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大地曾经北风呼啸,呼气凝霜。如砂砾的冰与雪在寒风中嚣叫,飞舞着将肌肤撕裂,让血液凝结。但它们最终明白,酷烈的北风熄只能灭生命,不能滋养生命。龙卷的笼罩只能塑造囚笼,不能守护他人。

在生命的末尾,它们让自己的力量流入这片大地,永远守护大地与大地的住民。此后北风力量虽然不如往昔,却仍有能大地冰封的力量。

高塔孤王与北风狼王旷日持久,为争夺神位的战争,他们依民众所愿而放弃自身的执念,人与狼的执念,也随之放下。

而冰霜之下,绿土逐渐显现,生机重新焕发,狼拥有了奔跑的领地,人也将建立起一座新的浪漫与自由的城邦。

为了庆祝‘春’的到来,人们将过去视为揭起反抗之旗的风花视为新的象征,不再是暗语,而象征着向往自由的灵魂、追逐风向的勇气,祝福、敬爱、深爱……一切美好、值得被祝福的事物。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风之花」,每个人都有自由定义它的权利。

但在盛大的庆典中,筹备过程中总有小小的插曲,总不能抱怨某个整天在收集花朵的蓝发骑士追求心上人而将政务全权交由了古恩希尔德,而某个玩世不恭的神也如此纵容。

“祭司大人,我们在狼的领地周围遇见了……呃……”前来报道的斥候犹犹豫豫不敢言说,“您最好亲自来看看。”

当古恩希尔德,看见头露长耳,内有绒毛,背后竖立着尾巴,有着狼的些许特征,同时又有着修长的四肢,人的面容时,她也不清楚她所面对的究竟是狼还是人。亦或是某个神的恶趣味。

将非人的部分视为狼有失偏颇,但在古恩希尔德的认识中,她还没接触过名为猫的生物。在她面前被五花大绑的众人正恶狠狠瞪着她。

“你们的名字什么?”她以委婉不失公正的态度尽量表达了。

“名字?我们的名字是凯茨莱茵。”

他们的诞生,十分具有戏剧性不是吗?这是一个拥有神的世界,那么有些神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而既然神的概念是切实存在的,那是否意味,人也可以成为神,而神也会同人一样,历经死亡。

“我们的部落正在筹集庆典,正缺人手,我想你们愿意的话,能请你们来帮忙吗?”古恩希尔德向流浪的‘非人’一族伸出援手,她并没有继续去质问眼前一行人的来历,风是包容的,伸出手去结交朋友要远好于拔出腰间的剑去竖立敌人。

冰雪消融后会举办的春天盛会应让风之国土上的所有生灵享受。而凯茨莱茵家族,他们的动作迅猛,射箭精准,是天生的猎手,必然将是弓箭挑战中的黑马选手。

而风花节最重要的,是会向喜爱或珍重的人送花,某位笨拙的蓝发骑士在揭起反抗旗帜时毫不畏惧王权神怒,再面对北风呼啸时也未曾退缩半步,他是开拓的勇士。现在也是笨拙的恋人。

他将摘下的蒲公英赠予身旁的梵尼拉睿,他们在东部高耸的崖壁上,先民所造的神殿中,诉说着恋人间的爱慕。

风的息吹永远在当时当下,神的眷护与恩惠会永护祂的子民。他们的视线随蒲公英种子的飘落移到了果酒湖的中央,那里现在还空无一物。

劳伦斯手指与梵尼拉睿眼中共同所能望到的湖心,他诉说话语时眼中闪耀着难以磨灭的光芒:“我们会在果酒湖的小岛建造一座新城市。”

一座伴随歌谣而舞,追寻自由而生,于人们渴望所建立的——受风神蒙恩被德的浪漫与自由的城邦。

“城市的名字将是——”

自由与牧歌之城“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