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进行zz活动就离不开一个永远都会存在的问题——zz活动资金。

那么问题就来了——该从哪里弄到手呢?

作为中世纪贵族社会,一般获取资金的手段,就是从领民身上搜刮上来。

但是那种行为德里克觉得不是紧急状态的话还是不要做的好。

虽然不懂关于经济理论的话题,但德里克还是知道一句华国老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即便是转生到了异世界很多前世的东西都抛弃了的德里克也还是有不会选择放弃的原则。

当然也有“正因为支撑国家的平民富裕,国家才更富饶”“只要国民安定富裕,国家才会更加安定和谐”的考量在内。

(说不定篡位者有时候会比正统更像一个正统的国王?)

总之德里克暂时没有打算用不合理的税收敛财来消耗领地的平民们。

那么,从低阶贵族那收钱吗?

但是不必要的反感会给将来留下分裂的种子。

即使为了代替贵族开始培养扶持平民阶级,但如果只教授知识的话,是维持不了国家的运营的。

但如果教授了知识以外的东西,又会形成新的不稳定因素——

结论:国家的统治需要人民,也需要执行统治者意志的执行者。

在当下而言,贵族是必要的东西。

在这一点上,自愿捐款的话则另当别论,上级贵族是不能强行收取下级贵族的献金的。

所以最后,能选择的对象就只有某个群体了。

——商人。

最终德里克选择了在加尔曼领的各领域上排名第二的商会下手。

之前也说过,圣咏商会在加尔曼境内的大部分城镇里,是一手承担领主和代理官们工作所需的最大企业。

也就是所谓承担了大部分公共事业的垄断状态。

而在这种几乎垄断的态势下,仅仅靠民间商业活动交易也获得了足以和圣咏商会接近地位的商会毫无疑问是有着相应实力和毅力的。

而这样的商会毫无疑问——野心也一定是相当大的。

所以德里克确信对方一定会吃下自己的诱饵。

——未来御用商会的诱饵——

当然,这件事并没传达出去的意思。

毕竟寄出去的信,并不只有那一家而已。

能生存下去的商会毫无疑问都是有能力和实力的,德里克只是比较看好第二名的商会而已。

(我需要的不是被诱饵吸引来的墙头草——而是能够成为我投资者的家伙)

不需要单纯被诱饵吸引来的家伙。

单纯看到德里克的信之后还会来的商会才是会冒险选择投资他的商会。

筛选从这里就开始了的。

只有向他展示诚意的人,德里克才会抛出诱饵。

——精明的商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的——

(一开始也确保了会有几个商会一定会来参加的保险,所以也不会出现谁都没来塔利斯这样 的糟糕结果。)

保险也上了,该做的布置也都有好好运行着。

在预想的范围内,所有的事情都在进行着。

没错,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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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事情不行,绝对不行!”

“就像索拉说的。德里克才五岁呢!”

宅邸里正发生一场异常惨烈的争吵——

不,与其说争吵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被呵斥——索拉和伊丽莎白正在愤怒地冲着兰德和摩根发火。

(啊.....果然变成这样了啊)

毫无事故当事人自觉的德里克一边装出“十分抱歉”的低头姿态,一边想着。

就和事前所预料的一样,这个计划最大障碍就是来着母亲索拉和祖母伊丽莎白的反对。

虽然是在事前取得了当主摩根和代理领主兰德的支持。

但现在兰德和摩根连一句话都不敢吭声的。

作为保护者的两人都是如此,坐在母亲和祖母之间的被夹着的德里克更加不敢说话了的。

“德里克你也是!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出来!零花钱的话应该足够多了吧!”

“呃、那是.....”

德里克稍微被刁难到了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总不能老实地说“自己想要钱”的话,那么迄今为止德里克营造出来的形象就全毁了的。

但是要拿出是为了“保护父亲”的表面借口也不行,这样的话兰德的尊严就会彻底崩溃的。

(失策了——忘记这一边要找什么合适的借口了。)

“是为了我。”

在德里克思考借口的时候,兰德站了出来。

“你?”

“父亲大人!你说什么——”

兰德看着德里克等人惊讶的目光,继续说着话。

“对,是为了我。看到了在王都发生的圣咏商会的事,德里克好像很担心我。为了让我相信,他想拿这件事来证明——”

“所以我允许了。”

自己当众承认自己不成熟是一件非常屈辱和痛苦的事情。

而且是被年幼的儿子所担心更是是极其屈辱的。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沉默的话,内心痛苦和屈辱的程度要更加强烈的。

——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帮你到什么程度啊混蛋!——

虽然兰德很多方面都有着令人难以言说的诟病。

但是不能否认在很多方面上,兰德也是远超于旁人的。

比如作为父母的责任感、自豪感上。

作为父亲,能帮助自己儿子的地方,他想好好地帮助他。

“这怎么.....可能.....”

索拉的话越说越小声。

——虽然想要否定,但如果是德里克的话可能是真的会这么做吧。

作为培育德里克至今的母亲,索拉很清楚德里克的“异常性”以及温柔的地方。

一想到这个,索拉就说不下去了。

但是对此反对的人并不只有索拉。伊丽莎白接过索拉的话提出了反对。

“肯定是骗人的!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说出那种话来。难道不是你们故意这么说的吗?”

不管另一边兰德的“坦白”,伊丽莎白的愤怒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手放在了德里克的肩上紧紧地握住。

坦白说有点痛,但是德里克很清楚,那份沉重的力量是“爱”的份量。

德里克没有甩开那只手,而是将自己的手重叠在祖母的手上。

“这是真的哦。奶奶、”

德里克一边回答,一边仰望着伊丽莎白。

——奥义・眼睛朝上望

这是只有在孩子时才能用,而且是百用不腻的招数。

效果很明显的,伊丽莎白放在德里克肩上的手松了一点的。

“父亲是个温柔的人。圣咏商会却想利用父亲的这种温柔来赚钱,这是不能被原谅的事情。”

德里克如此说明后,伊丽莎白立刻将怒火转向了摩根。

“那么对圣咏商会加以制裁不就好了吗。加尔曼家不是他们的老板吗!”

直言不讳的话语。

照理来说也确实可以如此——但即使是正确的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在兰德接受了谢罪的时候,这件事在表面上就已经结束了。不能把这件事再拿出来指责对方。”

“而且,兰德也相信这是因为意外发生的错误。我也不想因为一次事情就对长久以来御用的商人加以制裁。所以交给德里克的话,也不坏。”

贵族非常注重明面上的面子。

正如兰德在之前对德里克说的那样,如果加尔曼侯爵家因为一亿诺利的损失而大吵大闹的话,作为贵族的器量就会受到质疑。

虽然侯爵家很有钱,但是那些钱中有很多是动产和不动产。

以“现金”来说的话,虽然一亿诺利的损失多少会有些心痛。但是不是一个足以抛弃面子,不顾一切地进行报复的等级。

重点观察今后圣咏商会的动向,然后再决定对策。

这是摩根的想法。

“得了吧摩根!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不是觉得交给德里克也不错不是吗?’”

“这种话先再过个十年再说吧!”

伊丽莎白跟本不吃摩根这一套。

她也是侯爵家的妻子,

看似感情用事,却一针见血。

虽然摩根有些被伊丽莎白地气势压倒的样子,但还是开始说明原因。

“不不不,正因为是还小。就像我们有着贵族的面子一样,商人也有商人的尊严。如果是孩子的话,他们也没法事后抱怨说自己是被孩子算计了的话。”

“而且德里克也很有干劲的样子......”

“但是——”

“伊丽莎白奶奶。”

当伊丽莎白正要否定的时候,德里克插嘴了的。

“这不只是为了父亲的事情。”

“.......德里克你给奶奶说明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的。”

德里克露出了孩子特有的天真笑容,张开了嘴。

“如果我做出了什么实在的功绩的话,继承人之争的人选就不再只是哥哥一个人了吧。这样的话,妈妈也许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这里就要说到现如今加尔曼家的现状了。

因为当下奈特被认为是下一任的当主的强有力的存在。

因此相当多的贵族们都选择去拜访梅丽达,而对索拉这一边敷衍了事。

所以也造成了“明明是第1夫人却要看第2夫人的脸色,甚至连朋友都不能来拜访。”的局面。

这一点,作为加尔曼家负责处理内部事情的伊丽莎白也很清楚。

所以,才更无法反驳、

“也许德里克成为后继者比较好”如果有着相应的实际功绩,也会有人选择支持德里克接近索拉吧。

这样索拉和卡莲他们也可以不用像以往一样过着只有少数朋友来拜访的日子。

在泪眼朝上and对母亲的挂念的双重攻势下,伊丽莎白也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的。

再否定下去,就是否定德里克的心意了。

作为祖母,伊丽莎白做不到那样的事情。

(好,这样就可以了吧)

“没有必要,也不需要那种事情!”

听完了的索拉紧紧抱住了德里克。

她还没有接受。

“后继者什么的不做不就好了吗!没有人会接近权力不就好了吗!如果能和家人一起这样安静地生活下去的话,那不就好了吗......”

说着说着索拉就哭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什么权力的野心,也没有什么高远的志向。

索拉所有的,只有一个作为母亲最朴素最单纯的愿望。

——只要能和丈夫还有儿子一起平静幸福地生活下去就好了——

——不必特意向平静的水面投掷石头。

——不必做激化后继者之争的事。

——只是保持现在这种骚扰程度就可以了。

索拉的想法,懦弱而胆怯——但任何人都无法指责。

——痛苦的事情只要自己承受就可以了,不想要牵连年幼的孩子。

对于母亲来说,这样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德里克并不希望维持现状。

他还有想要做的更大的事情。

——必须借这个机会推进自己前进的脚步——

虽然对索拉感到抱歉,但是他不能在这里止步不前。

“妈妈,对不起,但是作为孩子的我总有一天会离开父母的手——”

“太早了!”

简单的意见直接说出来的话就很难回嘴。

虽然一时难以回答,但马上重新振作起来。

“并不是说是这一生的离别。只有今年和明年而已,而且一共要去的次数只有十次——”

——所以让我去做吧。

德里克凝视着母亲的眼睛说道。

正如刚才所说,德里克正在考虑的招标只有十次。

而且那也是只在加尔曼领地的期间,在每年去王都的时候不进行的。

尽管如此,索拉还是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

毕竟是只有五岁的孩子,这份关心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但是......”

面对流着泪的索拉,德里克看了看摩根寻求支援。

“我只是下达了许可而已。是否真的要去,完全取决于德里克自己的意愿。”

“嗯?”

面对摩根游移的视线,德里克有些无言以对。

接下来将视线转向了兰德。

”我不想让德里克失望,但是家人团聚也很重要。是非常难的问题啊。嗯,很难的问题。”

“嗯???”

兰德也没有对索拉说“让他去吧。”

回避话题,转移视线。

两个大人都说着所有的事情由德里克自己来决定。

非常明显的转移责任——是成熟的大人会做的事情的呢。

(......呵,大人。)

这里也看得出来,之前说服两个大人的方式仍旧是有不足之处的。

虽然许可了,但是果然还是不太想。

——因为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就让我去做吧——

虽然是用着这样的理由稍微强硬的得到了去塔利斯的认可。

但因为是采取了有些稍微强硬的方法,所以两人的态度是明显不积极支持的态度。

(也就是说,如果站在贵族立场上来说的话,如果不牢牢抓住对方的“心”就无法依靠 吗.......不,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德里克重新振作起来,再一次朝向索拉。

“妈妈,我认为这是身为加尔曼家的孩子的一次成长的机会,我想要珍惜它。”

“而且也有护卫还有照顾我的人在。虽然和妈妈分开确实很寂寞,但是在那之外没有其他的需要担心的事情哦。”

“德里克......”

德里克是一个超过年龄的聪明的孩子。

“想看看这个孩子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期待的想法也是有的。

但是,作为母亲,比起支持的心,担心的心情更强烈。

抱着德里克的手臂并没有松开。

“索拉,让他去吧。”

打破这种状况的强力支援,是从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人那里传过来了的。

“妈!”

是伊丽莎白。

她重新考虑了一下,认为让德里克去也是可以的事情。

“和这孩子的祖父切西科不同,德里克是个温柔且会体谅别人的孩子。”

“所以我觉得,这次应该让他去。”

“后继者之争”、“给予圣咏商会敲打”等存在不稳定因素的地方,伊丽莎白确实也非常在意。

但是,比起那些,伊丽莎白更关注的是“想为了父母而行动”这一点。

——已经有过一个切西科了,不想要再出现一个像那样的人物——

从德里克身上,伊丽莎白看到了些许切西科的影子。

这一度让伊丽莎白感到恐惧——而那样的恐惧被德里克表现出的“温柔”和“仁爱”所消弥了的。

所以她不想轻视德里克的心怀的“爱”,而是想给他一个机会。然后就这样培养他。

不希望他“因为是孩子”的缘故就不断被否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后成为扭曲的大人。

索拉没有回答。

只是紧紧地抱住德里克,然后闭起了眼沉默着。

——虽然不同意,但是我会给予许可——

这是她自己竭尽全力所能做到的了。

伊丽莎白温柔地看着做出痛苦决断的索拉。

然后用严厉的目光看着态度暧昧的摩根他们。

“你们两个人!都同意给出许可了的话,就好好支持到最后啊!刚才的逃避责任是什么!”

“不,那是......”

“不是,不是那个的意思.......”

无论是摩根还是兰德,都被伊丽莎白的气魄所压倒。

(说不定,这个家里最有男子气概是伊丽莎白奶奶吧.......)

看到祖母意外的一面,德里克有些吃惊。

(如果失败的话.......就不只是丢脸的问题了啊)

让家人担心,让妈妈哭了。

德里克现在才开始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巨大的压力有多么沉重。

但是这份沉重,意外的让人觉得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