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会读心术?这是一种魔法?”
“对啊。”
黛丽丝整理着桌子,然后抽出一张白纸,拿出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想要写上一些东西,但是却迟迟没有下笔,最后还是把羽毛笔放回了远处。
[所以你才知道我的名字吗?]
“是的。”
说实话,被人读心的感觉在德拉贡看来并没有很坏,想法……还有些高兴?
这是值得高兴地事情吗?
德拉贡不知道,但是自己的想法能够被别人知道,这样就可以不去掩饰自己,或许可以卸下一些思想重担。
黛丽丝看着德拉贡,很有礼仪地朝着他笑了笑。
然后蘸着墨水开始写字。
那些文字……说实话,有很多德拉贡都不能很好地辨认,但是他知道他们的语言绝对没有任何的出路,不然他也不会听懂的。
静静地站在黛丽丝的身边,即使离得有些距离他也能够闻到黛丽丝秀发的香味,那是一种花香……一种独特的花香。
黛丽丝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发丝。
“怎么样,是玫瑰的气息哦。”
看着黛丽丝略带玩味的笑容,德拉贡的脸突然烫起来,然后撇过脑袋。
她只是笑笑又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信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黛丽丝身上。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她是一个公主。]
[还是一个会读心术的魔法师。]
除此之外,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眼前的女人宛如一位精灵,一位通晓着万物的精灵,当他第一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这个女人的身影。那一次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
“请问,你是神明吗?”
“神明?”黛丽丝突然有些诧异,“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德拉贡支支吾吾了一会儿。
“是吗,神明会救助人民的;而你救了我……”
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德拉贡随口说出自己的想法,看着黛丽丝,窗外的余光照在她的脸上。
“是吗?你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你的?”黛丽丝站起身来,注视着德拉贡的眼睛,让他有些闪躲。
“我,我也不知道……”
“是侍卫哦。”
德拉贡看着黛丽丝。
“侍卫?”
“不过你不需要知道是谁。这样说的话确实是我救了你哦。”
黛丽丝微笑着。
这让德拉贡有些害怕,突然之间他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说说什么了。他看着她却没有一丝言语。
“神明吗……”黛丽丝装好自己的信,“你可以这样认为哦……独属于你的神明,看起来也不错。不过,还是去看看真正的神吧。”
与此同时一封精美信封交到了德拉贡手里。
谢过女仆长的帮助,德拉贡独自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市民区。
自从他被救之后他就一直待在黛丽丝的身边,听说女仆长对此还抗议过。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为什么黛丽丝会这样对待自己。
[明明一点用处都没有。]
自从了解到黛丽丝的尊贵,德拉贡就愈来愈感到不堪,本来的心境完完全全就改变了。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都表现冷漠,但唯独在黛丽丝的面前一点都提不起劲……不是无聊,而是一丝害怕。
在黛丽丝的身边越久,那一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并不是对于齐安娜的那种感觉。
他正了正心神,看着眼前庞大的建筑愣了愣神。
那是一个白色的城堡,有着巨大的窗子和神像。
宽阔的入口处并没有严实漆黑的大门,但是在德拉贡看来却比没有大门还要牢固。
远远地能够看到里面的那尊巨大的女神像。
神像的背后只长着一个羽翼。
看着那尊女神像,他的心神都动荡起来,就好像这真的是一位女神。
他的心里顿时被尊敬填满,但是转瞬间又害怕起来,他想到了自己的“神明”——黛丽丝。
将信交给门口的修女,在等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后,一位同样穿着白色教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从他胸口的十字架来看,这一位无疑地位要更高。
那位修士向德拉贡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德拉贡跟着自己。
走进这所宏伟的建筑,入目的是迸发着蓝色水流的喷泉,以及两边的巨大树木。
[就好像来到一片森林一样。]
[但是却有着令人震撼的建筑。]
如宫殿的教堂在前方凸显,琉璃一样的玻璃窗在阳光下映射出五色的光芒让德拉贡更加地震撼,同时也深深地思考,为什么公主大人会让自己到这个地方来?
难道是来看看这令自己震撼的地方吗?
或许只是单纯地叫自己来送个信。
走进教堂,他的视线立马被一个人所吸引。
这个偌大的地方四周无人,只有一个老者站在神像的前面正在祈祷着。
“愿神保佑!”
修士走向前,告诉老者德拉贡的到来。
老者转过身来即便是在宽大的衣袍下也依稀可见他的瘦削老者如雪般的头发隐藏在兜帽之中显得灰了些许。为了表示自己的尊敬,在老者弯腰之后德拉贡同样也弯下腰来。
“不来许个愿吗?”
老者看着他,那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德拉贡,并让开自己的位置。
走上前,看着那神像,德拉贡也弯下了头。但是……
[许什么愿呢?]
在白发老者的注目下,德拉贡许下自己的心愿,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老者的微笑。
[这是教皇吗?]
对于奇蒂特兰这个国家的事情,德拉贡曾在书中有了些了解,他知道教会是冒险者们晋级的地方同样也是和皇族息息相关的地方。教会的地位举足轻重,而教皇的地位更是没有话说,甚至可以比得上国王。
[真是罪孽深重的权力。]
“我想你来到这里一定不只是为了向神明许愿吧?”
教皇开口了,德拉贡将身上的信拿出来交给了他。
并不在意德拉贡的在场,那位老者拆开了信件,就在德拉贡的面前开始读了……虽然没有发出声音。
看过之后,他将手中的信交给身边的教士——那位教士一直盯着德拉贡看,看样子非常不善,当教皇将信交给他的时候他才匆忙地回过神来。
低着头接过了信件,然后才开始阅读。
“凯尔森我说过……罢了罢了……见笑。”
最后一句是说给德拉贡听得,他回了声,随后突然听见一小声惊呼。
“凯尔森你今天太失礼了……”
老者皱着眉头。
“真是抱歉,但是……”凯尔森的目光在老者和德拉贡身上诧异的转着,随后压低声音,用“难以想象这是真的”的声音说,“她是认真的?”
老者郑重地点了点头:“那么请将你的手伸出来。”
老者和气地对着德拉贡说。但是一旁的凯尔森看样子有些怒气。
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谈论什么样的话题,但是德拉贡觉得他们似乎在谈论自己。本着一颗冷静的心,他任由教皇对自己的双手摆弄着。
老者的双手散发出光晕,在他的操作下一些光亮的细丝在一刹那出现,然而又突然消失。老者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德拉贡说,“波动纹理很光滑与清晰但是很遗憾要让公主失望了,你并没有魔法天赋。”
老者的语气是也是很伤心,听到这些事情德拉贡起先是有些困惑然后又失望起来。
现在他知道教皇是在看自己的魔法天赋。
但是没有魔法天赋这一件事让他挺伤心的。
老者看着德拉贡,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魔法天赋没有的话,只能去做一位‘战士’了。”
教皇好像在给他提建议。
“神会保佑你的……无论是什么样的选择。”
愣了几秒钟,德拉贡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独自一人走出了教堂。
凯尔森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斗篷下他的目光渐渐复杂。
“奇迹大人,难道您怎的要陪同一起取闹吗?”
教皇并没有直接回答凯尔森的问题,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奇迹’并不是我可以胜任的。伟大的‘奇迹神’请保佑……”
凯尔森看着教皇又开始祈祷,心里不禁复杂。
[为什么要陪那个人一起胡闹,您可是教皇大人啊!]
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老者身前的神像,每一天每一次教皇大人总是会虔诚地拜倒在这一位女神像下。
那是一位怎么的神明?
他看不懂。
在他历经半生之久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位叫做“奇迹神”的女神。难道是教皇大人根据自己的姓氏编造吗?
但那可是教皇啊!
作为一位并没有那样虔诚的教徒,凯瑟森此时竟然有一种冲动。
[“奇迹神”肯定是存在的!]
琉璃五色的玻璃映照下余光,一位世间最纯粹的“神仆”正跪倒在地,即便他的地位无比的崇高,却在这污浊的尘世埋没。
“奇迹大人……”
凯尔森看着眼前的老者,不由得回想起以往的日子,那日日夜夜间,奇迹大人才成长为一位真正的教皇。
他超越历届的每一位教皇。
[最纯粹的“神仆”,最接近神的人。]
忍住落泪的冲动,凯尔森望着那位白发的老者——波鲁克斯·奇迹大人,将他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心中。
“愿神保佑。”
[奇迹大人,如果您不愿做那位恶人的话,就让与我吧,神明的面前绝对无法缺少您的身影。]
[如果一定要有个恶人的话,我希望是我而不是您。]
“凯尔森。”
“大人。”
教皇深邃的目光注视于遥远的未来。
“【征召】吧。”
“是。”
走出教堂的凯尔森看着眼前偌大的教会,心中不禁沉重起来。
“不过,教皇大人的命令……”凯尔森吟唱起一句咒语,并用自己的手在空中画出一个法阵,“七位大人,请响应【征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