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中,云渊睁开了双眼。

“回来了吗……”

云渊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向床头上上放着的黑色面具,他将面具戴在了脸上,叹息声立刻钻入了他的耳朵中驱赶了微弱的笛声。

突然小小的呻吟声吸引了云渊的注意力,发出这呻吟声的正是坐在椅子上的克劳迪娅。

此时的克劳迪娅闭着双眼,眉头拧到了一起,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汗水打湿了衣服。

“克劳迪娅!克劳迪娅!”

云渊用力地拍了拍克劳迪娅的肩膀,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克劳迪娅已经没有转醒的迹象。

“真是麻烦了。”

云渊跳下床将克劳迪娅抱起放在了床上。

做完这些后云渊走出了病房,来到了医院的走廊中。

此时走廊里的灯全部亮着,地面上也躺满了人,这些人有的是医生有的是护士还有的是病人,他们之中有的人闭着眼睛与克劳迪娅一样满脸痛苦,还有的人已经失去了生机,鲜血从眼睛与鼻子里流淌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吹笛人的杰作了。

就在云渊刚才将剑刺入克劳迪娅喉咙都那个瞬间,他身处的黑暗世界支离破碎,云渊也才得以从吹笛人制造的梦境中逃离出来。

想到刚刚在梦境之中他与克劳迪娅的死斗,想到他最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战友,想到他被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一股火焰在云渊的心中熊熊燃烧。

他要找到吹笛人,并且要让吹笛人因为这个恶劣的玩笑而付出代价,他要将吹笛人撕碎。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吹笛人潜藏在什么地方,每到这时云渊都会有些羡慕哈妮丝特方便的能力。

想到哈妮丝特,不知道她与莫雷尔这会儿怎么样了。

云渊满是担心地看向窗户外的雨夜。

今晚云渊的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让他感觉胸口发闷。

“算了,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云渊将担忧从脑中驱赶出去,然后他一脚踹开了和自己对门的房门。

一股恶臭顿时从病房中传来出来,这股味道让云渊差点吐出来。

“什么情况!”

云渊踏入病房,发现病房里的病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不太完整的人。

这个人的脑袋已经开了花,枕头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一些碎肉溅在了附近的地毯上。

那股恶臭正是从死者开花的脑洞里传出来的。

云渊强忍不适靠近了病床,他俯下身仔细去观察死者原本头部的地方,他总感觉在那个地方有些什么。

他伸出两根手指翻动了一下碎肉,果然一朵蓝色的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朵蓝色的花刚好被碎肉所压住,要不仔细看还真容易错过。

云渊用两根手指捏起了花朵。

这朵花很美丽,或者应该称之为妖艳,云渊此前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花朵,只是多看几眼都仿佛灵魂要被吸出。

“这个应该有用,暂时留下。”云渊将花朵揣在了衣服的兜中。

退出病房,云渊关上了房门,他发现走廊里的尸体又多出了几具,他们的死状一致,都是口鼻流血,云渊判断他们是没有逃出吹笛人的梦境。

现在找到吹笛人已经是刻不容缓,云渊不敢耽误,否则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为此付出生命。

既然没有哈妮丝特那样方便的找人能力 那么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将他找出,吹笛人一定就藏在医院当中。

云渊快速的在医院走廊里奔跑了起来,他手里的叹息之剑发出一道强烈的剑气,剑气所过之处将医院的墙壁与门一并破坏。

长长的走廊只用了十几秒云渊就已经跑到了尽头,所有的房间他都已经检查过,并没有吹笛人的痕迹。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效率实在太低了,只能稍微越界了。”

云渊用力握紧叹息之剑,数道叹息自剑上爆发,仅仅一瞬,叹息声就席卷了整座医院,医院中的所有人行动都一滞。

笛声停了,云渊也掌握了吹笛人的方向。

“在上面!”

做出判断的云渊一剑斩破了天花板,直接跃上了另一层楼。

得知行踪暴露的吹笛人也不再躲藏,他从病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无奈。

见到吹笛人的一瞬间,云渊下意识的绷紧了浑身肌肉。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吹笛人,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吹笛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若是单论样貌来说吹笛人长得平平无奇,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位能威胁一座城市之人,但他的身上散发着弄弄的危险气息。

“初次见面,我叫云渊。”

“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吹笛, 我想称呼会比我的名字更让你熟悉。”

“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请做好准备吧。”云渊摆出应战的架势。

吹笛人扬了扬手中笛子,无奈地说道:“我能不打吗,我并不是战斗型,正面的战斗会让我头疼的。”

“那可由不得你!”

云渊消失在了原地,吹笛人抬起了手中的笛子。

云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吹笛人的身后,手中的叹息之剑向着对方的脖子斩出。

然后——

叮!

吹笛人的笛子精准地挡下了云渊是剑。

他手中的笛子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壁垒,让叹息之剑无法再进一步。

对于这个结果云渊并不意外,他可不会轻易地去相信吹笛人的鬼话。

“何必要那么急躁呢?我们坐下来商量一下不好吗?”吹笛人轻松地说着,仿佛云渊的剑毫无重量。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云渊不再僵持收剑后退。

“我刚刚可是在你的梦中看了一出好戏呢,你为什么不再展示一下那种力量。”

“竟然被你看到, 那你就更加不能活下去了!”

叹息之剑连着刺向吹笛人,速度之快已经化为剑光,可就算如此吹笛人还是游刃有余地将攻击全部闪躲。

吹笛人边退变躲,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愿。

云渊步步紧逼,叹息之剑接连刺出,叹息之声也向着吹笛人的大脑冲去。

“啧,有点麻烦啊。”

突然的叹息声打乱了吹笛人的节奏,他脚上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叹息之剑刺入了他的肩膀。

吹笛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烦躁的神态。

云渊趁机一脚踹在吹笛人的胸口 将他踹飞出去。

吹笛人在空中调整身形,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顺便拍了拍胸口的灰尘。

“太暴力了,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好好说一下呢。”

“抱歉,我是个粗人。”

“这一剑你也刺了,气应该也消了,是不是该听我说说了。”

“没兴趣。”云渊再度摆出了冲锋的姿态。

吹笛人挑着眉毛,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难道你对小提琴家要做什么不好奇吗?”

“就算是好奇,我也会去自己调查,我可不会相信你的话。”

“你这个人真的太无趣了啊。”吹笛人玩着手中的笛子。

云渊不再和吹笛人废话,他持剑再次攻上,吹笛人依旧是游刃有余地进行应对。

两人交手数十招,云渊从不同角度发起了进攻,但依旧被吹笛人全数挡下。

“这家伙果然不容小觑啊。”

云渊借力与吹笛人拉开了距离,争取了调整呼吸的时间。

“其实我是个和平主义者,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吹笛人颇为无奈地说到。

“就在你的脚下可是已经有数人因你而死了。”

“那时因为他们的意志力不够坚定啊,意志薄弱的人注定无法生存的,你看你不就完好无缺的站在我面前嘛。”

“但这也不是你剥夺生命的理由。”

“诶,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啊。”吹笛人抱着双臂,毫无防备的站着,“我这是一种筛选,将不适合生存的人筛选出去,留下能够活下来的人,说到底我的做法与联邦毫无二致啊。”

吹笛人的话刺中了云渊内心的痛处,他想要反驳,但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他想到了几天前看到的被啃食的流浪者尸体,有想到了已经死去的卡利班,他发现他无法去反驳吹笛人的话。

“所以我的做法并没有错。”吹笛人带着自豪的语气说着,“我还可以让联邦轻松一点,我会替它完成这些工作的。”

“不要胡说了,那些人的死活不是你能决定的。”

“我都说了我不是决定,而是筛选。”

“歪理邪说。”

叹息之剑化作长鞭抽向了吹笛人,吹笛人做着滑稽的动作躲开了攻击。

“你不应该叫吹笛人,应该叫小丑”

云渊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的停留,鞭子凌厉地向着吹笛人抽去。

“其实我以前的志向是加入马戏团来着。”

吹笛人空翻着躲开了鞭子。

“后来我发现马戏团并无法让人展露笑颜所以我放弃了。”

“相比马戏那种东西,还是我的笛子更好用,起码我可以让死去的人在临死前体验一把什么叫快乐。”

“你说我做的有错吗?当然没错!”

吹笛人说着将云渊攻击躲开。

“大错特错。”

云渊的鞭子再次抽向吹笛人,只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吹笛人的本身,而是吹笛人的笛子。

鞭子将吹笛人手中的笛子死死缠住。

“该结束了。”