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糖玉玲

性别:女

年龄:6岁

爱好:看看窗外的景色,欣赏花卉。

简介:某个教堂的见习修女,信仰全靠祖父引领和教导,每天接受姆姆个人礼仪教导以及打扫教堂。最近对于自己信仰动摇,感到了不安与怀疑。

最近的感想:“爷爷,你在那儿还快乐么?”

Gaji-Gaji

黑夜的寒风中,老旧的大门发出了恐怖片常听到的声音。

Zi-Zi

Zi-Zi

急躁的后脚跟摩擦地板的声音在审讯室发出。

“那根本不是人,对,简直就是像恶魔一样!”

染黄头发的青年抱着恐惧的神情,说出了打寒的结论。

“恶魔么?那倒是的确挺符合一次杀了30人的形象,你们草菅人命的首领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

正对面穿着正义制服的中年男人对于青年的形容并感到不惊讶,从容地写下笔记。

“不,才不是这样呢!”黄发青年有点激动,“虽然那家伙的确是喜欢屠戮的家伙,但这次他其实只杀了2人。”

“2人?”中年男人突然警觉起来,“你是说,你们的首领不是因为分赃内讧的原因才被杀?那其余的人是怎么死的?”

“是那个蹲坐的小鬼。”黄发青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根本不是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对!就像血腥玛丽一样!”

他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我不敢正面看他,只是从远处看到直视他的人都一个接连着倒下,然后他的眼角在流血!”

“流血?”穿着正义制服的男人发出轻藐的眼神,“这就是你逃避责任的借口么?将杀人的罪孽推给一个孩子。”

“我为什么要撒谎?”黄发青年大喊道为自己辩解,“我的头儿早就死了,就因为正面看了他一眼,我身边的家伙一个个在我身边倒下,你能体会到那种无助与害怕么?”

“很遗憾。”中年男直摇头,“恐怕这不能成为你法庭上的证词。”

“不,你听我说。。。”

。。。。。。

我从未遇到过特别的事情,从未遇到过神奇的事情,至少是我认为有趣的东西。

更不用说是什么奇迹了。

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样走向有着五颜六色玻璃窗的教堂。

“哇。。。哇。。。啊。。。啊。”

那个小女孩一直坐在刻着‘上帝慈爱万物’的椅子上哭泣,已经过了许久。

“你怎么了,为什么还在哭泣?”

“呜呜。。。因为。。。因为白兔先生它。。。”

我环绕了四周,神父先生依然在做着他认为更有价值的事情。

行事匆匆的姆姆们依然努力地让这个地方更整洁些。

似乎我们这些小孩天生就该被忽视。

“它的寿命最多也就只有6岁,也就是我们现在差不多的年纪。”

“。。。你骗人。。。兔子先生。。。它。。。肯定还好好的!”她沾满泪水的上衣已经湿透。

“所谓的生物,总有一天是要接受死亡的。。。”我望着她手中拼命护住一动不动的白兔身体,说出了我认为的真相。

“。。。才不会死的!绝对绝对不会死的!!你肯定是个大骗子!!!”他的眼睛瞪的很大,对着我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咆哮。

“呜哇啊啊啊aaaaaaaa!!”

。。。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选择沉默。

“兔子先生他,,,他。。。”她温柔地抚摸着白兔的身体,试图唤回它的意识。

“听我说,虽然我还没正式得到祝礼成为修女,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它进行圣礼祈祷。”

“那能让兔子先生醒来吗?”

“并不能,但是能让它的灵魂受到主的恩惠。”

“呜哇啊啊啊aaaaaaaa!!!”似乎她已经看穿了那套虚伪的说词,只是用相同的哭声来回应。

“即使是再漂亮的花朵,在冬季也只能凋零。”我望着门外皑皑地白雪发出了感叹。

“才不是呢!如果是梅花的话!”

梅花?

那是什么花卉植物吗?

难道它并不畏惧严冬吗?

但这句话似乎点燃了她那小小的希望。

“对了,我还记得妈妈以前讲过的故事。。。”

“。。。妈妈。。。?”

“就是那个。。。梅花树的故事。。。”她的泪水似乎快速止住了。

“只要在下雪的日子,对那棵梅花树许愿的话,愿望就可以实现。”

“。。。下雪的日子。。。就是现在?!”

我并不相信这个故事。。。

只是现在的她,如果不找到什么寄托,估计会承受不了吧。

“嗯,也许这个奇迹会发生。”不知为何,我也撒起谎来,明明我对自己心中的道路都在怀疑,却更加去相信眼前这个女孩所描绘的奇迹。

“哦!那我们一起去祈祷吧!”她红彤彤的左手紧紧握住我的右手,喘着白气,天真开心地对着我说。

修女教义规定十,不可随便离开自己打扫区域,不可与教徒以外的人讲话,不可去任何陌生区域。

明明是再清楚不过的。

但我必须去祈祷。。。

不管前方有多么的虚伪和危险,我必须前进。

哪怕这份谎言如薄冰一样脆弱。

同时也正是这份谎言,我第一次跑出了束缚我已久的牢笼。

。。。

“。。。快。。。加油,就快到了!”

“哈。。。唔,嗯。。。嗯哈!”

白雪中,看起来我对运动非常的不在行,但是因为有这个女孩在,虽然喘着大气,却也不曾停下脚步。

路途中,我们甚至迷了几次路,但跌跌撞撞地总算来到了她口中的梅花树下。

无比巨大的梅花树。

但比起它的身形,我却被它身上鲜艳的红色花朵抓住了双眼。

“哈。。。唔,哈呼,主啊!”

不,我不该再用那个名字。

“啊,多么伟大的梅花树啊,上面竟有这么多鲜红的花朵!”

“对吧!它很大吧!”那个女孩也蹬起了兴奋的脚步。

这棵奇迹之树给人以似乎真的会实现人愿望的感觉。。。

“究竟要忍受多久的风霜才能长成这样!”我又一次对眼前美丽之物发出了感叹,却发现它的四周却是孤零零的,没有其他花朵。

“就是向这棵树祈祷吗。。。?”我抚摸着那凹凸不平的黑色树身再次确认。

“没错,只要向这个树祈祷的话,它就能变成天线,将愿望传向上天。”

“那我现在就祈祷!”我也止不住激动的神情,大喊起来。

“但我妈妈也说过,只有诚心诚意地祈祷才行。”

于是,我们俩小心翼翼地将白兔放在梅花树前。

然后一起跪倒在冰冷地雪地上,进行着相同目地的祷告。

这个世界或许并没有姆姆们所说的那么枯燥,也不应该是每天都像机器齿轮一样重复进行着无意义的打扫工作,啊~我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首先。。。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她正紧张地闭着眼,通红的脸颊呼出着热腾的白气,皲裂的嘴唇正闭合着,努力让她口中的奇迹发生。

我从口袋中掏出保存完好的黑色羽翼,至今不明白那个人口中的幻境为何意,但现在能依靠大概也就只有它了。

紧紧闭上眼后,我默念出此时最想看到的奇迹——真想看到她的笑容。

Ka-ji

时间过了一会儿。

“白兔先生!!”

那是内心发自喜悦的声音,也是对于奇迹降临肯定的声音。

我睁开双眼,那个女孩正跳着奇怪的舞蹈来庆祝属于她的胜利,而她的身旁,是宛如新生的白兔,摇动的耳朵正期待它的主人的拥抱。

“谢谢你,啊,修女。。。”她抱着手中的至宝对我抱以感谢,但却因为不知道彼方的姓名而感到尴尬。

“我姓糖,全名糖玉玲。”

“嗯!那就叫你小玲!”她露出纯真的笑容,“我叫廖悠悠,6岁,你就叫我‘悠悠’就行了,以后我们就一起玩吧。”

“好,悠悠”我露出生硬的笑容,遇到开心的事要放声大笑,这是祖父教我的,可却只有这次我才真正用上了。

“走,我带你去我家玩。”

是梅花树的奇迹么?亦是黑色的羽毛所带来的奇迹呢?还是说是因为两者的关系?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那天使般的笑容正融化着我的内心。

。。。

她的父母对于我的出现表示了欢迎,同时也斥责了作为女儿冒险去梅花树祈祷的不安全。但悠悠并不在意,而是拉着我的小手向我介绍每个房间。

这个家虽然不大,却有着我这个同龄女孩所得不到的温暖和各种新奇的玩意儿,像五彩缤纷的玩偶们和她引已自豪的自制宠物木牌。

可是时间不等人。

傍晚已悄无声息地到来了。

“要走了。。。么?”这是挽留的声音,也是某个沙哑的声音。

“抱歉,我还得回教堂。”为了不让她担心,我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嗯!”她一把就把我抱在胸口前,“小玲,明天我会再去和你玩,你,一定,一定要在啊!”

“我答应你。”

我哼着小曲,走在回去的路上,无法忘怀,这是什么感情呢?

是约定么?

我本以为约定是一件非常沉重并且强制性的东西。

可现在的我却无比期待明天的到来。

只是,希望往往会欺骗那些没有看清现实的人。

那是由一排排穿着整齐黑色制服的人群所描绘的道路。

有嘲笑,有议论,都是我不喜欢听到的刺耳声音。

在这之中,站得最高的莫过于特蕾茜姆姆,她正举着最高教谕的审判之鞭。

她清了清了嗓子,生怕周围听不到似的,“Sis玲,你究竟去了哪里?你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在找你么?还有你的打扫区域根本没有完成吧?”

。。。

沉默,永远是我对付这些恶意最好的武器。

“Sis特蕾茜,多说无益,赶紧用刑吧,别让大家干等着。”人群中率先忍不住的是那个金发女孩,“那家伙从以前就那样,总是一声不吭地地望向外面,还特别喜欢走出教堂去看外面的花。”

我见过她,菲可罗,明明在祖父面前一副乖乖样。

“对啊,对啊。”

“快点,快点,见证完后我还有地方要打扫。”

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已经令我听厌倦,如果主真的是因为忍受十字之刑所以令万人敬仰的话,那我现在所承受的必将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乌漆般的夜晚还飘落着零碎的雪花。

我半跪在厚实的白雪中,静待审判的开始。

“哦~特蕾茜姆姆,请等一下。”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肥胖身影突然出现,打断了行刑的进程。

安东尼神父,那是祖父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走在我的面前,胡乱摸起来了我的头发。

“哦~哦~我可怜的孩子!”说完,又将他肥大的手伸向我的肩膀和后背摸了个遍,最后,喘着粗气,故意在我耳边继续说道,“哦~哦~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安东尼神父,这可不是你管的事情,这个小丫头明显是翅膀长硬了。”

“哦~哦~话可别说的那么死么~”他把特蕾茜姆姆拉到一边,轻声说道,“明天可是有朝拜会啊,你也不想我们迷路的羔羊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吧?”

“那倒也是。。。”难得的是,她妥协了,我还以为她是更加死板和坚定的人。

“但一码归一码!”她又提起唬人的声音,“作为这次的惩罚,明天你一整天都得在反省室里好好面壁思过。”

“不要!”平日里不喜欢出声的我本能的抗拒着这个惩罚,“打扫地板也好,擦玻璃也好,唯独这个我没法接受”

“你还学会顶嘴了是吧?”她卯足声力,想用音量压制我的不屈。

这不是我,平日里我很少违抗特蕾茜姆姆的命令,但这次,我却必须得这么做。

“Sis玲!那就再加两天!!”

滴答-滴答。

悔恨和不安驱使我眼角直冒白色液体。

我用手护住不安的鼻子,竭力不让自己失态。

“哦~哦~别哭了,你要是哭了可就不好看了”那个男人还想要用相同的伎俩来接近我,但我并没有理会,径直跑向自己的房间。

对不起,悠悠。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我和她才认识了一天。

我究竟是怎么了?

主啊,不,我不该。

我放下手中的十字,躺在床上。

哼,奇迹么?那就再祈祷一次不就行了,我掏出黑色羽翼再次默念。

我希望明天能逃离这个地方。

许完这个愿望后,我安心地睡了下去。

殊不知,这却是一切灾厄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