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这里——阿卡莱邸……就这么说吧,这是贝丽丝怎么也没想到过的。

当时的自己,确实是打算回到家乡,不再给梅里收拾麻烦事的。但她又想,白筱萧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就这么把她扔给那个不靠谱、脑子有大问题的家伙,这也太冷血了。

在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贝丽丝的脚步便渐渐慢了下来,解除了风推进魔法“青隼”。也因为这样,在白筱萧联络自己,被告知梅里出事了,才能这么快地回到那里。

起初,贝丽丝自然不相信这是真的。对于梅里来说,她是如同女仆以及护卫一般的人,不同点只是地位相同罢了,已经是必不可少的存在。如果贝丽丝走了,也就不再会有人给他处理那些麻烦事,家务、实验善后、打圆场,这些一直都是贝丽丝在做。实验助手的话贝丽丝倒是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拒绝,因为太危险了。

梅里也肯定知道,这些事让白筱萧来做是行不通的,体格和年龄的限制,以及不能使用魔法的特殊情况。所以,为了让贝丽丝回去给自己“做事”,他很可能不择手段。毕竟梅里就是这么一个人渣,这点和他相处了几年时间的贝丽丝很清楚。

不过,听到白筱萧如此慌张地恳求自己回去,贝丽丝还是不忍心就这么拒绝。“算了,反正自己也是要留在这附近的”,因为有这样的主意,贝丽丝抱着“如果梅里敢骗自己就真的把他打成那样”的打算再次回到了阿卡莱邸。

但是,结果并不像贝丽丝所期望的那样。

现在贝丽丝依然留在这里,其原因不必说,即使是“说一套做一套”,也不是该被贬低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不过以梅里的方式来理解,在这件事上贝丽丝完全就是“只亏不赚”,而这种做法也是他难以理解的。如果是曾经的他的话,或许还会感谢吧。

即使是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并且没有丝毫感激,但他也是自己的老师——她是这么想的。与死神擦肩而过,受了伤,连正常状态下都没办法自理生活,这样的梅里又怎么可能照顾好白筱萧呢?(虽然也没指望他会照顾就是了)

就算来了个诺蕾,说是负起责任,任梅里差遣,但这家伙也绝不是什么正常人。没搞清楚事实就差点把梅里命收了的罪魁祸首,能做好这些事吗?再加上梅里那令人头疼的性格,笃定会惹事,搞不好自己下次来看望白筱萧的时候,梅里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所以贝丽丝再次开始了没有报酬的“工作”——全能女仆。

“唉,算了,就当是住宿费吧。”

考虑到这里的住宿环境还不错,到其他地方的话房租是自己交不起的,自己心情也就好了许多。

“只是,吃饭问题有点难解决,看来得到城里打零工了。诺蕾再怎么笨手笨脚,也不至于看家都做不来吧。”

与其说是看家,不如说是监视梅里,不让他做危险的实验。对于魔法知识来说,诺蕾知道的肯定比贝丽丝要多,只是她不像梅里那么聪明,没办法请教她。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明明关于魔法知道的挺多的,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傻气呢?

当然,贝丽丝不像梅里,这种话是绝不可能说出来的,如果不想死的话。也许诺蕾没那么暴躁、不讲理,但还是小心为妙——真这里的住着三人都是这么想的。

把饭做好的贝丽丝走向梅里的房间,喊说是有事调查的梅里和诺蕾俩人吃饭。但是……

“你们俩在干什么……”

一进门,贝丽丝便看见眼前的两人黏在一块。不,应该说是梅里单方面地用那残存的手臂抱着诺蕾,紧紧贴在一起。也就是说……

就算是以沉着冷静为主要形象的贝丽丝,看到这种极其少见的光景,也难免会慌乱。

“砰”的一声,贝丽丝关上了房门。

努力冷静下来,如果是两年前的她的话,绝对会手忙脚乱地大喊“你们在干什么啊”,但与梅里在一起生活久了,各种各样令人喷饭的事也见过不少,心理素质也自然变好了许多。

他们俩人的关系竟然发展得这么快——怎么可能,最先出现在脑海中的想法立马被自己抹消,以自己对他们的认识来看。

“咚”,贝丽丝再次推门而入。

“诺蕾,这个废物跟你说什么了?”

没错,前不久还是猫和老鼠一般关系的俩人突然发展这么快,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从诺蕾本人和雪龙的话来看,她从小就不在人类社会里成长,没有常人应该拥有的知识,而她又不怎么聪明,要忽悠还不简单。

再看梅里,很明显他是比较主动的那方,以前还说什么对女人没兴趣,这根本没办法证明好吧。这人的性格又这么烂,也许根本就是个满口谎言的淫兽。

所以,结论就是:诺蕾是受害者,被梅里骗色了。

“我们在检查血液哦。”

“啊?”

回答问题的是诺蕾,内容也有点让贝丽丝出乎意料。

“是啊,之前我有说过吧,诺蕾说的那个叫哈德巴的人,打算通过直接进食诺蕾的肉体,想要获得什么。但这种方法一般情况下都是不成立的,魔力这些虚有物质并非寄宿在人类,以及其他种族的肉体上。虽然在这里我说是‘一般情况’,但其实也是客气点的说法,应该是‘根本不可能’。”

“但是呢,哈德巴确实这么做了,并且他也不是什么傻子,掌握的知识也快接近贤者级别了,这是我对他的印象。所以我就在想也许是我自己的问题,就和梅里商量了血液检查的事。一开始还不愿意,说我不相信他的理论,呵呵。”

又看看俩人的穿着,外衣确确实实地在身上没有脱下来。诺蕾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咬痕,留着血,梅里的嘴角也同样鲜红。

“那也没必要以这种方式来进行吧?这很难不招人误解啊。”

“你知道啥?血液质量、魔力散失这些都得考虑进去的好吧,我们必须尽量还原当时的情景。”

贝丽丝说完,梅里就立马回嘴,待着嘲讽语气解释道。

的确,这些都是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该注意的,越是细心的人越会考虑这么多(梅里细心仅限在魔法研究的方面上)。

“不过啊,贝丽丝你是在误会什么呢~说说看吧。”

诺蕾罕见的露出了坏笑,完全想不到会是那个平时又呆又楞,老实听话的“孩子”。

“嘻嘻嘻,在想我为什么懂这么多吗?那是当然的,人类社会的知识我是不明白,但生物本能我知道的可能比你还多哦。”

说着,诺蕾开始一步步贴近贝丽丝,绕道后面搂住了她。

“快说啊,快说快说……”

“检查结果怎么样?”

虽然把话题转移得正经了,但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顶着一副严肃的样子把诺蕾推开,对梅里问道。

“哦,至少对于我……我应该可以作为正常人的代表吧?”

“可以,除了脑子。”

“……你什么意思?算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确实是和亘古不变的魔法理论没有丝毫冲突。吃下去也当然是把里面包含的以实体方式存在物质吸收了而已,不包括一丝丝魔力,毕竟这些东西是不在肉体上的,更别本人说其它的天赋特性了……等等,这血里有的物质我没法观测,该不会有毒吧?”

“这……不能确定呢。我的体质和人类不同,也许大概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好的东西吧?”

无语。

沉默了几秒钟后,梅里突然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板着一张脸,嘴里不知道在嚷嚷着什么,多半是脏话。

“哦对了,贝丽丝你刚才在误会什么?”

停也很突然,大概是察觉到了自己目前还没事吧。

“……该吃饭了。”

…………

有点不敢吃东西了。

刚才喝下诺蕾的血,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搞不好现在还没事是因为没有和其它的某些“东西”接触。而这些“东西”会是什么,也没办法去了解。

想要用魔法来全面检测一下身体情况,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完全作用在体内”的魔法才能好好使用,比如麻痹止痛这样的不用移到外侧才起效,也就是直截了当,不婆婆妈妈的魔法。

想要正常发动的话,还得靠调制的佛赫果,但在这种情况下服用估计会真的完犊子。都是“龙”,很可能会发生冲突。

进退两难了啊,现在的我。

“别瞎担心了,诺蕾刚才给你检查过,没什么大问题的。”

“虽然我看不懂体内的魔力系统状态和有害物质这些,但总体的状态是否有危及生命我还是能弄清楚的,也就是说,至少不会死的啦。”

但无法保证不会和别的东西来一起搞我。

“重大新闻!灵覆贤者梅里斯塔·阿卡莱死于食物中毒!”这是真的丢脸,要是这样我可是死不瞑目的。

也许是我太神经质了,但没办法,最近发生的这些鸟事在怎么奇葩也不难理解了,再严重点估计真的会要我命……前面不就有过一次了吗。

还没完,接下来发生的怪事更是震撼我一百年。

“说起来,你们有看到萧了吗?”

就是这句话。起初我还以为贝丽丝头昏脑热,说错了话。

“现在我反而有点佩服你了,狗和枭发音都不同,你都能搞混,这种错误连身为你常说的废物的我都不会犯欸,你就这么讨厌说帕罗的名字吗?”

“我说的是萧(枭)啊,明明是你耳朵不好使。”

贝丽丝显得有点烦躁,但是忍下来了。

“我家什么时候养鸟了?是你捡回来的?好歹给鸟取个名字啊,一直喊它品种听着多怪。还有,我可不打算照顾哦,你自己忙活吧。”

我说完,贝丽丝没有再次回嘴反击,和坐在一旁的诺蕾以同样诧异的目光看着我。

“你这家伙……该不会打算撒手不管了吧?”

“啊?帕罗的话我可不敢这么对他,不过你捡回来的鸟自然不关我事。”

“从刚才开始你就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小心我扁你哦!”

我说真话都这样?贝丽丝是有多讨厌我啊。

“我说的是白筱萧啦!吃饭不管你徒弟,你怎么搞的?”

“白筱萧?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