸了个懒腰。

感受到身体机能并未有多少损害,他不得不感慨一声,那个维系者真的心大,既不尽全力出手,也不仔细搜索一下有没有尸体就走了。

不过自己也因为这一战沾染了『天理』的气息,也方便了自己潜伏在这个世界摸出『天理』的规则时而不被『天理』针对。

真棒,这种高高在上的思维。

“嗯?”延达罗斯感觉到了一股好像在哪里感受到的气息,疑惑的歪头盯着那边。

『木偶』看见少年死死的盯着这里,就知道不可能躲藏下去了。他有些埋怨女皇,明明在自己上面还有一个隐匿方面很厉害的执行官,不让他过来查看战场,让自己过来是什么意思?

“您好,尊敬的异乡…”『木偶』微微弯腰打算自我介绍一下,但是话未说完,这具木偶人被捏碎了。

很显然,这位外乡人不是很想和一个被人为制造的东西对话呢。

于是『木偶』慢慢的从半山腰爬了上来。即使不上来也没有办法逃脱了,他感觉到猎犬的杀机已经锁定他的本体了。

“您…”『木偶』刚准备开口,就被延达罗斯掐住了脖子,窒息感慢慢填充进头部,『木偶』不得不去掰开少年的手,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缓慢说到:“我们的目标和您是一致的。”

“在我狩猎过程中,你们,不许插手。”延达罗斯冷漠的回绝到:“听懂了么,传声筒?”

『木偶』沉默了一瞬:“我这就去传声。”

真是个没有社交礼仪的种族,离开了大雪山后,『木偶』摸着脖子上被掐出来的红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